第104章 尹子奇
聖武元年，九月壬申。
旌旗獵獵，人喊馬嘶。
叛軍一路上幾乎腳不沾地，如飛一般在尹子奇的率領下，直撲幽州城。
來的是最為快速的軍隊，一路上都以輕騎快馬直接突襲。
後世人只知尹子奇屢屢挫敗於張巡的睢陽城下。
卻少有人知，其人最擅長的乃是奔襲作戰。
在李倓沒有穿越重生的時空，當河北盡數淪陷後，一支來自回紇的二千騎兵入塞而襲擾范陽。
沒能奪城而入，於是轉向了太原，想要支援太原的守軍。
但是被尹子奇疾行千里逼退。①
唐軍展開的騎兵幕似乎不堪一擊。
他們一路擊敗了許多小股唐軍，這些唐軍主要都是一些党項部族。
而大部分党項部族在遇到他們之後，便驚慌地向北逃散。
剩餘的有的被叛軍捉住，當即被千刀萬剮而死。
非如此，不足以緩解他們心頭的憤恨之情。
轉瞬之間，廣陽城，東閭城二座被唐軍動用民夫拆毀的不少的城池就落入叛軍掌控之中。
很快，叛軍的前鋒便抵達了籠火城。
須臾，先鋒拔籠火城。
往北十數里便是桑乾河，以及河北岸數百米外的幽州城。
而此時的唐軍，不僅在幽州城外深溝高壘，更是向西沿著山勢控制了盧師寺、兜率寺。
在最北方，唐軍控制著居庸關、昌平；向東方，則控制了遼西、懷柔、潞縣城，古潞等城池。
唐軍更是在幽州城後方的高粱河北岸，紮下了堅固營寨，在那裡屯駐重兵。
叛軍對此布置尚且並不知情。
他們眼前只有那座昔日曾經屬於他們的城池，許多叛軍的中高級軍官的家眷都曾在此城中。
但是等到他們臨近，卻聽聞許多族中家眷，要麼被賞賜給了唐軍將士，家中妻妾被分給唐軍將士為奴，許多親族子弟則盡數被酷吏崔器屠戮殆盡。
以前那些被掠奪而來的宮女、侍婢等等，也都被唐軍解放。
當然許多都是謠言。
但不明實情的叛軍將士當即憤怒到了極點，當下便有數十名將士嚷嚷著要立刻攻城。
他們全然不顧此時叛軍所處的疲憊狀態，也不顧攻城的倉促與風險。
尹子奇則要老成持重一些。
他深刻地知道，面對這樣布防嚴密的城池，棘手且麻煩。
要攻下這種城池，按照尋常辦法，就必須先一步一步壓縮城外守軍控制的各個要地。
然後再不斷驅使民夫攻城，直到困死城池，耗光城內的糧食。
他心中疑惑，也不知道唐軍是如何那麼輕易便攻破居庸關和幽州城的，難道真的是有天神相助？
等到步軍大部隊全部趕到之後。
尹子奇便率軍駐紮在籠火城，與唐軍守軍隔河對峙，麾下的戰兵有萬人。
而此時，史思明的大軍仍然尚未趕到。
經過這些天的斥候作戰，叛軍也逐步摸清了唐軍的虛實。
也有不少叛軍騎兵直接泅渡過桑乾河，向北探聽唐軍虛實，與唐軍留在彼處的哨戒士兵發生了一連串的斥候戰。
古代大軍作戰，都是以一系列相互掩護的斥候之間的廝殺對決為先行。
隨後才是兩軍的對壘和對峙，最後才是決勝負的戰鬥。
即便是攻城戰也是如此。
當然，突襲戰並不在此列。
尹子奇實在沒辦法壓制手下將士旺盛的求戰心情。
終於，尹子奇下令，麾下將士開始渡過桑乾河。
分別從東西兩個方向，開始包圍和壓縮幽州城中的守軍。
下級軍將便令軍中的輜重部隊開始在河上架起浮橋。
再由步兵先行列陣過河，在河對岸擺出卻月陣型，阻擋唐軍試圖半渡而擊的企圖。
同時，叛軍便派主力部隊開始逐漸渡河，開始在桑乾河北設立營寨。
尹子奇知道，自己手下的士兵數量並不足以讓他獨立完成攻克幽州的作戰。
除非唐軍是連守城都不會的軍隊，但那絕對不可能。
實際上，單論守城抵禦，即便是鄉勇團練，憑藉幽州的堅城，也足以堅守許久。
而這也是聖人安祿山讓他們務必攻下幽州城的原因。
整個叛軍上下都想知道，唐軍是依靠什麼炸開城牆、攻破幽州的。
如果能夠弄到這個秘密，那麼天下只需一兩載便可以平定。
無論是南陽，還是太原，都將不再是燕軍前進的障礙。
此時，尹子奇的軍隊開始整肅隊形，準備過河。
軍隊之中，長槍、步槊如林，陌刀如雪，氣勢逼人。
將士們的眼中滿含著刻骨的殺意，個個誓要將盤踞在幽州城中的唐軍一網打盡，為家人報仇雪恨。
一系列的戰鬥在幽州城外爆發。
先是數騎鐵勒騎兵發起試探性突襲。
只要讓這些騎兵繞到合適的突擊角度，哪怕只有數騎，也敢嘗試沖陣。
雖然這樣的突襲也只能起到騷擾作用，但這同樣也是城內守軍的試探。
試探的結果是很強。
到了下午，大部分叛軍還是都渡過了桑乾河。
他們僅在河南岸修築了一處營壘，作為後勤資糧的轉運之地。
渡河的大部分都是作戰士兵，還有許多隨軍的糧草、工程器械和物資，需要經由此處，靠著民夫源源不斷地搬運過河。
幽州城內，行軍司馬高適負責指揮全局。
其人已經被建寧王託付了全權指揮之責。
城中的歸降將領、幕府佐官，都聽從他的命令，唯其馬首是瞻。
而建寧王交給高適的兵馬也不過六千有餘，大部分都是步兵。
其中三千人，都是之前的輕俠浮浪，根本不堪戰。
建寧王自己則率軍屯駐在白溝河以北，伺機而動。
高適坐鎮子城，留高鞫仁等在憫忠寺中，隨時通過各處哨探獲取外界情報。
對於如何擊敗敵軍，他們事先也有一番周密的計劃。
總之，叛軍復仇心切，此時不宜正面挫敗其鋒芒。
他們要依託幽州城這座堅城要塞，將叛軍的銳氣和血氣盡數消磨殆盡，再由建寧王率領精銳大軍一舉將其擊潰。
具體如何實施，就依靠各位將領的臨機應變能力和手下士兵的臨場發揮了。
①《舊唐書》卷二百《列傳第一百五十》；
.....河北悉陷。尹子奇以五萬眾渡河至青州，欲便向江、淮。
會回紇二千騎奄至范陽，范陽閉門二日，然後向太原，（尹）子奇行千里以救之。
旌旗獵獵，人喊馬嘶。
叛軍一路上幾乎腳不沾地，如飛一般在尹子奇的率領下，直撲幽州城。
來的是最為快速的軍隊，一路上都以輕騎快馬直接突襲。
後世人只知尹子奇屢屢挫敗於張巡的睢陽城下。
卻少有人知，其人最擅長的乃是奔襲作戰。
在李倓沒有穿越重生的時空，當河北盡數淪陷後，一支來自回紇的二千騎兵入塞而襲擾范陽。
沒能奪城而入，於是轉向了太原，想要支援太原的守軍。
但是被尹子奇疾行千里逼退。①
唐軍展開的騎兵幕似乎不堪一擊。
他們一路擊敗了許多小股唐軍，這些唐軍主要都是一些党項部族。
而大部分党項部族在遇到他們之後，便驚慌地向北逃散。
剩餘的有的被叛軍捉住，當即被千刀萬剮而死。
非如此，不足以緩解他們心頭的憤恨之情。
轉瞬之間，廣陽城，東閭城二座被唐軍動用民夫拆毀的不少的城池就落入叛軍掌控之中。
很快，叛軍的前鋒便抵達了籠火城。
須臾，先鋒拔籠火城。
往北十數里便是桑乾河，以及河北岸數百米外的幽州城。
而此時的唐軍，不僅在幽州城外深溝高壘，更是向西沿著山勢控制了盧師寺、兜率寺。
在最北方，唐軍控制著居庸關、昌平；向東方，則控制了遼西、懷柔、潞縣城，古潞等城池。
唐軍更是在幽州城後方的高粱河北岸，紮下了堅固營寨，在那裡屯駐重兵。
叛軍對此布置尚且並不知情。
他們眼前只有那座昔日曾經屬於他們的城池，許多叛軍的中高級軍官的家眷都曾在此城中。
但是等到他們臨近，卻聽聞許多族中家眷，要麼被賞賜給了唐軍將士，家中妻妾被分給唐軍將士為奴，許多親族子弟則盡數被酷吏崔器屠戮殆盡。
以前那些被掠奪而來的宮女、侍婢等等，也都被唐軍解放。
當然許多都是謠言。
但不明實情的叛軍將士當即憤怒到了極點，當下便有數十名將士嚷嚷著要立刻攻城。
他們全然不顧此時叛軍所處的疲憊狀態，也不顧攻城的倉促與風險。
尹子奇則要老成持重一些。
他深刻地知道，面對這樣布防嚴密的城池，棘手且麻煩。
要攻下這種城池，按照尋常辦法，就必須先一步一步壓縮城外守軍控制的各個要地。
然後再不斷驅使民夫攻城，直到困死城池，耗光城內的糧食。
他心中疑惑，也不知道唐軍是如何那麼輕易便攻破居庸關和幽州城的，難道真的是有天神相助？
等到步軍大部隊全部趕到之後。
尹子奇便率軍駐紮在籠火城，與唐軍守軍隔河對峙，麾下的戰兵有萬人。
而此時，史思明的大軍仍然尚未趕到。
經過這些天的斥候作戰，叛軍也逐步摸清了唐軍的虛實。
也有不少叛軍騎兵直接泅渡過桑乾河，向北探聽唐軍虛實，與唐軍留在彼處的哨戒士兵發生了一連串的斥候戰。
古代大軍作戰，都是以一系列相互掩護的斥候之間的廝殺對決為先行。
隨後才是兩軍的對壘和對峙，最後才是決勝負的戰鬥。
即便是攻城戰也是如此。
當然，突襲戰並不在此列。
尹子奇實在沒辦法壓制手下將士旺盛的求戰心情。
終於，尹子奇下令，麾下將士開始渡過桑乾河。
分別從東西兩個方向，開始包圍和壓縮幽州城中的守軍。
下級軍將便令軍中的輜重部隊開始在河上架起浮橋。
再由步兵先行列陣過河，在河對岸擺出卻月陣型，阻擋唐軍試圖半渡而擊的企圖。
同時，叛軍便派主力部隊開始逐漸渡河，開始在桑乾河北設立營寨。
尹子奇知道，自己手下的士兵數量並不足以讓他獨立完成攻克幽州的作戰。
除非唐軍是連守城都不會的軍隊，但那絕對不可能。
實際上，單論守城抵禦，即便是鄉勇團練，憑藉幽州的堅城，也足以堅守許久。
而這也是聖人安祿山讓他們務必攻下幽州城的原因。
整個叛軍上下都想知道，唐軍是依靠什麼炸開城牆、攻破幽州的。
如果能夠弄到這個秘密，那麼天下只需一兩載便可以平定。
無論是南陽，還是太原，都將不再是燕軍前進的障礙。
此時，尹子奇的軍隊開始整肅隊形，準備過河。
軍隊之中，長槍、步槊如林，陌刀如雪，氣勢逼人。
將士們的眼中滿含著刻骨的殺意，個個誓要將盤踞在幽州城中的唐軍一網打盡，為家人報仇雪恨。
一系列的戰鬥在幽州城外爆發。
先是數騎鐵勒騎兵發起試探性突襲。
只要讓這些騎兵繞到合適的突擊角度，哪怕只有數騎，也敢嘗試沖陣。
雖然這樣的突襲也只能起到騷擾作用，但這同樣也是城內守軍的試探。
試探的結果是很強。
到了下午，大部分叛軍還是都渡過了桑乾河。
他們僅在河南岸修築了一處營壘，作為後勤資糧的轉運之地。
渡河的大部分都是作戰士兵，還有許多隨軍的糧草、工程器械和物資，需要經由此處，靠著民夫源源不斷地搬運過河。
幽州城內，行軍司馬高適負責指揮全局。
其人已經被建寧王託付了全權指揮之責。
城中的歸降將領、幕府佐官，都聽從他的命令，唯其馬首是瞻。
而建寧王交給高適的兵馬也不過六千有餘，大部分都是步兵。
其中三千人，都是之前的輕俠浮浪，根本不堪戰。
建寧王自己則率軍屯駐在白溝河以北，伺機而動。
高適坐鎮子城，留高鞫仁等在憫忠寺中，隨時通過各處哨探獲取外界情報。
對於如何擊敗敵軍，他們事先也有一番周密的計劃。
總之，叛軍復仇心切，此時不宜正面挫敗其鋒芒。
他們要依託幽州城這座堅城要塞，將叛軍的銳氣和血氣盡數消磨殆盡，再由建寧王率領精銳大軍一舉將其擊潰。
具體如何實施，就依靠各位將領的臨機應變能力和手下士兵的臨場發揮了。
①《舊唐書》卷二百《列傳第一百五十》；
.....河北悉陷。尹子奇以五萬眾渡河至青州，欲便向江、淮。
會回紇二千騎奄至范陽，范陽閉門二日，然後向太原，（尹）子奇行千里以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