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忌諱
據傳，萬密齋大師晚年的時候，不再接診病人，而是專心整理自己一生的行醫經驗，回頭重新研究曾經接診過的各種病歷，在研究的過程中，不斷有新的感悟和發現，最終，將這些新的感悟和經驗，整理成冊，形成了《雜病雜歷注鈞》的原本。
但是，這本珍貴的手稿，在萬密齋大師去世之後，卻意外下落不明。手稿上，還有很多萬密齋大師的親筆批註，這些批註，記錄了他晚年的醫學感悟，具有極高的醫學研究價值，若是能找到這本原本，對於傳承和發揚傳統醫學，有著不可估量的意義。
「什麼時候去鑑定？」寧拙看著蘇碧瑤，語氣急切地問道。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看到這本醫書，一方面是為了鑑定其真偽，另一方面，更是希望能從中找到治療榮宛凝怪病的方法。
「明天晚上可以嗎？」蘇碧瑤略一沉吟，問道。她知道，老師對於這本醫書，極其重視，只有晚上才有時間，能把醫書拿出來。
「抱歉，我明天晚上有事。」寧拙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歉意，「明天晚上，我要去參加一場私人拍賣會，實在抽不開身。如果可以，現在我就可以跟你去看看；要不然，就只能過一段時間了，我最近確實很忙。」
「別，就現在！」蘇碧瑤一聽寧拙說最近很忙，生怕錯過這個機會，立刻開口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急切，「現在我們就去我老師家，耽誤不了你太多時間！」
蘇碧瑤不敢耽擱，快速換了一身便裝，拿起車鑰匙，直接開車載著寧拙，朝著臨海市老區的方向駛去。不多時，車子在一棟古樸的老房子前停下，蘇碧瑤轉頭叮囑寧拙：「我老師年紀大了，耳朵有些背，等會兒跟他說話，儘量大聲一點，他才能聽清楚。」
寧拙點了點頭，跟著蘇碧瑤推開院門走了進去。一進門，他就看到一個頭髮雪白的老人，正背對著自己，站在陽台上澆花。老人雖然看上去年事已高，但身板依舊筆直挺拔，一舉一動之間，透著一股硬朗的精氣神，絲毫沒有老態龍鐘的模樣。
「有客人來了？」老人沒有回頭，嘴裡喃喃說了一句，隨即放下手中的噴壺，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寧拙身上，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開口問道：「這是誰啊？」
寧拙頓時一驚——這聽力，也太敏銳了吧？剛才蘇碧瑤明明說他耳朵不好，可自己和蘇碧瑤進門時腳步很輕，他竟然一下子就察覺到了，這哪裡像是耳朵背的樣子？
等老人完全轉過來，寧拙的心臟更是莫名一顫——這位，難道就是蘇碧瑤口中的老師，那位大名鼎鼎的醫學大師魯三川？
老人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飽經風霜，兩隻眼睛深陷在眼眶裡，卻深邃而明亮，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雪白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一縷山羊鬍垂到胸口，身上穿著一件乾淨整潔的綢緞襯衣，舉手投足之間，頗有些大儒的風範。可不知為何，寧拙看著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仿佛這張飽經風霜的臉龐之下，還隱藏著什麼別的東西。
「師傅，這是我找的鑑定專家，他叫寧拙。」蘇碧瑤湊到魯三川身邊，刻意放大了聲音說道，生怕老人聽不見。
魯三川擺了擺手，目光上下打量了寧拙一番，語氣平淡地問道：「哦，你是來做什麼的？」
「晚輩寧拙，特來幫您鑑定那本古醫書。」寧拙恭恭敬敬地回答，語氣謙遜。他從魯三川身上，聞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沉穩而特殊，絕非普通人所能擁有，讓他心中暗暗警惕。
「坐吧。」魯三川的面色微微冷淡下來，對著寧拙擺了擺手，示意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隨後自己背著手，重新走到陽台上，望著窗外的風景，淡淡開口問道：「你是誰家的孩子啊？」
寧拙心中一陣疑惑——這個老人的行為，也太古怪了。自己明明已經說明了來意，他卻答非所問，可看他的模樣，又不像是精神失常的樣子，實在讓人捉摸不透。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蘇碧瑤，想從她那裡得到一點提示。
蘇碧瑤對著寧拙歉意地笑了笑，壓低聲音解釋道：「寧姐夫，你別往心裡去，我師父就是這個脾氣，性格古怪，有時候會答非所問，習慣就好了。」
說完，她又湊到魯三川身邊，再次放大聲音說道：「師父，這是寧拙，他是很厲害的鑑定專家，我今天特意請他來，就是幫您鑑定那本萬密齋大師的古醫書的。」
「寧……哦！」魯三川緩緩轉過頭，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寧拙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視，「不用了，你走吧，我已經找好鑑定專家了。」
「您找好專家了？」蘇碧瑤臉上露出滿臉的疑惑，她從來沒有聽師父提起過這件事。
魯三川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寧拙年輕的臉龐上，語氣里的輕視更甚：「你太年輕了，那本古醫書太過珍貴，交給你鑑定，我不放心。」
「既然魯老已經找好專家了，那就算了。」寧拙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強求，淡然地站起身，對著魯三川拱了拱手，「那晚輩就先告辭了，不打擾您了。」
「等等！」蘇碧瑤連忙皺起眉頭，拉住寧拙，「寧姐夫，既然都已經來了，就算師父找了專家，讓你幫忙看看也無妨，多一個人鑑定，也多一份把握。」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幾人的對話。蘇碧瑤站起身，快步走過去開門，只見門口站著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神色恭敬，其中一人開口問道：「請問魯大師在家嗎？我們是來幫您鑑定古籍的。」
「是你們？」寧拙看到眼前這兩個人，眉頭微微一蹙。這兩人，他竟然認識——正是暢寶閣的掌柜衛公明，還有雅藏閣的掌柜田得富。這兩個人，在臨海古玩行，可是出了名的古籍書畫鑑定專家，尤其擅長古籍善本的鑑定，這是整個臨海古玩行都公認的事情。
「哎呀，好巧啊！」衛公明看到寧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和不悅，「魯大師，既然您已經請了寧專家來鑑定古籍，還叫我們來做什麼？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啊。」
寧拙心中清楚，在古玩行，這是一種很大的忌諱。尤其是對於有身份、有地位的鑑定專家來說，非常忌諱鑑定時還有其他同行在場。一方面，這說明僱主對自己的鑑定水平不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對自己專業能力的一種貶低，傳出去會讓人笑話。
「衛掌柜、田掌柜，不要誤會。」寧拙反應極快，立刻開口解釋道，語氣依舊謙遜，「我並不是來幫魯大師鑑定古籍的，我跟蘇碧瑤是朋友，只是來這裡做客的，碰巧趕上而已。」
但是，這本珍貴的手稿，在萬密齋大師去世之後，卻意外下落不明。手稿上，還有很多萬密齋大師的親筆批註，這些批註，記錄了他晚年的醫學感悟，具有極高的醫學研究價值，若是能找到這本原本，對於傳承和發揚傳統醫學，有著不可估量的意義。
「什麼時候去鑑定？」寧拙看著蘇碧瑤，語氣急切地問道。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看到這本醫書，一方面是為了鑑定其真偽，另一方面，更是希望能從中找到治療榮宛凝怪病的方法。
「明天晚上可以嗎？」蘇碧瑤略一沉吟，問道。她知道，老師對於這本醫書，極其重視，只有晚上才有時間，能把醫書拿出來。
「抱歉，我明天晚上有事。」寧拙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歉意，「明天晚上，我要去參加一場私人拍賣會，實在抽不開身。如果可以，現在我就可以跟你去看看；要不然，就只能過一段時間了，我最近確實很忙。」
「別，就現在！」蘇碧瑤一聽寧拙說最近很忙，生怕錯過這個機會，立刻開口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急切，「現在我們就去我老師家，耽誤不了你太多時間！」
蘇碧瑤不敢耽擱，快速換了一身便裝，拿起車鑰匙，直接開車載著寧拙，朝著臨海市老區的方向駛去。不多時，車子在一棟古樸的老房子前停下，蘇碧瑤轉頭叮囑寧拙：「我老師年紀大了，耳朵有些背，等會兒跟他說話，儘量大聲一點，他才能聽清楚。」
寧拙點了點頭，跟著蘇碧瑤推開院門走了進去。一進門，他就看到一個頭髮雪白的老人，正背對著自己，站在陽台上澆花。老人雖然看上去年事已高，但身板依舊筆直挺拔，一舉一動之間，透著一股硬朗的精氣神，絲毫沒有老態龍鐘的模樣。
「有客人來了？」老人沒有回頭，嘴裡喃喃說了一句，隨即放下手中的噴壺，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寧拙身上，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開口問道：「這是誰啊？」
寧拙頓時一驚——這聽力，也太敏銳了吧？剛才蘇碧瑤明明說他耳朵不好，可自己和蘇碧瑤進門時腳步很輕，他竟然一下子就察覺到了，這哪裡像是耳朵背的樣子？
等老人完全轉過來，寧拙的心臟更是莫名一顫——這位，難道就是蘇碧瑤口中的老師，那位大名鼎鼎的醫學大師魯三川？
老人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飽經風霜，兩隻眼睛深陷在眼眶裡，卻深邃而明亮，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雪白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一縷山羊鬍垂到胸口，身上穿著一件乾淨整潔的綢緞襯衣，舉手投足之間，頗有些大儒的風範。可不知為何，寧拙看著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仿佛這張飽經風霜的臉龐之下，還隱藏著什麼別的東西。
「師傅，這是我找的鑑定專家，他叫寧拙。」蘇碧瑤湊到魯三川身邊，刻意放大了聲音說道，生怕老人聽不見。
魯三川擺了擺手，目光上下打量了寧拙一番，語氣平淡地問道：「哦，你是來做什麼的？」
「晚輩寧拙，特來幫您鑑定那本古醫書。」寧拙恭恭敬敬地回答，語氣謙遜。他從魯三川身上，聞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沉穩而特殊，絕非普通人所能擁有，讓他心中暗暗警惕。
「坐吧。」魯三川的面色微微冷淡下來，對著寧拙擺了擺手，示意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隨後自己背著手，重新走到陽台上，望著窗外的風景，淡淡開口問道：「你是誰家的孩子啊？」
寧拙心中一陣疑惑——這個老人的行為，也太古怪了。自己明明已經說明了來意，他卻答非所問，可看他的模樣，又不像是精神失常的樣子，實在讓人捉摸不透。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蘇碧瑤，想從她那裡得到一點提示。
蘇碧瑤對著寧拙歉意地笑了笑，壓低聲音解釋道：「寧姐夫，你別往心裡去，我師父就是這個脾氣，性格古怪，有時候會答非所問，習慣就好了。」
說完，她又湊到魯三川身邊，再次放大聲音說道：「師父，這是寧拙，他是很厲害的鑑定專家，我今天特意請他來，就是幫您鑑定那本萬密齋大師的古醫書的。」
「寧……哦！」魯三川緩緩轉過頭，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寧拙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視，「不用了，你走吧，我已經找好鑑定專家了。」
「您找好專家了？」蘇碧瑤臉上露出滿臉的疑惑，她從來沒有聽師父提起過這件事。
魯三川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寧拙年輕的臉龐上，語氣里的輕視更甚：「你太年輕了，那本古醫書太過珍貴，交給你鑑定，我不放心。」
「既然魯老已經找好專家了，那就算了。」寧拙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強求，淡然地站起身，對著魯三川拱了拱手，「那晚輩就先告辭了，不打擾您了。」
「等等！」蘇碧瑤連忙皺起眉頭，拉住寧拙，「寧姐夫，既然都已經來了，就算師父找了專家，讓你幫忙看看也無妨，多一個人鑑定，也多一份把握。」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幾人的對話。蘇碧瑤站起身，快步走過去開門，只見門口站著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神色恭敬，其中一人開口問道：「請問魯大師在家嗎？我們是來幫您鑑定古籍的。」
「是你們？」寧拙看到眼前這兩個人，眉頭微微一蹙。這兩人，他竟然認識——正是暢寶閣的掌柜衛公明，還有雅藏閣的掌柜田得富。這兩個人，在臨海古玩行，可是出了名的古籍書畫鑑定專家，尤其擅長古籍善本的鑑定，這是整個臨海古玩行都公認的事情。
「哎呀，好巧啊！」衛公明看到寧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和不悅，「魯大師，既然您已經請了寧專家來鑑定古籍，還叫我們來做什麼？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啊。」
寧拙心中清楚，在古玩行，這是一種很大的忌諱。尤其是對於有身份、有地位的鑑定專家來說，非常忌諱鑑定時還有其他同行在場。一方面，這說明僱主對自己的鑑定水平不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對自己專業能力的一種貶低，傳出去會讓人笑話。
「衛掌柜、田掌柜，不要誤會。」寧拙反應極快，立刻開口解釋道，語氣依舊謙遜，「我並不是來幫魯大師鑑定古籍的，我跟蘇碧瑤是朋友，只是來這裡做客的，碰巧趕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