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嚴府的接風宴
嚴世蕃笑罵道：「去你的吧。四天前溫好的酒，現在早就涼透了。」
「不過只要你活著，我嚴家的熱酒像塘沽口大海里的海水一般任你喝，永遠喝不盡！」
轉頭嚴世蕃吩咐手下：「去，告訴咱們的人，凡在京正六品以上官員，今夜都到我家裡赴宴，給北鎮撫司的趙千戶接風洗塵。一個都不能少！」
「誰若不來，那好，今後別再登我嚴家的門！」
「哦還有，讓管家嚴年把府里珍藏的那六罈子百花仙酒啟開一罈子。」
「今夜的一切菜餚，都按咱府里最高的標準置辦！辦得不好，讓飯廳那群傻廚子統統滾回家抱孩子！」
趙錢感慨：「義兄，您拿我真如親兄弟一般。」
嚴世蕃道：「趙文華和鄢懋卿剛回京，公事忙。他們沒法與我一同來探望你。晚上多罰這二人幾杯。」
萬蝶兒和冬卉見來了外客，她們身為婦道人家想要迴避。
嚴世蕃道：「蝶兒，你是我的侄女，有什麼好迴避的？」
「這位是？趙錢，這就是你那個青樓相好，哦不，小妾冬卉吧？」
萬蝶兒跟冬卉連忙給嚴世蕃行禮。
嚴世蕃從袖中掏出一塊玉牌，又從腰間拿起一個錦囊：「來得匆忙，沒什麼好準備的。這塊最上等的緬玉牌子，就送我萬侄女兒，哦不，現在該改口叫弟妹了。」
「這個錦囊里是五枚固體丸，送給冬卉。」
嚴世蕃出手一向大方。那塊緬玉的玉牌是廣西巡撫進京時送他的。據說價值三萬兩白銀。
給冬卉的禮減一等，卻也價值五千兩白銀。
嚴世蕃又看了看劉守有和沈煉：「你們錦衣衛的人也在。我告訴你們一句話，你們完全可以把這句話傳出去。」
「我義弟趙錢忠誠於錦衣衛，忠誠於陸炳。但不妨礙我跟他情同兄弟！」
「他是你們錦衣衛的人。若有人敢動他分毫，不光你們錦衣衛要殺那人全家。我嚴家亦要殺那人全家！」
劉守有拱手：「小閣老與趙千戶兄弟情深，真是感天動地一般吶！」
沈煉卻頗為不屑，一言不發。
沈煉最看不起的就是嚴家父子！他認為嚴家父子就是一對兒國之蠹蟲。除了籠絡一大批貪官，侵奪朝廷、百姓的財產，他們還會幹什麼？
顯然，沈煉在這件事上想得過於簡單了。
嚴家父子絕不是只會貪污納賄的庸徒。
他們跟徐階相比，其實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當天晚上，嚴府里大排筵宴。京中正六品以上文官幾乎來了一半。
也就是說，京中正六品以上文官當中有一半都是嚴家的人。
趙錢今夜在嚴家的飯廳中高舉主座。連嚴世蕃都坐在他的右手邊，左手邊則是吏部尚書歐陽必進。
連工部尚書趙文華，戶部右侍郎鄢懋卿都只能屈居二客、三客的位置上。
嚴世蕃舉起了酒杯：「諸位，今兒我趙老弟大病初癒，我這個做兄長的高興。開了一罈子百花仙酒。」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開口。趙文華道：「我升任工部尚書時，想在嚴府討一杯百花仙酒喝，小閣老都捨不得。足見小閣老對趙老弟的看重。」
鄢懋卿道：「百花仙酒是酒中之王。乃是黃山靈猴所釀的百果酒，經三十年窖藏，才能成為百花仙酒。」
「好酒的人若喝一口它，簡直就是一輩子沒白活啊！」
歐陽必進笑道：「別說你們了。我這個閣老的兒女親家都未曾有幸嘗一嘗百花仙酒。」
嚴世蕃道：「呵，諸位，毫不誇張的說，趙錢這一遭前往江南購糧，不但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還讓徐階那伙兒人丟臉丟到了姥姥家。」
「特別是趙貞吉，他那張臉如今可以塞進褲襠里了！」
趙文華笑道：「沒錯。」
嚴世蕃頓了頓，又道：「我義弟為嚴家立下此等大功，他的功勞配得上這百花仙酒。諸位請滿飲此杯，為趙錢賀！」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趙錢道：「義兄，這第二杯酒，我可否借花獻佛？」
嚴世蕃問：「哦？你說的『佛』是？」
趙錢笑道：「今夜嚴府滿堂神佛！來的諸位，哪一個不是隨便在朝廷里跺跺腳，整個大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我所說的佛，就是在座的諸位。」
說完趙錢給自己倒滿了酒，舉杯道：「諸位都知道，皇上想要通關開海。但被姓徐的那伙兒人阻撓。」
「這是尼姑腚上的虱子，明天擺著的事兒。存在封關禁海才存在走私。存在走私貿易，徐階那伙兒江南王八蛋世族才能賺得盆滿缽滿。」
「通關開海的前提，是東南抗倭的全勝！」
「如今我義兄和閣老向皇上舉薦了兩位抗倭的絕世奇才——浙直總督胡宗憲，浙江都司戚繼光。」
「這二人如今正在奉旨建立浙兵新軍。建新軍是一件很複雜，很困難的事。」
「希望在座的諸位能夠多多幫襯他們二位。有了嚴府滿堂神佛的幫忙，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夠將浙兵新軍打造成一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精銳之師！」
「我代胡宗憲、戚繼光，敬諸位！」
「干！」
眾人齊聲道：「干！」隨後一飲而盡。
嚴世蕃道：「諸位可別忘了啊，不光趙錢是我的義弟，胡宗憲、戚繼光亦是我的義弟。」
「你們可得按趙錢所說，好好幫胡宗憲、戚繼光的忙！幫他們，就等於幫我嚴家！」
趙文華拍了胸脯：「什麼幫不幫的，這是我們的分內事。」
鄢懋卿亦表態：「別的不敢說，浙兵新軍缺軍餉，儘管跟我們戶部要！我就是鑽山打洞，滾釘板、下油鍋，也得給這兩位兄弟籌措出足夠的軍餉！」
「抗倭大業事關通關開海的國策。若我大明真能夠與外洋正大光明做生意，嘿，不知道有多少外洋的銀子要流入我大明！」
趙錢道：「這第三杯酒，我提議，敬國富軍強！」
嚴世蕃附和：「好。敬國富軍強！」
眾人再次一飲而盡。
三杯酒下肚，嚴世蕃道：「諸位，最近我爹遇到了一件難事。今夜這場宴會，不光是為趙錢接風。也是借著這個機會將諸位聚到一起，商議此事。」
「不過只要你活著，我嚴家的熱酒像塘沽口大海里的海水一般任你喝，永遠喝不盡！」
轉頭嚴世蕃吩咐手下：「去，告訴咱們的人，凡在京正六品以上官員，今夜都到我家裡赴宴，給北鎮撫司的趙千戶接風洗塵。一個都不能少！」
「誰若不來，那好，今後別再登我嚴家的門！」
「哦還有，讓管家嚴年把府里珍藏的那六罈子百花仙酒啟開一罈子。」
「今夜的一切菜餚，都按咱府里最高的標準置辦！辦得不好，讓飯廳那群傻廚子統統滾回家抱孩子！」
趙錢感慨：「義兄，您拿我真如親兄弟一般。」
嚴世蕃道：「趙文華和鄢懋卿剛回京，公事忙。他們沒法與我一同來探望你。晚上多罰這二人幾杯。」
萬蝶兒和冬卉見來了外客，她們身為婦道人家想要迴避。
嚴世蕃道：「蝶兒，你是我的侄女，有什麼好迴避的？」
「這位是？趙錢，這就是你那個青樓相好，哦不，小妾冬卉吧？」
萬蝶兒跟冬卉連忙給嚴世蕃行禮。
嚴世蕃從袖中掏出一塊玉牌，又從腰間拿起一個錦囊：「來得匆忙，沒什麼好準備的。這塊最上等的緬玉牌子，就送我萬侄女兒，哦不，現在該改口叫弟妹了。」
「這個錦囊里是五枚固體丸，送給冬卉。」
嚴世蕃出手一向大方。那塊緬玉的玉牌是廣西巡撫進京時送他的。據說價值三萬兩白銀。
給冬卉的禮減一等，卻也價值五千兩白銀。
嚴世蕃又看了看劉守有和沈煉：「你們錦衣衛的人也在。我告訴你們一句話，你們完全可以把這句話傳出去。」
「我義弟趙錢忠誠於錦衣衛，忠誠於陸炳。但不妨礙我跟他情同兄弟！」
「他是你們錦衣衛的人。若有人敢動他分毫，不光你們錦衣衛要殺那人全家。我嚴家亦要殺那人全家！」
劉守有拱手：「小閣老與趙千戶兄弟情深，真是感天動地一般吶！」
沈煉卻頗為不屑，一言不發。
沈煉最看不起的就是嚴家父子！他認為嚴家父子就是一對兒國之蠹蟲。除了籠絡一大批貪官，侵奪朝廷、百姓的財產，他們還會幹什麼？
顯然，沈煉在這件事上想得過於簡單了。
嚴家父子絕不是只會貪污納賄的庸徒。
他們跟徐階相比，其實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當天晚上，嚴府里大排筵宴。京中正六品以上文官幾乎來了一半。
也就是說，京中正六品以上文官當中有一半都是嚴家的人。
趙錢今夜在嚴家的飯廳中高舉主座。連嚴世蕃都坐在他的右手邊，左手邊則是吏部尚書歐陽必進。
連工部尚書趙文華，戶部右侍郎鄢懋卿都只能屈居二客、三客的位置上。
嚴世蕃舉起了酒杯：「諸位，今兒我趙老弟大病初癒，我這個做兄長的高興。開了一罈子百花仙酒。」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開口。趙文華道：「我升任工部尚書時，想在嚴府討一杯百花仙酒喝，小閣老都捨不得。足見小閣老對趙老弟的看重。」
鄢懋卿道：「百花仙酒是酒中之王。乃是黃山靈猴所釀的百果酒，經三十年窖藏，才能成為百花仙酒。」
「好酒的人若喝一口它，簡直就是一輩子沒白活啊！」
歐陽必進笑道：「別說你們了。我這個閣老的兒女親家都未曾有幸嘗一嘗百花仙酒。」
嚴世蕃道：「呵，諸位，毫不誇張的說，趙錢這一遭前往江南購糧，不但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還讓徐階那伙兒人丟臉丟到了姥姥家。」
「特別是趙貞吉，他那張臉如今可以塞進褲襠里了！」
趙文華笑道：「沒錯。」
嚴世蕃頓了頓，又道：「我義弟為嚴家立下此等大功，他的功勞配得上這百花仙酒。諸位請滿飲此杯，為趙錢賀！」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趙錢道：「義兄，這第二杯酒，我可否借花獻佛？」
嚴世蕃問：「哦？你說的『佛』是？」
趙錢笑道：「今夜嚴府滿堂神佛！來的諸位，哪一個不是隨便在朝廷里跺跺腳，整個大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我所說的佛，就是在座的諸位。」
說完趙錢給自己倒滿了酒，舉杯道：「諸位都知道，皇上想要通關開海。但被姓徐的那伙兒人阻撓。」
「這是尼姑腚上的虱子，明天擺著的事兒。存在封關禁海才存在走私。存在走私貿易，徐階那伙兒江南王八蛋世族才能賺得盆滿缽滿。」
「通關開海的前提，是東南抗倭的全勝！」
「如今我義兄和閣老向皇上舉薦了兩位抗倭的絕世奇才——浙直總督胡宗憲，浙江都司戚繼光。」
「這二人如今正在奉旨建立浙兵新軍。建新軍是一件很複雜，很困難的事。」
「希望在座的諸位能夠多多幫襯他們二位。有了嚴府滿堂神佛的幫忙，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夠將浙兵新軍打造成一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精銳之師！」
「我代胡宗憲、戚繼光，敬諸位！」
「干！」
眾人齊聲道：「干！」隨後一飲而盡。
嚴世蕃道：「諸位可別忘了啊，不光趙錢是我的義弟，胡宗憲、戚繼光亦是我的義弟。」
「你們可得按趙錢所說，好好幫胡宗憲、戚繼光的忙！幫他們，就等於幫我嚴家！」
趙文華拍了胸脯：「什麼幫不幫的，這是我們的分內事。」
鄢懋卿亦表態：「別的不敢說，浙兵新軍缺軍餉，儘管跟我們戶部要！我就是鑽山打洞，滾釘板、下油鍋，也得給這兩位兄弟籌措出足夠的軍餉！」
「抗倭大業事關通關開海的國策。若我大明真能夠與外洋正大光明做生意，嘿，不知道有多少外洋的銀子要流入我大明！」
趙錢道：「這第三杯酒，我提議，敬國富軍強！」
嚴世蕃附和：「好。敬國富軍強！」
眾人再次一飲而盡。
三杯酒下肚，嚴世蕃道：「諸位，最近我爹遇到了一件難事。今夜這場宴會，不光是為趙錢接風。也是借著這個機會將諸位聚到一起，商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