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六百年世家的家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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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富寬的府邸位於德州城南。

  這是一座真正的祖宅,有近六百年的歷史。

  石家打宋時起便修煉武道,擔任武官。他家雖跟曲阜孔家沒得比,卻是一樣的揍性。

  遼兵曾短暫攻破德州城,但未施占領。那時石家好歹沒在名義上降遼。石家先祖只是帶兵撤退避禍,把德州城的百姓扔給遼人。

  金兵占德州。石家立馬搖身一變,成了大金朝最忠實的走狗。

  元滅金,石家再次反戈一擊。因向元軍獻運河水路樞紐德州有功,家主受封從三品中萬戶。

  太祖爺濠州起事,占應天,定江南。徐達、常遇春北伐中原。

  石家再次反戈。不但主動向徐達獻城,還組織德州當地士紳給北伐明軍籌集軍糧、

  於是石家再次在改朝換代中屹立不倒。守住了他家在德州這一方小天地。

  人家是三姓家奴,石家卻是四朝武將。自然,跟世修降表的孔家一比,石家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趙錢站在石家祖宅前。黃成龍在一旁壓低聲音:「欽差,這石家積攢了六百年的家財,恐怕全在府裡面呢。你這一遭可要發一筆大財了。」

  「我來給您做錄帳見證。橫豎不管抄出多少,我只錄五萬兩銀子便是。」

  趙錢卻一臉正氣:「不,金銀財寶,該錄多少就錄多少。」

  「只是這武道秘籍嘛......再行商榷便是了。」

  黃成龍心中暗道:看來這位趙千戶是個武痴,對武道秘籍很感興趣。橫豎他怎麼說我怎麼做就是了。石家的家財又不是我的,順水人情不送白不送。

  「叮咚。錦衣衛抄家系統,啟動。「

  」檢測到抄家目標:前任德州衛指揮使石富寬府邸。「

  「府邸所藏財貨折色總價:兩百九十萬兩。」

  聽到這個總價,趙錢原地懵圈了。他詢問系統:「奪少?我沒聽錯吧,一個衛指揮使家財折色有兩百九十萬兩銀子?」

  系統回答:「宿主請勿質疑。系統從不出錯,數據永遠正確。」

  「石家人做了六百年武將。德州兵事也被他家把持了六百年。更何況他家還在金、元兩朝屢次掌握整個山東的軍事。」

  「這筆龐大的財富,是歷代石家人貪賄、兼併、搶奪而來。」

  趙錢倒吸一口涼氣。想當初抄宣府總兵閆鳳山祖宅,不過抄出折色二百三十八萬兩的財貨來。

  想想也對,閆家是本朝洪武年間才發跡,世戍宣府的。

  石家卻從宋朝就開始當官了。祖宗貪了子孫貪,子子孫孫無窮盡。就算是螞蟻搬家,也能往家裡搬來近三百萬兩的財貨了。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這筆財貨抄沒完畢,交到內承運庫去,咱嘉靖大皇帝不得樂得跟個三歲孩子一樣?

  呂芳在趙錢臨行前點撥過他。他兩趟下江南,都是為朝廷,為百姓斂財。

  這趟下江南,除了消磨嚴、徐二黨的實力,也該為皇上斂一斂財了。

  趙錢一聲令下:「開抄!」

  還是老一套,趙錢的一雙小眼成了抄家系統的掃描儀。掃描到財貨,系統就會發出「餵嗚餵嗚」的警報聲。

  眾人先在前院的枯井邊發現了三個陳年老銀窖。

  搬出來的銀子,讓趙錢大開眼界。

  第一個銀窖里存放的都是銀鋌。上面的年號要麼是「建隆」,要麼是「太平興國」,要麼是「慶曆」。

  黃成龍以為趙錢一個武夫不懂,主動解釋道:「這些都是宋時年號。」

  趙錢頷首:「恩恩,我曉得。建隆是宋太祖趙匡胤的年號之一,太平興國是宋太宗趙匡義的年號之一。至於慶曆,則是宋仁宗趙禎的年號之一。」

  「岳陽樓記曰:慶曆四年春,騰子京謫守巴陵郡嘛。」

  黃成龍目瞪口呆,心中暗道:我以為這廝是個貪財好色的武夫。沒想到他肚子裡面竟還真有幾兩墨汁呢!

  啊呀。也對。錦衣衛陸都督父子重用的人,嚴閣老父子欣賞的人,皇上看重的人......怎麼會是目不識丁的二傻子呢。

  趙錢又拿起一枚銀鋌:「黃知府是進士出身。比我懂史。我是錦衣衛的抄家千戶。若論銀子,我比你更懂一些。」

  「黃知府請看,這銀鋌兩面寬,中間窄,像是豬腰子。故曰豬腰銀。」

  「豬腰銀是宋時的主要造銀樣式。」

  黃成龍拱手道:「啊呀。跟著趙千戶辦差真是長見識吶!您不但熟稔歷史年號,還對白銀有如此深厚的鑽研。」

  「您簡直就是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想三國時的諸葛亮、本朝太祖開國時的劉伯溫,跟您比也不過爾爾。」

  黃成龍拍完馬屁,就發覺自己的馬屁拍大了:怎麼把他跟諸葛亮、劉伯溫比了。這高帽戴的......我自己都不信。

  趙錢笑道:「沒那麼誇張。我對歷史只是略懂略懂而已。」

  粗粗點算,這一窖宋時豬腰銀共計二十萬兩。

  看來石家老祖宗們在北宋時歷代貪污現銀總和應該就是這些。

  第二個銀窖里,全都是形似小船的銀子。

  趙錢拿起一枚,給黃成龍解釋道:「這銀子兩端有著大圓弧,表面下凹,邊緣卻又翼然上翹。像是一艘大船一般。這就是典型的蒙元銀船了。」

  黃成龍又豎起了大拇指:「嘿,下官以前聞所未聞,跟著趙千戶辦差真是長見識吶!」

  「如果趙千戶不嫌棄,下官願拜您為『銀師』。跟您學有關銀子的學問。」

  趙錢擺擺手:「可別介。我可不敢做殿試進士的師父。我算老幾啊,肚子裡的墨汁加起來沒一泡貓尿多。」

  黃成龍卻道:「啊呀,趙千戶真是謙遜啦!您簡直就是謙謙君子。」

  趙錢心中暗道:還謙謙君子呢。昨日我跟你送的那四個女子白日船動。你在艙門口護劫,又不是沒聽到裡面的動靜。

  我要是君子,那整個大明就沒有君子了。全是禽獸。

  趙錢對自己一貫有清晰的認知。

  手下的一番點算,第二窖的元銀船只有五萬兩而已。

  黃成龍自言道:「怎麼少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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