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拿錢買命
趙文華愣在了原地。
他是一個視財如命之人。讓他交出這麼多年貪污納賄所得的巨額財富，比殺了他還難受一些。
趙錢苦勸他道：「古聖賢曰過的——錢財身外物也。」
「古聖賢又曰了，不死終能出頭。」
「只要您能保住命，假以時日，過個三年兩載。說不定朝局起了變化，您可以尋找機會再次入仕。」
「想當初嚴閣老被首輔夏言逼到了絕境。嚴閣老不一樣絕地翻身嘛？」
趙文華直愣愣的看著趙錢：「你是讓我拿錢在皇上那兒買一條命？」
趙錢頷首：「正是如此。只要您把這些年攢下的銀子吐出來。經錦衣衛之手交給皇上。皇上那邊我去求情！」
趙文華站起身，一言不發，失魂落魄的走向趙府的大門口。
一個時辰後，北鎮撫司，鎮撫使值房。
陸繹開出了抓人的駕貼，他吩咐劉守有：「你立即拿駕貼，將正陽門貪腐案的罪魁工部尚書趙文華捉拿歸案。」
劉守有拱手：「得令。」
一旁的趙錢為趙文華捏了一把汗：我的趙大哥欸，您怎麼還不來錦衣衛投案自首，交出家底？
若劉守有拿著駕貼把你抓了。你再想投案自首拿錢買命可就沒有機會了！
就在此時，只聽得外面一聲通傳：「工部尚書趙文華求見。」
陸繹冷笑一聲：「呵，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這下好，省得咱們動手緝拿他了。」
「我聽說趙文華府里豢養了一位絕世高手，七八名高手。他若拼死抵抗還真扎手。」
不多時，趙文華進得鎮撫使值房。
陸繹笑道：「趙部堂，您日理萬機，怎麼有空到小衙來了？」
趙文華「噗通」一聲跪倒在陸繹面前：「陸鎮撫使，我是來投案自首來的！」
陸繹一愣，隨後不動聲色的問：「哦？投得什麼案？自得什麼首？」
趙文華答：「兩個多月前，皇上下旨修築正陽門。在這兩個多月間，我從正陽門的石料銀、木材銀、民壯工錢中，共貪墨白銀十萬兩。」
「我將這十萬兩的髒銀全數帶來了。這件貪墨案我也願意如實供述。只求錦衣衛能對我網開一面，皇上能饒我一命。」
趙錢愕然，心中暗道：我的趙大哥啊，你必死無疑！
還真讓我說著了，你死到臨頭還捨命不舍財！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摳摳搜搜宛若一個吝嗇鬼。
區區十萬兩銀子，你就想買自己的命？！
你想保命，得把你這些年貪墨的銀子全數交出！當今皇上愛銀子，也只相信銀子。或許他可以饒你的命。
十萬兩銀子聽著像是個大數目。但要說給皇上......宛若打發要飯的！
陸繹道：「讓衛里的經歷官沈煉來此，記錄工部尚書趙文華的供狀。」
「趙文華，一回兒你要如實說出正陽門貪墨案的始末。如有半句假話，誰也保不住你。」
趙文華磕頭如搗蒜。
片刻之後沈煉來此。趙文華對正陽門的事供認不諱。但對其他事情卻是沒提一句話。
沈煉吹乾供詞的墨跡，交給了陸繹。
陸繹道：「此案干係重大。我要立即稟報陸都督。又陸都督奏明皇上。」
「趙錢，你先將趙文華帶到詔獄看押。」
趙文華始終是四境文修士。陸繹怕趙文華垂死掙扎，狗急跳牆。由趙錢這個熟人帶他去詔獄看押，可以安撫趙文華的情緒。
趙文華被趙錢帶到了詔獄之中。
管獄千戶給趙文華上了捆仙索。這捆仙索頗為神奇，任你是三境絕世高手還是二境宗師。只要捆上了，便無法再發揮實力。
趙文華帶著哭腔說：「趙老弟，我已按你所說，獻財保命。你看我的命保得住嘛？」
趙錢狠狠罵了趙文華一句：「我的趙大哥，你就是個捨命不舍財的蠢貨！十萬兩銀子你就想買命？」
「說句不好聽的，如今你那累以巨萬的家財，只不過是皇上餐桌上的一盤菜而已！已經不是你的了！」
「不是自己的東西，交出來又如何呢？」
「你卻只拿出十萬兩。唉，皇上若聽說了，指不定如何龍顏大怒！」
趙文華聽了這話，絕望至極：「我的趙老弟，讓我交出全部家財，與殺我又有何異？」
「丟了官帽，沒了家財。我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
「十萬兩已經不少了。我也是有耳目的。我聽說錦衣衛這邊不是只準備拿正陽門這一個案子辦我嘛？」
「我把這一個案子裡的所得全部交出，難道還不夠嘛？」
趙錢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吝嗇鬼！什麼叫真正的鐵公雞。
趙錢吩咐手下：「來啊，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
且說半個時辰後，永壽宮大殿內。
陸炳跪倒在嘉靖帝的面前。
嘉靖帝的龍案前擺著趙文華上交的十萬兩銀子的莊票。
嘉靖帝拿起莊票，以一種歇斯底里的口氣怒吼道：「欺天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之財莫非朕財！」
「趙文華貪墨了朕至少幾百萬兩銀子，此時卻只拿出十萬兩來打發朕。難道還要朕感謝他嘛？」
呂芳連忙在一旁道：「皇上息怒。」
嘉靖帝冷笑一聲：「息怒？讓朕怎麼息怒？朕都讓臣子當成乞丐一般打發了！」
「好好好，趙文華不是視財如命嘛？朕不殺他！朕要讓他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傳朕旨意。工部尚書趙文華在正陽門工程貪污白銀高達十萬兩，聳人聽聞。現奪去其工部尚書官職，軟禁於其府邸，好生看管。」
「另命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趙錢，查抄趙文華全部家財！」
「朕要讓趙文華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一個窮光蛋！丟了官還沒了財！」
嘉靖帝這一招挺毒的。趙文華貪權更貪財。這下好，權、財兩空。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呂芳拱手：「老奴這就去傳旨！」
嘉靖帝又交待陸炳：「告訴趙錢，此次抄家無需由戶部錄帳。所得財貨，讓他直接交到內承運庫。」
「另著東廠提督太監黃錦負責此次抄家錄帳。」
嘉靖帝是鐵了心將趙文華的財產據為己有。要論貪財，全天下最貪財的那個人是當今皇帝。
他是一個視財如命之人。讓他交出這麼多年貪污納賄所得的巨額財富，比殺了他還難受一些。
趙錢苦勸他道：「古聖賢曰過的——錢財身外物也。」
「古聖賢又曰了，不死終能出頭。」
「只要您能保住命，假以時日，過個三年兩載。說不定朝局起了變化，您可以尋找機會再次入仕。」
「想當初嚴閣老被首輔夏言逼到了絕境。嚴閣老不一樣絕地翻身嘛？」
趙文華直愣愣的看著趙錢：「你是讓我拿錢在皇上那兒買一條命？」
趙錢頷首：「正是如此。只要您把這些年攢下的銀子吐出來。經錦衣衛之手交給皇上。皇上那邊我去求情！」
趙文華站起身，一言不發，失魂落魄的走向趙府的大門口。
一個時辰後，北鎮撫司，鎮撫使值房。
陸繹開出了抓人的駕貼，他吩咐劉守有：「你立即拿駕貼，將正陽門貪腐案的罪魁工部尚書趙文華捉拿歸案。」
劉守有拱手：「得令。」
一旁的趙錢為趙文華捏了一把汗：我的趙大哥欸，您怎麼還不來錦衣衛投案自首，交出家底？
若劉守有拿著駕貼把你抓了。你再想投案自首拿錢買命可就沒有機會了！
就在此時，只聽得外面一聲通傳：「工部尚書趙文華求見。」
陸繹冷笑一聲：「呵，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這下好，省得咱們動手緝拿他了。」
「我聽說趙文華府里豢養了一位絕世高手，七八名高手。他若拼死抵抗還真扎手。」
不多時，趙文華進得鎮撫使值房。
陸繹笑道：「趙部堂，您日理萬機，怎麼有空到小衙來了？」
趙文華「噗通」一聲跪倒在陸繹面前：「陸鎮撫使，我是來投案自首來的！」
陸繹一愣，隨後不動聲色的問：「哦？投得什麼案？自得什麼首？」
趙文華答：「兩個多月前，皇上下旨修築正陽門。在這兩個多月間，我從正陽門的石料銀、木材銀、民壯工錢中，共貪墨白銀十萬兩。」
「我將這十萬兩的髒銀全數帶來了。這件貪墨案我也願意如實供述。只求錦衣衛能對我網開一面，皇上能饒我一命。」
趙錢愕然，心中暗道：我的趙大哥啊，你必死無疑！
還真讓我說著了，你死到臨頭還捨命不舍財！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摳摳搜搜宛若一個吝嗇鬼。
區區十萬兩銀子，你就想買自己的命？！
你想保命，得把你這些年貪墨的銀子全數交出！當今皇上愛銀子，也只相信銀子。或許他可以饒你的命。
十萬兩銀子聽著像是個大數目。但要說給皇上......宛若打發要飯的！
陸繹道：「讓衛里的經歷官沈煉來此，記錄工部尚書趙文華的供狀。」
「趙文華，一回兒你要如實說出正陽門貪墨案的始末。如有半句假話，誰也保不住你。」
趙文華磕頭如搗蒜。
片刻之後沈煉來此。趙文華對正陽門的事供認不諱。但對其他事情卻是沒提一句話。
沈煉吹乾供詞的墨跡，交給了陸繹。
陸繹道：「此案干係重大。我要立即稟報陸都督。又陸都督奏明皇上。」
「趙錢，你先將趙文華帶到詔獄看押。」
趙文華始終是四境文修士。陸繹怕趙文華垂死掙扎，狗急跳牆。由趙錢這個熟人帶他去詔獄看押，可以安撫趙文華的情緒。
趙文華被趙錢帶到了詔獄之中。
管獄千戶給趙文華上了捆仙索。這捆仙索頗為神奇，任你是三境絕世高手還是二境宗師。只要捆上了，便無法再發揮實力。
趙文華帶著哭腔說：「趙老弟，我已按你所說，獻財保命。你看我的命保得住嘛？」
趙錢狠狠罵了趙文華一句：「我的趙大哥，你就是個捨命不舍財的蠢貨！十萬兩銀子你就想買命？」
「說句不好聽的，如今你那累以巨萬的家財，只不過是皇上餐桌上的一盤菜而已！已經不是你的了！」
「不是自己的東西，交出來又如何呢？」
「你卻只拿出十萬兩。唉，皇上若聽說了，指不定如何龍顏大怒！」
趙文華聽了這話，絕望至極：「我的趙老弟，讓我交出全部家財，與殺我又有何異？」
「丟了官帽，沒了家財。我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
「十萬兩已經不少了。我也是有耳目的。我聽說錦衣衛這邊不是只準備拿正陽門這一個案子辦我嘛？」
「我把這一個案子裡的所得全部交出，難道還不夠嘛？」
趙錢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吝嗇鬼！什麼叫真正的鐵公雞。
趙錢吩咐手下：「來啊，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
且說半個時辰後，永壽宮大殿內。
陸炳跪倒在嘉靖帝的面前。
嘉靖帝的龍案前擺著趙文華上交的十萬兩銀子的莊票。
嘉靖帝拿起莊票，以一種歇斯底里的口氣怒吼道：「欺天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之財莫非朕財！」
「趙文華貪墨了朕至少幾百萬兩銀子，此時卻只拿出十萬兩來打發朕。難道還要朕感謝他嘛？」
呂芳連忙在一旁道：「皇上息怒。」
嘉靖帝冷笑一聲：「息怒？讓朕怎麼息怒？朕都讓臣子當成乞丐一般打發了！」
「好好好，趙文華不是視財如命嘛？朕不殺他！朕要讓他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傳朕旨意。工部尚書趙文華在正陽門工程貪污白銀高達十萬兩，聳人聽聞。現奪去其工部尚書官職，軟禁於其府邸，好生看管。」
「另命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趙錢，查抄趙文華全部家財！」
「朕要讓趙文華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一個窮光蛋！丟了官還沒了財！」
嘉靖帝這一招挺毒的。趙文華貪權更貪財。這下好，權、財兩空。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呂芳拱手：「老奴這就去傳旨！」
嘉靖帝又交待陸炳：「告訴趙錢，此次抄家無需由戶部錄帳。所得財貨，讓他直接交到內承運庫。」
「另著東廠提督太監黃錦負責此次抄家錄帳。」
嘉靖帝是鐵了心將趙文華的財產據為己有。要論貪財，全天下最貪財的那個人是當今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