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機會
第111章 機會
桑乾河畔，水流依舊滔滔。
這場圍繞幽州城的遭遇戰，最終以唐軍大勝告終。
叛軍苦心經營的包圍幽州城之勢徹底瓦解，左翼兵馬傷亡慘重。
殘餘兵力龜縮在桑乾河南岸，再也無力發動大規模進攻。
此時萬人規模的叛軍攏共收攏到桑乾河南的還有六千餘人，折了十之三四的兵馬。
而其中又有二千多人困在河北，沒法渡河，被迫投降。
於一支兵馬而言，可以說是真的傷了筋骨。
但是剩下的六千人也確實是精銳，如果固守營寨的話，唐軍一時間還真沒辦法渡河拿他們怎麼樣。
畢竟要打對方在南方的營寨，那是要渡河而擊的。
李倓麾下的兵馬始終是以騎兵和騎馬步兵為主，並不善於攻寨。
自己能夠入塞，長驅直入幽州城，那也是倚仗火藥之威。
而萬一有任何一個沒引燃的陶罐被叛軍得到，那對於唐軍來說，或者說對整個唐王朝，甚至乃至於文明層面來說，都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故而現在那些火藥已經在唐軍軍中不存，剩下一些餘量也都被他親自倒入水中。
他在自己帥帳的隱蔽之處，只留下幾個陶罐，裡面裝的不過是尋常鍊金用的硃砂，水銀，丹藥和土粉。
還有十幾張畫符的黃紙，純粹是故弄玄虛、掩人耳目。
對外他一直聲稱，那是只有太上玄元皇帝才能施下的法術，不是人力可為，為的就是防止有心人凱覦。
在自己能夠擁有天下之前，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打算再動用火藥之威。
如此一來，如何渡河攻擊南岸的叛軍，便成了擺在李倓面前的一道難題。
就在軍隊忙著打掃戰場、收監俘虜，安撫並重新徵召那些被叛軍強征的民夫，投入到城外的城防加固作業之時。
取得大勝的蕃漢唐軍將領們，正聚集在幽州城內的子城中歡暢宴飲。
此地原先就是安祿山為范陽節度使時修的范陽節度官解。
雖然李倓身兼范陽節度大使，除卻破城之時來過，但是卻也很少來此官當中。
軍將們此時都在高歌宴飲，慶祝之前取得的勝利。
杯盞交錯之間，氣氛好不熱鬧。
而李倓又習慣性的在宴飲之餘，開始思索起城外叛軍的處置辦法來。
如果他此時去強攻叛軍，而叛軍處於守御狀態，那麼吸引叛軍主動撞上幽州城城防的計劃便無從談起。
而這些都是尹子奇麾下的兵馬，而非史思明率領的主力。
如今只不過是尹子奇等立功心切，才先行攻城。
待到史思明兵至之時，不知道又該如何。
渾城曾經向他建議，要窮寇必追，正應該過河，趁機打下叛軍大營，避免他們再和叛軍主力合流。
渾城還提議，必要時可以驅使那些率先投降的叛軍士卒作為先登，減少唐軍的傷亡。
李倓思量再三，也沒有同意。
只是在桑乾河南廣布虞候探馬，密切監視叛軍的一舉一動，靜觀其變。
不多時，有往來於桑乾河南北的斥候探知；
叛軍疑似是得到了增援，整個夜晚都不斷有舉著火把的騎兵進入叛軍營中，單看火把的數量，可能一晚上就有上千騎。
而次日未明，杯盤狼藉之時。
又有探馬來報說，敵軍營寨中升起的炊煙數量，是之前的一倍半有餘。
對此李伙就召來自己的心腹，自己身邊能夠出謀劃策之人，問他們對此的看法；
意見基本上都統一，敵人人數看似在夜中得到了增援。
但是在白天卻並沒有其他動作，而是龜縮營寨之內。
可見這增援是假，多半是叛軍自導自演。
讓騎兵舉著火把來進行迷惑唐軍之用，為的就是可以安守營壘，繼續等待主力的到來。
而那些造飯的炊煙也只不過是刻意添加出來的，同樣是為了迷惑唐軍。
見此，李伙眼中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計策突然計上心來。
他連續召集心腹諸將前來議事，其中便有渾鹼和李抱玉、高鞠仁等。
這幾將正因為之前建寧王否決了他們出征的計劃，而多少有些悶悶不樂。
此時建寧王召集他們前來，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多少有點興奮之意。
似乎都猜出了什麼。
而等到他們進來見禮，李伙也不和他們虛禮，便立刻開始問這些將領。
「我觀叛軍看似以疑兵而壯聲勢，反而漏了破綻。」
「而南下虞侯卻未曾偵獲史思明主力。今夜彼等也必會如昨夜一般虛張聲勢。」
「不如將計就計，能否由各位將軍揀選一些精銳輕騎，再利用所繳的叛軍旗號，佯作叛軍援軍趁夜襲營？」
建寧王的意思很簡單；
叛軍既然想用少量騎兵舉著火把，偽裝成大軍來援，故弄玄虛。
那唐軍便將計就計，由己方將士扮演叛軍的援軍，從桑乾河上游水淺處涉渡，繞道叛軍營寨南部，趁夜突襲。
聞聽這個看似大膽到極點的方案；
李抱玉皺眉思索，高鞫仁不發一言，渾珹卻眼神一亮。
建寧王的這個計劃好就好在，不需要勞師動眾地師全軍渡過桑乾河。
而是只用輕騎在桑乾河上游水淺處涉渡，便可以做到。
而這樣的一支輕騎，在夜中也可以大舉火光。
而叛軍在晚上假裝有兵來援，因此也不會加以防備，這正是可乘之機。
高鞠仁叉手道；
「大王好計策，末將願為先鋒。」
見李抱玉、高鞫仁也同意了。
李倓便當即讓這幾人前去準備。
開始在唐軍的各支兵馬之中，揀選精銳之士。
由於要偽裝成史思明的援軍，因此能夠選擇的兵力就相對有限。
許多党項、吐谷渾人因為其外貌特點，都不適合加入這場行動。
而那些說話中有明顯關中口音的將士，也都被嚴令不得開口說話。
最終，從之前幽州城內的新附降軍和平盧軍當中，挑選出六百人。
又從神威天龍二軍當中挑選出八百餘人，再配上李抱玉和渾鹼的少量心腹。
總計有接近一千四百騎，一人雙馬的配置，乘夜開始悄然出城，向著桑乾河上游水淺處而去。
桑乾河畔，水流依舊滔滔。
這場圍繞幽州城的遭遇戰，最終以唐軍大勝告終。
叛軍苦心經營的包圍幽州城之勢徹底瓦解，左翼兵馬傷亡慘重。
殘餘兵力龜縮在桑乾河南岸，再也無力發動大規模進攻。
此時萬人規模的叛軍攏共收攏到桑乾河南的還有六千餘人，折了十之三四的兵馬。
而其中又有二千多人困在河北，沒法渡河，被迫投降。
於一支兵馬而言，可以說是真的傷了筋骨。
但是剩下的六千人也確實是精銳，如果固守營寨的話，唐軍一時間還真沒辦法渡河拿他們怎麼樣。
畢竟要打對方在南方的營寨，那是要渡河而擊的。
李倓麾下的兵馬始終是以騎兵和騎馬步兵為主，並不善於攻寨。
自己能夠入塞，長驅直入幽州城，那也是倚仗火藥之威。
而萬一有任何一個沒引燃的陶罐被叛軍得到，那對於唐軍來說，或者說對整個唐王朝，甚至乃至於文明層面來說，都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故而現在那些火藥已經在唐軍軍中不存，剩下一些餘量也都被他親自倒入水中。
他在自己帥帳的隱蔽之處，只留下幾個陶罐，裡面裝的不過是尋常鍊金用的硃砂，水銀，丹藥和土粉。
還有十幾張畫符的黃紙，純粹是故弄玄虛、掩人耳目。
對外他一直聲稱，那是只有太上玄元皇帝才能施下的法術，不是人力可為，為的就是防止有心人凱覦。
在自己能夠擁有天下之前，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打算再動用火藥之威。
如此一來，如何渡河攻擊南岸的叛軍，便成了擺在李倓面前的一道難題。
就在軍隊忙著打掃戰場、收監俘虜，安撫並重新徵召那些被叛軍強征的民夫，投入到城外的城防加固作業之時。
取得大勝的蕃漢唐軍將領們，正聚集在幽州城內的子城中歡暢宴飲。
此地原先就是安祿山為范陽節度使時修的范陽節度官解。
雖然李倓身兼范陽節度大使，除卻破城之時來過，但是卻也很少來此官當中。
軍將們此時都在高歌宴飲，慶祝之前取得的勝利。
杯盞交錯之間，氣氛好不熱鬧。
而李倓又習慣性的在宴飲之餘，開始思索起城外叛軍的處置辦法來。
如果他此時去強攻叛軍，而叛軍處於守御狀態，那麼吸引叛軍主動撞上幽州城城防的計劃便無從談起。
而這些都是尹子奇麾下的兵馬，而非史思明率領的主力。
如今只不過是尹子奇等立功心切，才先行攻城。
待到史思明兵至之時，不知道又該如何。
渾城曾經向他建議，要窮寇必追，正應該過河，趁機打下叛軍大營，避免他們再和叛軍主力合流。
渾城還提議，必要時可以驅使那些率先投降的叛軍士卒作為先登，減少唐軍的傷亡。
李倓思量再三，也沒有同意。
只是在桑乾河南廣布虞候探馬，密切監視叛軍的一舉一動，靜觀其變。
不多時，有往來於桑乾河南北的斥候探知；
叛軍疑似是得到了增援，整個夜晚都不斷有舉著火把的騎兵進入叛軍營中，單看火把的數量，可能一晚上就有上千騎。
而次日未明，杯盤狼藉之時。
又有探馬來報說，敵軍營寨中升起的炊煙數量，是之前的一倍半有餘。
對此李伙就召來自己的心腹，自己身邊能夠出謀劃策之人，問他們對此的看法；
意見基本上都統一，敵人人數看似在夜中得到了增援。
但是在白天卻並沒有其他動作，而是龜縮營寨之內。
可見這增援是假，多半是叛軍自導自演。
讓騎兵舉著火把來進行迷惑唐軍之用，為的就是可以安守營壘，繼續等待主力的到來。
而那些造飯的炊煙也只不過是刻意添加出來的，同樣是為了迷惑唐軍。
見此，李伙眼中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計策突然計上心來。
他連續召集心腹諸將前來議事，其中便有渾鹼和李抱玉、高鞠仁等。
這幾將正因為之前建寧王否決了他們出征的計劃，而多少有些悶悶不樂。
此時建寧王召集他們前來，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多少有點興奮之意。
似乎都猜出了什麼。
而等到他們進來見禮，李伙也不和他們虛禮，便立刻開始問這些將領。
「我觀叛軍看似以疑兵而壯聲勢，反而漏了破綻。」
「而南下虞侯卻未曾偵獲史思明主力。今夜彼等也必會如昨夜一般虛張聲勢。」
「不如將計就計，能否由各位將軍揀選一些精銳輕騎，再利用所繳的叛軍旗號，佯作叛軍援軍趁夜襲營？」
建寧王的意思很簡單；
叛軍既然想用少量騎兵舉著火把，偽裝成大軍來援，故弄玄虛。
那唐軍便將計就計，由己方將士扮演叛軍的援軍，從桑乾河上游水淺處涉渡，繞道叛軍營寨南部，趁夜突襲。
聞聽這個看似大膽到極點的方案；
李抱玉皺眉思索，高鞫仁不發一言，渾珹卻眼神一亮。
建寧王的這個計劃好就好在，不需要勞師動眾地師全軍渡過桑乾河。
而是只用輕騎在桑乾河上游水淺處涉渡，便可以做到。
而這樣的一支輕騎，在夜中也可以大舉火光。
而叛軍在晚上假裝有兵來援，因此也不會加以防備，這正是可乘之機。
高鞠仁叉手道；
「大王好計策，末將願為先鋒。」
見李抱玉、高鞫仁也同意了。
李倓便當即讓這幾人前去準備。
開始在唐軍的各支兵馬之中，揀選精銳之士。
由於要偽裝成史思明的援軍，因此能夠選擇的兵力就相對有限。
許多党項、吐谷渾人因為其外貌特點，都不適合加入這場行動。
而那些說話中有明顯關中口音的將士，也都被嚴令不得開口說話。
最終，從之前幽州城內的新附降軍和平盧軍當中，挑選出六百人。
又從神威天龍二軍當中挑選出八百餘人，再配上李抱玉和渾鹼的少量心腹。
總計有接近一千四百騎，一人雙馬的配置，乘夜開始悄然出城，向著桑乾河上游水淺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