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成為堂官
李妃頓了頓，又道：「橫豎徐階又看不到密奏的內容。父皇何等英明神武，亦不會公布密奏的內容，將您推向徐黨的對立面。」
裕王思索片刻：「彩鳳，你真是孤的女劉基！好一招金蟬脫殼、狸貓換太子。」
李妃道：「招安、平倭、開海是大事。您必須要跟父皇站到一起。但又不能徹底跟徐階，跟那些江南世家大族撕破臉。」
「對徐階，一定要虛與委蛇。」
裕王忙不迭的頷首：「對對。馮保，按側妃所說，速去告知徐階他們。」
其實，李彩鳳並不是裕王的正妃，而是側妃。但正妃陳氏一心禮佛，故王府上上下下都是李妃在操持。
馮保快步來到了寢殿外：「徐閣老，王爺已經答應了諸位的請求。他會立即寫奏疏，呈交皇上。」
馮保這個李妃的心腹亦是個人精。他壓低聲音：「徐閣老，汪直是個什麼烏龜王八蛋啊。裕王爺英明睿智，怎麼會看不出朝廷招安汪直的弊端呢？」
徐階聽了這話，師心甚慰，心想：裕王始終是我的學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學生還是聽老師話的。待裕王登基之日，便是我剷除嚴黨，大權獨攬之時。
坊間都說嚴嵩是個有不臣之心的野心家。其實錯了，嚴嵩把自己擺得很正：我就是皇上的一條狗。
真正的朝中第一野心家，其實是徐階。
徐階起身：「諸位，裕王爺從善如流，擅於納諫。咱們先行回去便是。」
寢殿內，裕王口述，李妃執筆，給嘉靖帝寫了一份密奏。在密奏中，裕王大讚招降汪直的諸般好處。
寫完密奏後，裕王將其交給了王府總管孟沖，叮囑他一定要親手將奏疏交給呂芳。由呂芳轉交嘉靖帝。
隨後裕王道：「孤聽說，汪直在京期間住在錦衣衛那個名叫趙錢的千戶府上。他的周全由趙錢護著？」
馮保拱手：「回王爺，正是如此。」
李妃在一旁插話：「這趙錢與咱裕王府的人頗為親近。他跟譚綸共過生死，是至交。」
「北直隸兵備道出缺時，您想安插咱們的人。但有不好直接遞奏疏薦人。又是趙錢跟其岳父暗中使力，把王世貞捧到了那個位置上。」
「王世貞、王忬父子兩代人可都是死心塌地忠於王爺您的。」
「依我看，這趙錢身在錦衣衛，心卻在咱們裕王府。」
裕王頷首：「馮保。去庫房找一枚玉羅漢，贈予趙錢。」
玉羅漢又稱平安扣、懷古。乃是同心圓形制。外面一大圈象徵天地廣闊。裡面的小圈則寓意內心安寧。據說能驅邪免災，保自身平安。
裕王賜趙錢玉羅漢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意思：你得盡力保汪直在京的平安。
第二層意思：趙錢你小子夠上道。知道哈著儲君。等老子當了皇帝，你後半生的平安富貴也就有了保障。
馮保正要領命而去。李妃卻攔住了他：「等等。王爺，光是賜他一枚玉羅漢還不夠。臣妾聽說，趙錢此人有點小癖好——好色。」
「無癖之人不可用。他好色正好，您身為他未來的主子應投其所好。」
「不如再賜他王府里的十名美貌侍女。一來可以拉攏他，二來王府的侍女們可以看住他。」
趙錢在外人面前一直表現得很好色。也有可能——他本性好色。好色不是裝得，而是發自內心。
李妃此舉也是一石三鳥。前兩鳥如她剛才所言，拉攏、監視。
第三鳥，誰不好色啊？裕王更好色。把王府里的十個美貌侍女送給趙錢，等於李妃少了十個潛在的威脅。
高，實在是高，都讓李妃高完了。
日上三竿。永壽宮大殿內。
嘉靖帝與汪直的深談終於結束。
呂芳、嚴世蕃、趙錢等人進得大殿內。
嚴嵩先將聯名的奏疏交予了嘉靖帝。
嘉靖帝看後竟眉頭緊蹙：「這怎麼能行？」
眾人傻眼了。難道嘉靖帝不打算封汪直高官？這不是又讓馬兒跑，又讓馬兒不吃草嘛？
再說了，汪直沒有官位在身，也很難在東南施展他的海上貿易方略。
汪直心裡咯噔一下：皇上該不會把我坑了吧？
良久，嘉靖帝才開口：「賜汪卿水師副總兵，領左軍都督僉事銜，此事可行。」
「但讓他做浙江市舶司提舉，對海上貿易負總則，卻只給一個小小的戶部郎中銜這怎麼可行？」
「朕的意思，設浙江、福建、南直隸、廣東四省市舶司總提舉。領戶部右侍郎銜。」
「這第一任總提舉，就由汪卿擔任。嚴世蕃，你按照朕的意思，讓你的那些門生故舊重新聯名上奏疏。」
「奏疏交到內閣，由你父親擬照準的旨意，再由司禮監批紅。明發吏部。」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皇上不光要將浙江一省的海外貿易權給汪直？連福建、南直隸、廣東三省的對外貿易權一併也給了他？
這是多大的信任？
這是多大的權力？
嘉靖帝又道：「以前市舶司都是由監管太監壓制著文官提舉。呂芳，規矩該改改了。」
「你支會這四地的市舶司監管太監，告訴他們，今後他們只是汪卿的副手罷了。切忌喧賓奪主。」
呂芳拱手：「老奴遵旨。皇上任用賢能，用人不疑。真有上古賢君的風範。」
嘉靖帝又道：「趙錢，你揪出了朝廷最大的奸細，抄出了十萬兩黃金，還將外邦在大明的情報網連根拔起。朕還沒有好好賞賜你呢。」
「朕看，就提升你為南京錦衣衛指揮同知，兼領京師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職。隨同汪直回江南，為平倭、通商保駕護航。」
南京錦衣衛沒有實權。但那邊的指揮同知亦屬於錦衣衛「堂官」之列！
每個錦衣衛的袍澤都想有朝一日成為堂官！
這就類似於後世的士兵都想當將軍一樣。
不過，江南幾乎成了趙錢第二個家。這是他又又又又一次江南之旅。
這一回，他會帶著堂官的身份在江南大幹一場。協助胡宗憲、汪直平倭。
裕王思索片刻：「彩鳳，你真是孤的女劉基！好一招金蟬脫殼、狸貓換太子。」
李妃道：「招安、平倭、開海是大事。您必須要跟父皇站到一起。但又不能徹底跟徐階，跟那些江南世家大族撕破臉。」
「對徐階，一定要虛與委蛇。」
裕王忙不迭的頷首：「對對。馮保，按側妃所說，速去告知徐階他們。」
其實，李彩鳳並不是裕王的正妃，而是側妃。但正妃陳氏一心禮佛，故王府上上下下都是李妃在操持。
馮保快步來到了寢殿外：「徐閣老，王爺已經答應了諸位的請求。他會立即寫奏疏，呈交皇上。」
馮保這個李妃的心腹亦是個人精。他壓低聲音：「徐閣老，汪直是個什麼烏龜王八蛋啊。裕王爺英明睿智，怎麼會看不出朝廷招安汪直的弊端呢？」
徐階聽了這話，師心甚慰，心想：裕王始終是我的學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學生還是聽老師話的。待裕王登基之日，便是我剷除嚴黨，大權獨攬之時。
坊間都說嚴嵩是個有不臣之心的野心家。其實錯了，嚴嵩把自己擺得很正：我就是皇上的一條狗。
真正的朝中第一野心家，其實是徐階。
徐階起身：「諸位，裕王爺從善如流，擅於納諫。咱們先行回去便是。」
寢殿內，裕王口述，李妃執筆，給嘉靖帝寫了一份密奏。在密奏中，裕王大讚招降汪直的諸般好處。
寫完密奏後，裕王將其交給了王府總管孟沖，叮囑他一定要親手將奏疏交給呂芳。由呂芳轉交嘉靖帝。
隨後裕王道：「孤聽說，汪直在京期間住在錦衣衛那個名叫趙錢的千戶府上。他的周全由趙錢護著？」
馮保拱手：「回王爺，正是如此。」
李妃在一旁插話：「這趙錢與咱裕王府的人頗為親近。他跟譚綸共過生死，是至交。」
「北直隸兵備道出缺時，您想安插咱們的人。但有不好直接遞奏疏薦人。又是趙錢跟其岳父暗中使力，把王世貞捧到了那個位置上。」
「王世貞、王忬父子兩代人可都是死心塌地忠於王爺您的。」
「依我看，這趙錢身在錦衣衛，心卻在咱們裕王府。」
裕王頷首：「馮保。去庫房找一枚玉羅漢，贈予趙錢。」
玉羅漢又稱平安扣、懷古。乃是同心圓形制。外面一大圈象徵天地廣闊。裡面的小圈則寓意內心安寧。據說能驅邪免災，保自身平安。
裕王賜趙錢玉羅漢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意思：你得盡力保汪直在京的平安。
第二層意思：趙錢你小子夠上道。知道哈著儲君。等老子當了皇帝，你後半生的平安富貴也就有了保障。
馮保正要領命而去。李妃卻攔住了他：「等等。王爺，光是賜他一枚玉羅漢還不夠。臣妾聽說，趙錢此人有點小癖好——好色。」
「無癖之人不可用。他好色正好，您身為他未來的主子應投其所好。」
「不如再賜他王府里的十名美貌侍女。一來可以拉攏他，二來王府的侍女們可以看住他。」
趙錢在外人面前一直表現得很好色。也有可能——他本性好色。好色不是裝得，而是發自內心。
李妃此舉也是一石三鳥。前兩鳥如她剛才所言，拉攏、監視。
第三鳥，誰不好色啊？裕王更好色。把王府里的十個美貌侍女送給趙錢，等於李妃少了十個潛在的威脅。
高，實在是高，都讓李妃高完了。
日上三竿。永壽宮大殿內。
嘉靖帝與汪直的深談終於結束。
呂芳、嚴世蕃、趙錢等人進得大殿內。
嚴嵩先將聯名的奏疏交予了嘉靖帝。
嘉靖帝看後竟眉頭緊蹙：「這怎麼能行？」
眾人傻眼了。難道嘉靖帝不打算封汪直高官？這不是又讓馬兒跑，又讓馬兒不吃草嘛？
再說了，汪直沒有官位在身，也很難在東南施展他的海上貿易方略。
汪直心裡咯噔一下：皇上該不會把我坑了吧？
良久，嘉靖帝才開口：「賜汪卿水師副總兵，領左軍都督僉事銜，此事可行。」
「但讓他做浙江市舶司提舉，對海上貿易負總則，卻只給一個小小的戶部郎中銜這怎麼可行？」
「朕的意思，設浙江、福建、南直隸、廣東四省市舶司總提舉。領戶部右侍郎銜。」
「這第一任總提舉，就由汪卿擔任。嚴世蕃，你按照朕的意思，讓你的那些門生故舊重新聯名上奏疏。」
「奏疏交到內閣，由你父親擬照準的旨意，再由司禮監批紅。明發吏部。」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皇上不光要將浙江一省的海外貿易權給汪直？連福建、南直隸、廣東三省的對外貿易權一併也給了他？
這是多大的信任？
這是多大的權力？
嘉靖帝又道：「以前市舶司都是由監管太監壓制著文官提舉。呂芳，規矩該改改了。」
「你支會這四地的市舶司監管太監，告訴他們，今後他們只是汪卿的副手罷了。切忌喧賓奪主。」
呂芳拱手：「老奴遵旨。皇上任用賢能，用人不疑。真有上古賢君的風範。」
嘉靖帝又道：「趙錢，你揪出了朝廷最大的奸細，抄出了十萬兩黃金，還將外邦在大明的情報網連根拔起。朕還沒有好好賞賜你呢。」
「朕看，就提升你為南京錦衣衛指揮同知，兼領京師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職。隨同汪直回江南，為平倭、通商保駕護航。」
南京錦衣衛沒有實權。但那邊的指揮同知亦屬於錦衣衛「堂官」之列！
每個錦衣衛的袍澤都想有朝一日成為堂官！
這就類似於後世的士兵都想當將軍一樣。
不過，江南幾乎成了趙錢第二個家。這是他又又又又一次江南之旅。
這一回，他會帶著堂官的身份在江南大幹一場。協助胡宗憲、汪直平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