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銀獅子、金板
想當初，趙錢查抄自己老丈人，前任浙直總督張經的府邸，攏共查抄出五十八萬兩。
那已經算是一筆巨額的贓財了。
趙文華的府邸贓財折色竟達三百九十萬兩？
簡直就是朝廷中的巨蠹！
這還只是他在京府邸中藏匿的財富，若加上祖籍祖宅中藏匿的贓財，那得有多少？
趙錢突然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嘉靖帝扶持嚴黨，別是把嚴黨的官員們當成了一群年豬吧？
老一套，趙錢的眼睛成為了系統的掃描儀。
還沒進府門口的，系統「餵嗚，餵嗚」的警報聲已經響個不停。
「提示宿主，府門口左右兩頭鎮宅獅子並非是石獅，而是銀獅。」
「趙文華先以白銀鑄成獅子。又在獅身上貼了石片，打磨成一體。」
趙錢目瞪口呆。這麼大的石獅子，若是純大理石刻成的，恐怕都重達千斤一個。
白銀的密度是大理石的四倍有餘。也就是說......銀獅的重量是四千斤一個，折銀六萬四千兩。
兩個石獅子，就是十二萬八千兩！
黃錦見趙錢在府門外徘徊不前。他面露不悅：「怎麼不進府啊。莫不是你想對趙文華手下留情？剛才在北鎮撫司詔獄裡你是咋說的？」
趙錢連忙解釋：「黃公公誤會屬下了。屬下是察覺這府門口有藏銀。」
趙錢似乎是想給趙文華最後一個機會。他道：「趙文華，你沒有什麼想供述的嘛？譬如府門前有沒有藏銀？」
趙文華呆若木雞，似乎已經瘋了，他一言不發。
趙錢心中暗道：唉，古今大人物果然都擅於裝瘋賣傻。我的趙大哥欸，你裝死狗，就別怪我辣手催銀了。
他轉頭對黃錦說：「黃公公和諸位弟兄，請往後退三十步。」
黃錦不明所以：「做什麼？」
趙錢笑道：「我要打碎這兩座石獅子。石獅子裡面藏著銀子嘞！」
眾人後退。趙錢如今是四境八階的高手，打碎獅子的石頭殼易如反掌。
他蓄力於拳，頭頂冒出了四境高手動手前特有的青光。
「嗬！破！」趙錢雙拳分別指向兩頭石獅子，奮力擊出。
光是拳風，便生生將兩頭石獅子的外面的石頭硬生生擊成了石礫。
石獅子挨了趙錢的拳風舊貌換新顏了！太陽一照，獅子發出奪目的銀光。
趙錢朝著黃錦一拱手：「黃公公請看，這兩座獅子實際是銀制的。我估算加起來能夠有十二三萬兩白銀。」
黃錦目瞪口呆：「啊？！真是開了眼界了！趙文華啊趙文華，你是有多能貪啊？」
「即便是親王、公爵，府門口鎮宅的獅子也是石頭的。你卻弄了兩頭銀獅鎮宅？」
「這就是你所說的一清二白，兩袖清風？好比探春樓千人騎萬人跨的姐兒標榜自己三從四德。」
趙錢道：「黃公公，這兩座銀獅體型巨大，運送不便。咱們暫且不要糾結於如何運送它倆進內承運庫。先進府查抄其餘財貨。」
「等到抄光了財貨，再想如何運送。」
黃錦笑道：「我今日就是給你趙千戶當碎催的。怎麼抄，怎麼運，都是你說了算。」
「我說趙錢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以前總聽說你擅於抄家，今天我算是見識了。」
「你怎麼就知道這兩座石獅子是銀的呢？」
趙錢笑道：「凡事熟能生巧。抄家差事辦得多了，自然就曉得貪官們愛在何處藏財貨。」
「說句玩笑話，屬下的鼻子能聞到金銀的味道哩。」
黃錦伸出了大拇指：「高！妙！」
趙文華的這座府邸是一座典型的五進五開大院。形制甚至不屬於親王府。
剛進前院，系統的警報聲再次響個不停。
原來，從門房到一進院有三十六階石台階，每一個台階都比後面的高上不到寸余。
這是官員家中常見的台階設計，有個名堂叫「步步高升」。
「提醒宿主，每一階台階下皆埋有一塊金板。每塊金板重約三百兩。三十六階下共埋有一萬零八百兩黃金。折銀十萬八千兩。」
趙錢道：「黃公公請慢行。」
黃錦問：「怎麼？」
趙錢指了指腳下：「黃公公，您腳下正踩著黃金呢。」
黃錦一頭霧水：「什麼？」
趙錢吩咐手下：「拿鐵鍬來，開掘石頭台階。三十六個石頭台階一個不要放過。」
手下們照做。
片刻後一名袍澤驚呼：「趙千戶，這台階下面果然有東西。好像是......黃金！」
趙錢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他輕描淡寫的說：「瞧瞧你那點出息。跟我辦了這麼多次抄家差事，還大驚小怪的。把黃金啟出來便是了。」
不多時，一塊三百兩重的金板被抬到了趙錢和黃錦面前。
趙錢笑道：「黃公公請看，這是九九成的掖縣金。稀罕物。」
黃錦驚訝道：「他把黃錦埋在石台階下面了？」
趙錢頷首：「這裡面有講究的很。腳踩黃金進前院，曰『步步高升』。如果我沒猜錯，三十六個台階下皆有一塊三百兩的金板。」
「一共一萬零八百兩，折合白銀十萬八千兩。這講究叫『一升官就是十萬八千里直達天庭』。」
果如趙錢所言，袍澤們一通挖掘，從台階地下共挖出了三十六塊金板。
此刻的趙文華面色猙獰，怒視著趙錢，完全不顧以前的兄弟情誼。
趙文華大吼一聲：「趙錢，你該死！」
「啪啪」，黃錦可不慣著趙文華毛病，正反給了他倆大嘴巴子：「該死的不是趙錢而是你。」
「就連皇上居住的永壽宮都沒說用黃金鋪台階呢。」
趙錢苦勸趙文華：「我最後喊您一次趙大哥。您就聽我的，老老實實把家中所藏財貨供述清楚吧。」
「您就算不說，我也能夠將你藏的髒財抄個乾乾淨淨。別忘了，你老弟我就是靠著抄家在北鎮撫司起的家。」
趙文華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我整個府邸只有門口的銀獅子和台階下的金板這兩樣財貨。」
「這些都是我祖宗所遺。」
「除了這兩樣，家中再無財貨。」
黃錦冷笑一聲：「哦？是這樣？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趙錢，繼續抄！」
那已經算是一筆巨額的贓財了。
趙文華的府邸贓財折色竟達三百九十萬兩？
簡直就是朝廷中的巨蠹！
這還只是他在京府邸中藏匿的財富，若加上祖籍祖宅中藏匿的贓財，那得有多少？
趙錢突然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嘉靖帝扶持嚴黨，別是把嚴黨的官員們當成了一群年豬吧？
老一套，趙錢的眼睛成為了系統的掃描儀。
還沒進府門口的，系統「餵嗚，餵嗚」的警報聲已經響個不停。
「提示宿主，府門口左右兩頭鎮宅獅子並非是石獅，而是銀獅。」
「趙文華先以白銀鑄成獅子。又在獅身上貼了石片，打磨成一體。」
趙錢目瞪口呆。這麼大的石獅子，若是純大理石刻成的，恐怕都重達千斤一個。
白銀的密度是大理石的四倍有餘。也就是說......銀獅的重量是四千斤一個，折銀六萬四千兩。
兩個石獅子，就是十二萬八千兩！
黃錦見趙錢在府門外徘徊不前。他面露不悅：「怎麼不進府啊。莫不是你想對趙文華手下留情？剛才在北鎮撫司詔獄裡你是咋說的？」
趙錢連忙解釋：「黃公公誤會屬下了。屬下是察覺這府門口有藏銀。」
趙錢似乎是想給趙文華最後一個機會。他道：「趙文華，你沒有什麼想供述的嘛？譬如府門前有沒有藏銀？」
趙文華呆若木雞，似乎已經瘋了，他一言不發。
趙錢心中暗道：唉，古今大人物果然都擅於裝瘋賣傻。我的趙大哥欸，你裝死狗，就別怪我辣手催銀了。
他轉頭對黃錦說：「黃公公和諸位弟兄，請往後退三十步。」
黃錦不明所以：「做什麼？」
趙錢笑道：「我要打碎這兩座石獅子。石獅子裡面藏著銀子嘞！」
眾人後退。趙錢如今是四境八階的高手，打碎獅子的石頭殼易如反掌。
他蓄力於拳，頭頂冒出了四境高手動手前特有的青光。
「嗬！破！」趙錢雙拳分別指向兩頭石獅子，奮力擊出。
光是拳風，便生生將兩頭石獅子的外面的石頭硬生生擊成了石礫。
石獅子挨了趙錢的拳風舊貌換新顏了！太陽一照，獅子發出奪目的銀光。
趙錢朝著黃錦一拱手：「黃公公請看，這兩座獅子實際是銀制的。我估算加起來能夠有十二三萬兩白銀。」
黃錦目瞪口呆：「啊？！真是開了眼界了！趙文華啊趙文華，你是有多能貪啊？」
「即便是親王、公爵，府門口鎮宅的獅子也是石頭的。你卻弄了兩頭銀獅鎮宅？」
「這就是你所說的一清二白，兩袖清風？好比探春樓千人騎萬人跨的姐兒標榜自己三從四德。」
趙錢道：「黃公公，這兩座銀獅體型巨大，運送不便。咱們暫且不要糾結於如何運送它倆進內承運庫。先進府查抄其餘財貨。」
「等到抄光了財貨，再想如何運送。」
黃錦笑道：「我今日就是給你趙千戶當碎催的。怎麼抄，怎麼運，都是你說了算。」
「我說趙錢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以前總聽說你擅於抄家，今天我算是見識了。」
「你怎麼就知道這兩座石獅子是銀的呢？」
趙錢笑道：「凡事熟能生巧。抄家差事辦得多了，自然就曉得貪官們愛在何處藏財貨。」
「說句玩笑話，屬下的鼻子能聞到金銀的味道哩。」
黃錦伸出了大拇指：「高！妙！」
趙文華的這座府邸是一座典型的五進五開大院。形制甚至不屬於親王府。
剛進前院，系統的警報聲再次響個不停。
原來，從門房到一進院有三十六階石台階，每一個台階都比後面的高上不到寸余。
這是官員家中常見的台階設計，有個名堂叫「步步高升」。
「提醒宿主，每一階台階下皆埋有一塊金板。每塊金板重約三百兩。三十六階下共埋有一萬零八百兩黃金。折銀十萬八千兩。」
趙錢道：「黃公公請慢行。」
黃錦問：「怎麼？」
趙錢指了指腳下：「黃公公，您腳下正踩著黃金呢。」
黃錦一頭霧水：「什麼？」
趙錢吩咐手下：「拿鐵鍬來，開掘石頭台階。三十六個石頭台階一個不要放過。」
手下們照做。
片刻後一名袍澤驚呼：「趙千戶，這台階下面果然有東西。好像是......黃金！」
趙錢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他輕描淡寫的說：「瞧瞧你那點出息。跟我辦了這麼多次抄家差事，還大驚小怪的。把黃金啟出來便是了。」
不多時，一塊三百兩重的金板被抬到了趙錢和黃錦面前。
趙錢笑道：「黃公公請看，這是九九成的掖縣金。稀罕物。」
黃錦驚訝道：「他把黃錦埋在石台階下面了？」
趙錢頷首：「這裡面有講究的很。腳踩黃金進前院，曰『步步高升』。如果我沒猜錯，三十六個台階下皆有一塊三百兩的金板。」
「一共一萬零八百兩，折合白銀十萬八千兩。這講究叫『一升官就是十萬八千里直達天庭』。」
果如趙錢所言，袍澤們一通挖掘，從台階地下共挖出了三十六塊金板。
此刻的趙文華面色猙獰，怒視著趙錢，完全不顧以前的兄弟情誼。
趙文華大吼一聲：「趙錢，你該死！」
「啪啪」，黃錦可不慣著趙文華毛病，正反給了他倆大嘴巴子：「該死的不是趙錢而是你。」
「就連皇上居住的永壽宮都沒說用黃金鋪台階呢。」
趙錢苦勸趙文華：「我最後喊您一次趙大哥。您就聽我的，老老實實把家中所藏財貨供述清楚吧。」
「您就算不說，我也能夠將你藏的髒財抄個乾乾淨淨。別忘了，你老弟我就是靠著抄家在北鎮撫司起的家。」
趙文華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我整個府邸只有門口的銀獅子和台階下的金板這兩樣財貨。」
「這些都是我祖宗所遺。」
「除了這兩樣，家中再無財貨。」
黃錦冷笑一聲：「哦？是這樣？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趙錢，繼續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