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嚴家的態度
徐階看了兒子一眼。
徐璠道：「我想，等廠衛護送陶仲文回黃岡後，他們一定會撤回京師。」
「畢竟廠衛不是為保護陶仲文而設的。到那時，咱們就又有了綁架他的機會。」
「羽化飛升丹的配方......誰得之誰可得天下。咱們不如再做一次嘗試？」
兒子那句「誰得之誰可得天下」深深觸動了徐階。
不過徐階始終是一個理智的人。他道：「先不要下命令。且等我赴完呂芳的酒宴再行商討對策。」
與此同時，嚴府。
嚴世蕃在老爹嚴嵩面前暴跳如雷：「爹！什麼誤殺，什麼紅巾脫落？廢話，廢話！趙錢那王八蛋在胡亂哇哇叫！」
「這事情是明擺著的。一定是皇上授意了趙錢，讓他除了殺徐黨，還要殺咱家的人！」
「皇上好黑的心腸啊。兩京一十三省的重擔，在咱嚴家肩膀上替他擔著。若沒咱嚴家，他早就被江南那些世家大族架空了權力！」
「他竟對咱們下殺手？」
嚴嵩沒有說話。而是運用自己的文修宗師的能力，傾聽著書房外有沒有人偷聽。
嚴世蕃的話越說越出圈：「他娘的。本來按皇上的意思，是廠衛跟嚴家聯手，在武昌伏擊徐黨。」
「結果倒好，成了廠衛伏擊嚴、徐兩家！」
「爹，皇上這不是逼咱嚴家造反嘛？」
嚴世蕃是聰明人中的聰明人。接到鄭泌昌、何茂才的稟報後就看透了金牛鎮之戰的實質。
嚴嵩卻一聲暴喝：「住口！聽好了！金牛鎮之戰，廠衛之所以誤殺咱家的人，是因為紅巾脫落！」
嚴世蕃愕然：「爹，您要忍氣吞聲？」
嚴嵩苦笑一聲：「朝野官員都說你是天下三大聰明人之一。可惜，你的聰明只是小聰明而已。」
「我告訴你，呂芳代表宮裡，跟咱爺倆談武昌伏擊之事時，我就曉得皇上真正的目標不光是徐黨，還有咱嚴家！」
嚴世蕃愕然：「爹，您既然早已看透了皇上的目的。為何還硬著頭皮往那套子裡鑽？」
嚴嵩用力一拍書案「嘩啦」，掌力之大直接讓書案散了架。
嚴嵩道：「這要問問你！我早就跟你說過，咱嚴家勢力過大不是好事。尾大不掉的臣黨，哪個皇帝能安心？故我屢次提醒你，不要再往咱嚴家裡招賢納士了！」
「你何時聽過？什麼文官、武將，只要找到你，表達一個效忠咱家的態度，你就視作咱自家人。幫著他們升官、發財。接受他們的賄賂。」
「你不去吏部查查名冊？嚴家門客如今占天下官員之半！」
「你去看看史書。從漢時開始算，偉大不掉的臣黨有哪個得善終的？」
「霍光勢力大不大？大到甚至能換皇帝。最終結局呢？他一死，霍家便被誅族！」
「你不想想我都八十幾歲了。還有幾年活頭？嚴家的實力若還如此龐大。我死了你能活嘛？嚴家的至親骨肉們還能活嘛？」
「所以。皇上要削嚴家實力。這是好事！咱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認了便是。」
說完嚴嵩甩出了一份名單。這是一份嚴嵩身為首輔參劾幾十位嚴黨官員的名單。
嚴世蕃大惑不解：「爹，你要動咱們自己人？摘去他們的官帽？」
嚴嵩頷首：「沒錯！金牛鎮之戰，是皇上在用廠衛削弱嚴家的高武實力。死的那些人都是咱們豢養的高武者。」
「咱們還應該主動配合皇上，削弱嚴家在官場上的勢力。嚴黨，該瘦瘦身子了！」
嚴世蕃看著這份名單，脾氣暴烈的他此時竟擠出了幾滴眼淚：「爹，憋屈，太憋屈了！」
「讓人打了左臉，還要自己再扇自己右臉......」
「咱嚴家何時吃過這麼大的虧？」
嚴嵩一聲長嘆：「唉。有時候百姓家有句話說得好，吃虧是福，占便宜是禍！」
嚴世蕃話鋒一轉：「趙錢那王八蛋。枉我待他如親兄弟一般。他作為武昌之事的統帥，一定事先知道內情。他卻半個字都沒有透露給我。」
「等他回了京，看我怎麼收拾他！」
嚴嵩這時卻站到了趙錢一邊：「透露給你？他不想活命了？但凡他將內情透給你半個字，皇上都會將他碎屍萬段！」
「你別忘了，他始終是皇上的家奴！」
「皇上要削咱們嚴家的實力，他也只是個聽皇命辦事的。他能有什麼辦法？」
「話說回來，我早就說過，別太拿趙錢當自己人。對他可以利用，不可信任。懂不懂？」
不得不說，嚴嵩頗有識人之明。
嚴嵩想喝口茶潤潤嗓子，奈何茶盅已經隨書案讓他一掌拍得粉粉碎。
他只得咽了口吐沫：「記住。趙錢這種小人，不配被你信任。你真正該信任的，是胡宗憲這樣的君子！」
嚴世蕃怒道：「爹，我就不明白，你怎麼就拿胡宗憲當親兒子一般。」
嚴嵩道：「那我讓你明白明白。其一，胡宗憲對咱嚴家雖有諂媚、攀附之事。但他骨子裡卻是個品性高潔之人。」
「諂媚也好，攀附也罷，只是他實現胸中治國安邦大抱負的手段。」
「其二，沒聽最近官場傳出一句順口溜嘛？朝廷一日不可無東南，東南一日不可無胡宗憲。」
「只要他在東南一天，咱嚴家就能安穩一天。皇上要用胡，就不能在明面上倒嚴。」
「你這麼聰明的人，難道琢磨不透這一層？」
當初嚴世蕃雖跟趙錢、胡宗憲、戚繼光結義金蘭，認了乾親。但他對胡宗憲總覺得隔著一層。這可能是妒忌心作祟。
嚴嵩站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兒啊，認了吧！主動配合皇上，削弱咱家的高武實力、官場勢力。」
「這才是保嚴家平安長久的妙策。」
就在此時，嚴家管家嚴年來報：「稟閣老，呂公公派人送了一封請帖，請您去他那兒赴宴。」
嚴嵩頷首：「嗯，告訴來人，我更衣後便去。」
嚴世蕃怒道：「黃鼠狼請雞喝酒，絕沒安什麼好心。」
嚴嵩嘆了聲：「唉。如果我沒猜錯，呂芳不但請了我，還請了徐階。」
「做臣子的，哪個不被皇上當成待宰的肉雞呢？」
徐璠道：「我想，等廠衛護送陶仲文回黃岡後，他們一定會撤回京師。」
「畢竟廠衛不是為保護陶仲文而設的。到那時，咱們就又有了綁架他的機會。」
「羽化飛升丹的配方......誰得之誰可得天下。咱們不如再做一次嘗試？」
兒子那句「誰得之誰可得天下」深深觸動了徐階。
不過徐階始終是一個理智的人。他道：「先不要下命令。且等我赴完呂芳的酒宴再行商討對策。」
與此同時，嚴府。
嚴世蕃在老爹嚴嵩面前暴跳如雷：「爹！什麼誤殺，什麼紅巾脫落？廢話，廢話！趙錢那王八蛋在胡亂哇哇叫！」
「這事情是明擺著的。一定是皇上授意了趙錢，讓他除了殺徐黨，還要殺咱家的人！」
「皇上好黑的心腸啊。兩京一十三省的重擔，在咱嚴家肩膀上替他擔著。若沒咱嚴家，他早就被江南那些世家大族架空了權力！」
「他竟對咱們下殺手？」
嚴嵩沒有說話。而是運用自己的文修宗師的能力，傾聽著書房外有沒有人偷聽。
嚴世蕃的話越說越出圈：「他娘的。本來按皇上的意思，是廠衛跟嚴家聯手，在武昌伏擊徐黨。」
「結果倒好，成了廠衛伏擊嚴、徐兩家！」
「爹，皇上這不是逼咱嚴家造反嘛？」
嚴世蕃是聰明人中的聰明人。接到鄭泌昌、何茂才的稟報後就看透了金牛鎮之戰的實質。
嚴嵩卻一聲暴喝：「住口！聽好了！金牛鎮之戰，廠衛之所以誤殺咱家的人，是因為紅巾脫落！」
嚴世蕃愕然：「爹，您要忍氣吞聲？」
嚴嵩苦笑一聲：「朝野官員都說你是天下三大聰明人之一。可惜，你的聰明只是小聰明而已。」
「我告訴你，呂芳代表宮裡，跟咱爺倆談武昌伏擊之事時，我就曉得皇上真正的目標不光是徐黨，還有咱嚴家！」
嚴世蕃愕然：「爹，您既然早已看透了皇上的目的。為何還硬著頭皮往那套子裡鑽？」
嚴嵩用力一拍書案「嘩啦」，掌力之大直接讓書案散了架。
嚴嵩道：「這要問問你！我早就跟你說過，咱嚴家勢力過大不是好事。尾大不掉的臣黨，哪個皇帝能安心？故我屢次提醒你，不要再往咱嚴家裡招賢納士了！」
「你何時聽過？什麼文官、武將，只要找到你，表達一個效忠咱家的態度，你就視作咱自家人。幫著他們升官、發財。接受他們的賄賂。」
「你不去吏部查查名冊？嚴家門客如今占天下官員之半！」
「你去看看史書。從漢時開始算，偉大不掉的臣黨有哪個得善終的？」
「霍光勢力大不大？大到甚至能換皇帝。最終結局呢？他一死，霍家便被誅族！」
「你不想想我都八十幾歲了。還有幾年活頭？嚴家的實力若還如此龐大。我死了你能活嘛？嚴家的至親骨肉們還能活嘛？」
「所以。皇上要削嚴家實力。這是好事！咱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認了便是。」
說完嚴嵩甩出了一份名單。這是一份嚴嵩身為首輔參劾幾十位嚴黨官員的名單。
嚴世蕃大惑不解：「爹，你要動咱們自己人？摘去他們的官帽？」
嚴嵩頷首：「沒錯！金牛鎮之戰，是皇上在用廠衛削弱嚴家的高武實力。死的那些人都是咱們豢養的高武者。」
「咱們還應該主動配合皇上，削弱嚴家在官場上的勢力。嚴黨，該瘦瘦身子了！」
嚴世蕃看著這份名單，脾氣暴烈的他此時竟擠出了幾滴眼淚：「爹，憋屈，太憋屈了！」
「讓人打了左臉，還要自己再扇自己右臉......」
「咱嚴家何時吃過這麼大的虧？」
嚴嵩一聲長嘆：「唉。有時候百姓家有句話說得好，吃虧是福，占便宜是禍！」
嚴世蕃話鋒一轉：「趙錢那王八蛋。枉我待他如親兄弟一般。他作為武昌之事的統帥，一定事先知道內情。他卻半個字都沒有透露給我。」
「等他回了京，看我怎麼收拾他！」
嚴嵩這時卻站到了趙錢一邊：「透露給你？他不想活命了？但凡他將內情透給你半個字，皇上都會將他碎屍萬段！」
「你別忘了，他始終是皇上的家奴！」
「皇上要削咱們嚴家的實力，他也只是個聽皇命辦事的。他能有什麼辦法？」
「話說回來，我早就說過，別太拿趙錢當自己人。對他可以利用，不可信任。懂不懂？」
不得不說，嚴嵩頗有識人之明。
嚴嵩想喝口茶潤潤嗓子，奈何茶盅已經隨書案讓他一掌拍得粉粉碎。
他只得咽了口吐沫：「記住。趙錢這種小人，不配被你信任。你真正該信任的，是胡宗憲這樣的君子！」
嚴世蕃怒道：「爹，我就不明白，你怎麼就拿胡宗憲當親兒子一般。」
嚴嵩道：「那我讓你明白明白。其一，胡宗憲對咱嚴家雖有諂媚、攀附之事。但他骨子裡卻是個品性高潔之人。」
「諂媚也好，攀附也罷，只是他實現胸中治國安邦大抱負的手段。」
「其二，沒聽最近官場傳出一句順口溜嘛？朝廷一日不可無東南，東南一日不可無胡宗憲。」
「只要他在東南一天，咱嚴家就能安穩一天。皇上要用胡，就不能在明面上倒嚴。」
「你這麼聰明的人，難道琢磨不透這一層？」
當初嚴世蕃雖跟趙錢、胡宗憲、戚繼光結義金蘭，認了乾親。但他對胡宗憲總覺得隔著一層。這可能是妒忌心作祟。
嚴嵩站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兒啊，認了吧！主動配合皇上，削弱咱家的高武實力、官場勢力。」
「這才是保嚴家平安長久的妙策。」
就在此時，嚴家管家嚴年來報：「稟閣老，呂公公派人送了一封請帖，請您去他那兒赴宴。」
嚴嵩頷首：「嗯，告訴來人，我更衣後便去。」
嚴世蕃怒道：「黃鼠狼請雞喝酒，絕沒安什麼好心。」
嚴嵩嘆了聲：「唉。如果我沒猜錯，呂芳不但請了我，還請了徐階。」
「做臣子的，哪個不被皇上當成待宰的肉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