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另外半張藏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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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趙錢繼續四處抄家。

  這日,趙錢帶人來到了寧波府慈谿縣,抄一位名叫湯之銘的知縣家。

  此人是開國侯爵湯和的旁系後裔。要論起來,他跟本朝靈璧侯湯之誥是沒出五服的遠親。

  大明開國勛貴的子孫們經近兩百年的繁衍,早就枝繁葉茂。

  但爵位就那一個,九成九的子孫都成了旁支。

  這些勛貴的旁支血脈早就跟普通人無異。也只能各顯神通,艱難謀身。

  湯之銘這人算是勛貴旁支後代中較為優秀的一個。寒窗苦修十年,竟金榜題名,成了三甲進士。兩年前得授慈谿知縣。

  此人很會鑽營,走了徐黨門路,成了徐黨一員。

  本來徐黨想幫他在知縣任滿後升任吏部主事的。奈何碰上趙文華南巡,直接將他列入了查辦、抄家的名單。

  趙錢認為這只是一次的普通的抄家。他大手一揮:開抄!

  隨後系統告知,湯之銘的家財總數有三萬兩左右。

  這個數目不少,但也不是很出格。慈谿是上等富庶縣,兩年只弄了三萬銀子,已經算知縣一級中較為安分守己的了。

  趙錢帶著系統,一通查抄,自不必說。

  他現在每次抄官員家,都帶著幾分期待。那就是能夠抄出出適合自己境界的武道秘籍消化吸收。

  奈何文官家中大部分都是文修秘籍。即便偶爾抄出武道秘籍,也是境界過高,無法消化的。

  這一回趙錢又失望了!湯之銘家裡全是文修秘籍。

  無奈,趙錢只好跟老徐、朱希孝清點財物。

  有道是無巧不成書。

  又有道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一個精美的銅匣吸引了趙錢的注意。銅匣上鑲嵌著十幾顆紅、綠寶石。

  趙錢隨手打開那銅匣,裡面竟是一小卷羊皮紙。

  趙錢奇怪:「這不成了買櫝還珠了?這麼精美的匣子,只裝一小卷羊皮紙?」

  他仔細一看,大為驚詫!

  這羊皮紙上畫的竟是地圖。

  難道是另外一半藏寶圖?

  趙錢問老徐:「徐伯,洪武爺開國時,降臣方國珍跟中山侯湯和有何交集來著?」

  老徐答:「當初圍剿方國珍的,是湯和率領的水師。哦對了,後來方國珍入降,他的兒子方鳴謙娶了湯和的女兒。」

  趙錢愕然:這就說得通了!方國珍跟湯和做過敵人,做過親家。方國珍的一半藏寶圖經過兩百年的光陰,傳於湯和後人手中合情合理。

  趙錢將那捲羊皮紙放入懷中,對老徐說:「立即將財貨裝箱,準備運回杭州。」

  「這一番罷官待罪的知縣,一般都關押在屬地大牢中。湯之銘現押在慈谿大牢中嘛?」

  老徐頷首:「之前慈谿縣丞說過,湯之銘就押在縣衙牢房裡,等候發落呢。」

  趙錢道:「走,去縣衙會會湯之銘。」

  趙錢帶著人來到大牢,見到了二十六歲的湯之銘。

  湯之銘似乎對站錯隊失勢這事兒承受不來,已有些半瘋半癲。

  他坐在牆邊,不斷用腦袋輕輕磕著牆壁。

  趙錢問:「你可是湯之銘?」

  湯之銘滿嘴胡言亂語:「天塌啦!地陷啦!小王八,不見啦!」

  「夭壽啦!完蛋啦!我的官帽弄丟啦!」

  老徐在一旁道:「恐怕他是被悲痰迷了心竅。」

  趙錢頷首:「治痰迷心竅我最在行了,徐伯你看我的。」

  趙錢大步上前,怒吼道:「畜生,你丟了什麼?」

  若湯之銘不是進士出身的六境文修士,趙錢還會正反抽他兩個耳光。

  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那兒呢。趙錢抽他耳光,怕折了右手。

  湯之銘一愣:「我,我丟了苦修十年得來的官帽。」

  趙錢朝著他啐了口吐沫:「啊呵呸!誰說你丟了官帽?你高升知府啦!吏部的人已經送來了官憑。」

  湯之銘聽了這話,先是拍了一下手:「噫!好!」

  隨後倒地不起,一陣劇烈咳嗽,咳出一灘濃痰。

  趙錢又命人給他潑了一盆涼水。湯之銘的神智這才恢復清醒。

  趙錢屏退左右,跟湯之銘對坐著。

  湯之銘看了看趙錢身上的飛魚服:「你是錦衣衛的?」

  趙錢頷首:「我乃錦衣衛北鎮撫司百戶,趙錢。你的性命如今在我手中握著。」

  湯之銘一聲嘆息:「站錯了隊,時運不濟。我活著還不如死了。你殺我便是。」

  趙錢微微一笑:「怎麼,破罐子破摔了?」

  湯之銘一聲長嘆:「不破罐破摔又能如何?只恨徐閣老最近在朝堂上處於弱勢,讓嚴黨橫行江南。」

  趙錢卻道:「我可以將你引薦給嚴家人,讓你改換門庭。」

  湯之銘眼前一亮:「真的?」

  人在溺水的時候,會抓住身邊的一切物品,即便是一根稻草也會被溺水人當成救命之物。

  趙錢誆騙湯之銘:「嚴家如今巴不得徐黨官員全都跳槽,對徐階反戈一擊呢。」

  「只要你點頭,我就能想法子能幫你擺脫囹圄。」

  湯之銘說出了三個字:「代價呢?」

  趙錢將那捲羊皮紙亮在湯之銘面前:「你得跟我說清楚它的來路。」

  湯之銘道:「就這事兒?咳,我還以為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呢。」

  「這羊皮紙是我老祖傳下來的。七傳八傳,竟傳到了我這個旁支手上。」

  「我祖父曾跟我說過,這羊皮紙值兩三百萬兩銀子。那時我祖父已年過八旬,有些糊塗了。」

  「十有八九說的是瘋話。」

  「不過,它好歹是祖上傳下來的。又有一個精緻的寶石盒子盛裝。我便將它留了下來。」

  趙錢追問:「你的祖父還跟你說什麼了?譬如......寶藏一類?」

  湯之銘嘆了聲:「唉。天下誰人不愛財。起初我也以為這張羊皮紙上畫的是什麼藏寶圖。」

  「那時我翻閱了一堆地圖,毫無頭緒。便再也沒把這事兒掛在心上。」

  趙錢頷首:「好吧。你且在大牢中等消息。嚴家能否接納你,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湯之銘拱手:「上差,你若真能替我跟嚴家牽線搭橋,助我擺脫囹圄,重拾官位。今後我願替你當牛做馬。」

  趙錢離開了大牢。

  他沒想到另一半藏寶圖竟這麼快鬼使神差地被他找到了。從麻四腦袋上得來的另外一半,被他留在了杭州。

  他忙不迭地帶著髒財、寶圖趕回杭州。

  或許兩圖合一,便能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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