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抱頭鼠竄術
嚴黨里不光有貪官，也有清官。
譬如松江知府海瑞，乃是嚴家所舉薦破格任用的。官場中人幾乎皆視海瑞為嚴黨。
但海瑞在松江做官，既不給徐家的面子，也不給嚴家的面子。
徐階族人在松江仗勢欺人、兼併百姓田產。海瑞照抓不誤。
嚴嵩的門生在松江販賣女娃，充作瘦馬。海瑞亦照抓不誤。
嚴世蕃幾次三番建議父親撤了海瑞。嚴嵩卻淡然一笑：咱家舉薦的官員里得有清官。
故而朱希孝說嚴黨孫渤是個鐵麵包青天一樣的人物，如果事實是這樣，趙錢並不感到意外。
眾人來到了孫渤的府邸。
趙錢吃驚不已！
堂堂左軍都督府斷事官，住得竟是一個有些破舊的四合院。
孫渤管著三省都衙、衛所軍的刑名訟獄。都不用收受賄賂顛倒案件黑白，即便只收收各衙各衛的節敬、炭敬、冰敬，一年恐怕都有上萬兩的進項。何至於住這樣的破四合院？
不過歷朝歷代裝清貧的大貪官比比皆是。趙德漢還吃麵條就大蒜呢。不照樣別墅藏過億現金，燕郊包三個名媛？
是不是真清廉，系統一掃便知。
「叮咚。錦衣衛抄家系統，啟動！」
「檢測到抄家目標：前任左軍都督府斷事官孫渤府邸。」
「府邸所藏財貨折色總價：十一兩。是十一兩，沒有萬。」
「系統建議，無需啟動財寶探測功能。這大清官，家裡最值錢的恐怕是口祖傳豁了口的破刀。」
「可啟用秘籍、心法探測功能。」
趙錢愣在了原地。這兩年來他混跡大明官場，見過的官員無數。即便是一個小小知縣，家中也有個一兩萬銀子。
真正家境貧寒的大清官他只見過兩個。一個是海瑞，另一個便是孫渤了。
趙錢進得四合院中。
孫渤的老娘、妻子和兒子已經站在了院中。
孫母是個見過世面的老太太。她問領頭的趙錢：「敢問衙下是？什麼前程？」
趙錢拱手：「孫老夫人有禮了。在下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趙錢。」
孫母頷首：「你是來抄家的？請便吧。」
系統雖已提示四合院裡的東西加起來就值十一兩。可趙錢還是要走個過場。
他帶著袍澤細細的搜查了孫渤的府邸。
財貨自然是乏善可陳。
但在孫渤的堂屋內，系統提聲音「餵嗚餵嗚」響個不停。
趙錢眉頭輕佻：「系統只在兩種情況下餵嗚。一種情況是找到了財貨。另一種情況是找到了武道秘籍！
妙哉！
要知道，趙錢自學習了《全唐刀譜》，又得了障刀「補天裂」，境界提升到了四境三階後，就再無進階。
趙錢在堂屋的一個木箱裡找出了一本落了灰的秘籍。
秘籍上有五個大字《抱頭鼠竄術》。
這什麼卵名字？
趙錢喚醒系統：「查一查這本武道秘籍，給我個概覽。」
須臾過後，系統答曰：「《抱頭鼠竄術》乃是元末紅巾起義時，一奇人所創。」
「此人大小歷經百戰而不死。全靠臨陣脫逃。學得此數，可在萬軍叢中逃跑自如，尬逃如飛。」
趙錢瞭然。這不就是《鹿鼎記》里韋小寶學的《神行百變》嘛？
只不過《神行百變》名字高大上一點。《抱頭鼠竄術》名字猥瑣難聽一點。
趙錢又問系統：「幾境可學此術？」
系統答曰：「九境菜雞便可習。」
趙錢心中愕然：那它真算是一門奇術了！九境菜雞就能習練。旁的不說，至少能在激戰中保命啊。
趙錢命令系統：「立即消化吸收。」
「系統提醒。宿主免減壽學習秘籍此書僅剩一次。是否要消化吸收該低階秘籍？」
趙錢果斷選擇了「是」。
趙錢的面前再次出現了精進程度大轉盤。
系統賤兮兮的聲音響起：「精進概率唄兒高，轉盤也嘛唄兒好。手機鈔票、奔馳金條還有大金勞。」
「叮咚，《抱頭鼠竄術》精進程度已生成——十成！」
趙錢大喜過望：「十成？」
系統答曰：「《抱頭鼠竄術》最大的特點就是易精進。轉盤搖到十成的概率為百分之八十五。不算啥稀奇事。」
「該秘籍另一特點便是稀有。你手中這本乃是孤本。」
趙錢好奇的翻開了這猥瑣秘籍。只見第一頁上寫了幾行字。
「軍中男兒當視死如歸，勇往直前。此等逃竄妖術，實乃吾所不齒也。」
署名是孫渤。
趙錢心中未免好笑：既然你認為這是妖術，為何不把秘籍給毀了？白便宜了我。
其實吧，打得贏就打，打不過就走。這才是軍事史上最高級的智慧。
片刻後趙錢又有些惆悵。免減壽消化秘籍的三次機會已經用完了。以後消化秘籍，那可要實打實地扣壽命了。
趙錢離開堂屋，繼續抄這個家徒四壁的家。
半個時辰後，抄家完成。
共計抄出銅錢三貫、祖傳豁了口的腰刀一口、米三石、舊衣一箱、女人銀鐲一對兒，銅耳環兩副。另外還有些銅壺、瓷碗一類。
朱希孝感慨了一聲：「耗子擱他們家過都得淌眼淚。」
趙錢頷首：「是啊。孫渤的確是一個大清官。」
孫母道：「可我兒被抓的罪名，卻是貪污軍餉。這是千古奇冤！」
趙錢這兩年抄了那麼多貪官污吏的家，抄清官的家倒是大姑娘見紅頭一遭。
他這人良心不多，但夠用。
趙錢道：「孫老夫人放心，我定會讓孫斷事大冤得雪。」
老徐聽了這話，連忙把趙錢拉到一旁僻靜處：「你要替孫渤申冤？我勸你不要如此。」
趙錢問：「怎得？」
老徐道：「你也不想想，孫渤是嚴閣老參劾，南鎮撫司抓捕。你替他申冤若成，那到底是嚴閣老參錯了呢？還是南鎮撫司抓錯了呢？」
「南司可一直跟咱們北司不對付。南鎮撫使姬冷據說是裕王爺的人。有時候連少掌柜的帳都不買。」
趙錢疑惑：「怎麼抓孫渤的差事落到了南鎮撫司那邊？」
老徐道：「還不是因為嚴、徐參劾的官員太多。大掌柜怕北鎮撫司一天內抓不過來，就讓南鎮撫司也參與了進去。」
趙錢卻道：「只要是清官我就要保。只不過，怎麼保才能既保下孫渤，又不傷嚴閣老、姬鎮撫使的面子，得好好琢磨一番。」
譬如松江知府海瑞，乃是嚴家所舉薦破格任用的。官場中人幾乎皆視海瑞為嚴黨。
但海瑞在松江做官，既不給徐家的面子，也不給嚴家的面子。
徐階族人在松江仗勢欺人、兼併百姓田產。海瑞照抓不誤。
嚴嵩的門生在松江販賣女娃，充作瘦馬。海瑞亦照抓不誤。
嚴世蕃幾次三番建議父親撤了海瑞。嚴嵩卻淡然一笑：咱家舉薦的官員里得有清官。
故而朱希孝說嚴黨孫渤是個鐵麵包青天一樣的人物，如果事實是這樣，趙錢並不感到意外。
眾人來到了孫渤的府邸。
趙錢吃驚不已！
堂堂左軍都督府斷事官，住得竟是一個有些破舊的四合院。
孫渤管著三省都衙、衛所軍的刑名訟獄。都不用收受賄賂顛倒案件黑白，即便只收收各衙各衛的節敬、炭敬、冰敬，一年恐怕都有上萬兩的進項。何至於住這樣的破四合院？
不過歷朝歷代裝清貧的大貪官比比皆是。趙德漢還吃麵條就大蒜呢。不照樣別墅藏過億現金，燕郊包三個名媛？
是不是真清廉，系統一掃便知。
「叮咚。錦衣衛抄家系統，啟動！」
「檢測到抄家目標：前任左軍都督府斷事官孫渤府邸。」
「府邸所藏財貨折色總價：十一兩。是十一兩，沒有萬。」
「系統建議，無需啟動財寶探測功能。這大清官，家裡最值錢的恐怕是口祖傳豁了口的破刀。」
「可啟用秘籍、心法探測功能。」
趙錢愣在了原地。這兩年來他混跡大明官場，見過的官員無數。即便是一個小小知縣，家中也有個一兩萬銀子。
真正家境貧寒的大清官他只見過兩個。一個是海瑞，另一個便是孫渤了。
趙錢進得四合院中。
孫渤的老娘、妻子和兒子已經站在了院中。
孫母是個見過世面的老太太。她問領頭的趙錢：「敢問衙下是？什麼前程？」
趙錢拱手：「孫老夫人有禮了。在下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趙錢。」
孫母頷首：「你是來抄家的？請便吧。」
系統雖已提示四合院裡的東西加起來就值十一兩。可趙錢還是要走個過場。
他帶著袍澤細細的搜查了孫渤的府邸。
財貨自然是乏善可陳。
但在孫渤的堂屋內，系統提聲音「餵嗚餵嗚」響個不停。
趙錢眉頭輕佻：「系統只在兩種情況下餵嗚。一種情況是找到了財貨。另一種情況是找到了武道秘籍！
妙哉！
要知道，趙錢自學習了《全唐刀譜》，又得了障刀「補天裂」，境界提升到了四境三階後，就再無進階。
趙錢在堂屋的一個木箱裡找出了一本落了灰的秘籍。
秘籍上有五個大字《抱頭鼠竄術》。
這什麼卵名字？
趙錢喚醒系統：「查一查這本武道秘籍，給我個概覽。」
須臾過後，系統答曰：「《抱頭鼠竄術》乃是元末紅巾起義時，一奇人所創。」
「此人大小歷經百戰而不死。全靠臨陣脫逃。學得此數，可在萬軍叢中逃跑自如，尬逃如飛。」
趙錢瞭然。這不就是《鹿鼎記》里韋小寶學的《神行百變》嘛？
只不過《神行百變》名字高大上一點。《抱頭鼠竄術》名字猥瑣難聽一點。
趙錢又問系統：「幾境可學此術？」
系統答曰：「九境菜雞便可習。」
趙錢心中愕然：那它真算是一門奇術了！九境菜雞就能習練。旁的不說，至少能在激戰中保命啊。
趙錢命令系統：「立即消化吸收。」
「系統提醒。宿主免減壽學習秘籍此書僅剩一次。是否要消化吸收該低階秘籍？」
趙錢果斷選擇了「是」。
趙錢的面前再次出現了精進程度大轉盤。
系統賤兮兮的聲音響起：「精進概率唄兒高，轉盤也嘛唄兒好。手機鈔票、奔馳金條還有大金勞。」
「叮咚，《抱頭鼠竄術》精進程度已生成——十成！」
趙錢大喜過望：「十成？」
系統答曰：「《抱頭鼠竄術》最大的特點就是易精進。轉盤搖到十成的概率為百分之八十五。不算啥稀奇事。」
「該秘籍另一特點便是稀有。你手中這本乃是孤本。」
趙錢好奇的翻開了這猥瑣秘籍。只見第一頁上寫了幾行字。
「軍中男兒當視死如歸，勇往直前。此等逃竄妖術，實乃吾所不齒也。」
署名是孫渤。
趙錢心中未免好笑：既然你認為這是妖術，為何不把秘籍給毀了？白便宜了我。
其實吧，打得贏就打，打不過就走。這才是軍事史上最高級的智慧。
片刻後趙錢又有些惆悵。免減壽消化秘籍的三次機會已經用完了。以後消化秘籍，那可要實打實地扣壽命了。
趙錢離開堂屋，繼續抄這個家徒四壁的家。
半個時辰後，抄家完成。
共計抄出銅錢三貫、祖傳豁了口的腰刀一口、米三石、舊衣一箱、女人銀鐲一對兒，銅耳環兩副。另外還有些銅壺、瓷碗一類。
朱希孝感慨了一聲：「耗子擱他們家過都得淌眼淚。」
趙錢頷首：「是啊。孫渤的確是一個大清官。」
孫母道：「可我兒被抓的罪名，卻是貪污軍餉。這是千古奇冤！」
趙錢這兩年抄了那麼多貪官污吏的家，抄清官的家倒是大姑娘見紅頭一遭。
他這人良心不多，但夠用。
趙錢道：「孫老夫人放心，我定會讓孫斷事大冤得雪。」
老徐聽了這話，連忙把趙錢拉到一旁僻靜處：「你要替孫渤申冤？我勸你不要如此。」
趙錢問：「怎得？」
老徐道：「你也不想想，孫渤是嚴閣老參劾，南鎮撫司抓捕。你替他申冤若成，那到底是嚴閣老參錯了呢？還是南鎮撫司抓錯了呢？」
「南司可一直跟咱們北司不對付。南鎮撫使姬冷據說是裕王爺的人。有時候連少掌柜的帳都不買。」
趙錢疑惑：「怎麼抓孫渤的差事落到了南鎮撫司那邊？」
老徐道：「還不是因為嚴、徐參劾的官員太多。大掌柜怕北鎮撫司一天內抓不過來，就讓南鎮撫司也參與了進去。」
趙錢卻道：「只要是清官我就要保。只不過，怎麼保才能既保下孫渤，又不傷嚴閣老、姬鎮撫使的面子，得好好琢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