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們在我這兒,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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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真與拿煞星有什麼牽扯,才這般百般維護?」

  這話陰毒至極,直接將這污名赤裸裸拋了過來。

  江攬意早料到他會這麼說。

  只見她不慌不忙,抬眸看向蕭承哲,眸子中染上幾分委屈,

  「四皇子殿下說笑了。」

  「我入宮不過月余,連七殿下的面都未曾見過幾次,何來牽扯之說?」

  她轉向蕭承瑾,聲線軟和,刻意添了些小心翼翼,

  「我只是怕此事處置不當,若太后發難,怕此事不好收場。」

  「五皇子殿下向來是陛下疼愛的皇子,若因這點小事落了埋怨,豈不可惜?」

  江攬意這話說得別有心機。

  太后與皇后是一家的,若是知道此事是五皇子做的,定會給貴妃施壓。

  「五殿下明鑑,臣女是為兩位殿下的清譽著想。」

  「琉璃盞是太后心愛之物,若草草定罪,難免有人嚼舌根,說殿下們在場卻看護不力。」

  「皇上下令徹查不過是走個過場。」

  「內務府哪敢查皇子,最後落個查無實據的結果,既全了陛下慈名,又堵了悠悠眾口,於殿下們只有好處。」

  蕭承瑾本就吃軟不吃硬,聽她這般捧著自己,又句句在理,心頭的火氣早已消了大半。

  那日,他與四皇兄不小心打碎琉璃盞,倉皇間便想著要嫁禍給蕭承舟。

  本以為這女人攪了他們的好事,但聽她這麼一說,只要給內務府那邊一點好處,這事應當是揭過了。

  「你倒是巧舌如簧,我們又怎會信你?」

  四皇子冷哼一聲,拿起摺扇上下扇了扇。

  無論江攬意說什麼,他都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樣。

  「誰知道你與那煞星有什麼勾結…」

  五皇子倒是不同。

  只見他斜睨了四皇子一眼,頗有些不耐地抬手打斷他,

  「四哥不必多言,本殿下瞧著江美人說得在理。」

  「不過是件尚未定論的事,內務府那邊本殿下會派人過去。」

  四皇子蕭承哲見江攬意這般輕易就化解了危機,眼底閃過錯愕。

  隨即又湧上幾分不甘,忙又開口想挑唆,

  「五弟,她這……」

  五皇子看向江攬意,眼底多了幾分饒有興致的探究,

  「罷了,念在你是無心之失,本殿下今日便饒了你。」

  「不過下次,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江攬意鬆了一口氣,還是五皇子好糊弄一點。

  「謝五殿下恩典。」

  行禮時,她用餘光瞥了一眼四皇子蕭承哲,只見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手上的扇子攥得更緊,卻終究不敢再多言。

  江攬意心中瞭然。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接著她面不改色轉身離去,衣衫在寒風中輕輕飄動,周身竟透著幾分傲氣。

  發間落了一點雪花,在冷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方才這場對峙,不過是她深宮生涯里,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四皇子蕭承哲見五皇子蕭承瑾竟真的放了人,依舊勉強笑著附和,

  「五弟寬宏大量,是她的福氣。」

  可他心裡卻暗暗記下了江攬意這個名字。

  這個女人,看似溫順,實則心思通透,留著必是個禍害。

  而五皇子蕭承瑾望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忽然笑道,

  「這江美人,倒是有點意思。」

  他竟覺得,這深宮之中,終於多了點能讓他提起興致的人。

  江攬意帶著兩名太監走過宮牆轉角,才微微鬆了口氣。

  這深宮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今天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她未曾察覺,在宮牆暗影最深的地方,一道清瘦的身影靜靜佇立。

  蕭承舟穿著一身舊衣,袖口磨出了毛邊,身形單薄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他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視線死死鎖在江攬意離去的方向,眸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他方才躲在暗處,聽得一清二楚。

  ——

  江攬意踏著積雪,一步步走進瑤光殿。

  殿門早已被春桃推開,暖黃的燭火從門縫裡泄出,映得她發間的雪花愈發晶瑩。

  「小主!您可算回來了!」春桃快步迎上前,伸手想接過她肩頭的薄雪,聲音里滿是急切,

  「皇后娘娘那邊……沒為難您吧?」

  江攬意搖頭,走進殿內,暖意瞬間包裹住周身的寒氣,她抬手脫下外袍遞給春桃,

  「倒是沒有,只是路上遇著幾位殿下,說了幾句話。」

  春桃鬆了口氣。

  她的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江攬意身後,瞧見跟著的兩個陌生太監。

  眉頭頓時蹙起,臉上浮起幾分驚訝,

  「小主,這兩位是?」

  江攬意坐在暖榻上,接過春桃遞來的熱茶。

  用手捂著,冰冷的手終於感受到一絲暖意,她順著目光開口,

  「皇后娘娘賞的人,留在瑤光殿裡伺候。」

  春桃這幾日也跟著她學了不少察言觀色的本領,眼珠子一轉便懂了其中深意。

  這深宮之中,這派人過來伺候從來不是單純的好意,直接是在瑤光殿安插眼線了。

  皇后此舉,顯然是想盯著江攬意的一舉一動。

  她還不能明著拒絕皇后的好意。

  春桃只得斂去臉上的情緒,躬身應道,

  「是,奴婢曉得了。」

  江攬意嘆氣,喝了口熱茶,目光轉向那兩位太監,

  「你們各自介紹一番吧。」

  左邊那位太監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油滑得像抹了蜜,

  「回小主的話,奴才叫吉祥,打小就在宮裡當差。」

  「粗活細活都能幹,嘴也嚴實,往後定能好好伺候小主!」

  他說著,還不忘搓搓手。

  眼睛滴溜溜地轉,把殿內的陳設掃了個遍。

  右邊那位則慢了半拍,上前躬身行禮,有些老實,

  「奴才叫平安。」

  「小主,有事叫我來做就行。」

  僅此幾句,便再無多餘的話。

  只見他垂著腦袋,雙手貼在身側,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樣,兩手卷著有幾分不自在。

  江攬意將兩人的模樣看在眼裡,心中已有了答案。

  李順油嘴滑舌,看似活絡,也容易泄露消息。

  劉默沉默寡言,倒未必是真安分,或許是心思更深沉。

  皇后這是給她送了兩個燙手山芋,既得用,又得防。

  「既然這樣,往後你們在我這兒,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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