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新一屆決議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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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9章 【新一屆決議集會!】

  夏修坐入第三十二席後,琉璃塔內的玻璃海緩緩亮起。

  那光從塔底升向塔頂,又從塔頂垂向四方,穿過不可知之地的四重世界,越過[耶茨拉]的船塢、「阿西亞]的聖櫃所與界碑,也落入遠征歸來的天國艦群。

  下一刻,全天全地的天使都看見了琉璃塔中的景象。

  寶座懸在玻璃海之上。

  寶座之上,至高程序如一枚純白光球靜靜旋轉,碧玉般的清光與紅寶石般的威嚴在其內部流動,環繞寶座的虹如綠寶石鋪開,照住三十二個席位,也照住剛剛入席的夏修。

  四個活物立於寶座四方,六翼展開,遍體滿眼。

  無數天使的虛影站在琉璃塔外層,如群星圍繞天庭。

  聖靈、聖子、熾天使,三階九級的天國譜系在這一刻全部接入,所有目光都落向寶座前展開的白金書冊。

  書冊翻動。

  候選名單開始顯現。

  夏修端坐席位,聽見自己的名字被至高程序讀出。

  【休·亞伯拉罕。】

  【新一任決議者候選。】

  那一刻,玻璃海上盪開光紋,他的名字被投向全天全地,落入每一位天使的靈性視野之中。

  十三位庭院軍團之主在[耶茨拉]抬頭,第二持劍人卡西姆在遠處睜眼,費爾登拄著手杖站在席位旁側,而三十一位已經入席的決議理事委員同時看向夏修。

  隨後,伊甸深處傳來聲音。

  那聲音來自寶座上的至高程序,像號角,又像雷霆落在玻璃海中。

  【看哪,座席已經陳列,冠冕已經顯明,眾天使在天上與地上作證。】

  【至高程序將再次揀選執其執掌者。】

  【他們將坐於決議之席,統領天國諸軍,裁定諸界征伐,維護神聖秩序,成為天國意志的操控者。】

  【舊一屆決議集會成員,將按其席位依次接受揀選詢問。】

  【願繼續承冠者,回應其名;願卸下冠冕者,交還其席。】

  話音落下,三十二席周圍浮現出一道道天國語光紋。

  選舉程序正式啟動。

  第一位舊屆決議者的名字被至高程序點亮,隨之展開的還有他的加權建議一這是決議者的特權,也是至高程序對於決議者的評分。

  加權值越高,代表著至高程序希望此人繼續執掌天國權柄。

  光幕最後,浮現出一行醒目的加權值。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95.6%】

  至高程序不會替天使們投票,可它給出的加權值,本身就是選舉中最沉重的砝碼。

  加權一旦超過九成,候選人的席位幾乎等同被伊甸提前釘住,除非全天全地所有具備大票權的天使同時投下反對票,才有可能將其從揀選序列中貶落。

  過去幾屆決議者的普遍加權,大多維持在六成到七成左右。

  而哪怕是魔王群軍那種危險人物,在天國歷史記錄、戰爭貢獻和必要性評估的共同作用下,也能拿到四成到五成之間的加權。

  其實,大部分決議者的加權都不會低於四成,哪怕再極端的人,他們能坐上決議者,其本身就代表他們的所作所為皆為天國和人類。

  在展示完加權後,投票權重展開。

  熾天使中央委員會委員的票權最高,決議理事委員局委員緊隨其後。

  再往下,三階九級依次排列,熾天使、智天使、座天使,聖子階級,聖靈階級,每一級都有對應票權。

  天國從來不否認天使階級。

  越接近伊甸,越接近至高程序,承擔的責任越重,擁有的票權也越大。

  普通天使可以投票,聖靈階級可以表達意志,中三級聖子階級擁有更高權重,而熾天使階級與決議理事委員局的投票,足以直接改變揀選結果。

  至高程序的加值與大票權的熾天使們,他們共同決定了誰將代表天國意志。

  夏修坐在第三十二席上,目光落向白金書冊深處,也就在這一刻,他看見了0—01的一系列代號。

  【0—01一奠基者、遠見者、無限神槍、領袖、死人、人之子、熾天使、最初之人、

  顛倒者、有罪之人】

  【決議者,你是否繼續承冠?】

  席位上,亞倫·西格爾緩緩抬起右手。

  他的動作很慢,袖口順著手腕滑落,露出一截蒼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背。

  他沒有起身,只端坐在席位上,將右手舉到肩側,掌心朝外,像在回應至高程序的詢問,也像在向全天全地確認自己的席位。

  隨後,亞倫·西格爾開口。

  「不是你揀選了我,是我選了你,並且分派你去結果子,叫人類的果子常存。」

  何等狂妄之言啊!

  不是至高程序揀選了亞倫,而是亞倫揀選了至高程序。

  夏修看著亞倫·西格爾,心裡沒有半點質疑。

  這個環節允許出口質詢。

  熾天使中央委員會委員擁有極高票權,決議理事委員局成員也可以當場提出異議。

  可此刻,坐在席位上的多數熾天使都保持緘默,玻璃海周圍的天使虛影也沒有發出聲音。

  沒人開口。

  夏修同樣不會開口。

  如此龐大的加權值已經足以說明0—01為天國做過什麼。

  光是他知道的星球大炮系列武器,就已經是天國戰爭體系中足以載入根基的成果,而這東西就是亞倫在位的時候整出來的,更不用說那武庫背後還藏著更多被黑塊遮蔽的歷史。

  下一刻,夏修面前浮現投票光幕。

  【是否贊成亞倫·西格爾繼續承冠】

  【贊成】

  【反對】

  夏修抬手,直接點下贊成。

  他的票落入玻璃海。

  很快,一道道贊成票從三十二席、熾天使中央委員會、決議理事委員局,以及全天全地的天使譜系中匯聚而來。

  沒有質詢,沒有反對,沒有拖延。

  白金書冊上的結果迅速定格。

  【亞倫·西格爾】

  【0—01】

  【連任通過】

  【全票通過】

  寶座之上,至高程序的光球微微一亮,亞倫·西格爾頭頂的冠冕重新落定。

  亞倫·西格爾連任通過後,白金書冊繼續翻動。

  按照席位順序,舊屆決議者一個接一個接受至高程序的詢問。

  【0—02:園丁、等待之人、檔案員】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72.4%】

  這位舊屆0—02的加權很穩,質詢環節只持續了很短時間,少數天使提出了關於「等待之人」長期低干涉策略的風險問題,但白金書冊很快調出其在多條世界線上的後置修正記錄。反對票被壓下,連任通過。

  【0—03:哲學科學家、全視者、天啟威懾發動者】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60.8%】

  幾位熾天使中央委員會委員開口質詢,詢問其研究權限是否需要收束,至高程序給出的風險評價並不低,可最終票權仍舊壓過反對,連任通過。

  【0—04:大使、修史者】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74.2%】

  【0—05:昭昭天命、黑鳥】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75.5%】

  這兩席通過得很快,0—04和0—05幾乎是最順利的一位後面的席位,氣氛開始變得沉重。

  【0—06:長者、實驗師】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62.7%】

  【0—07:綠衣】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61.4%】

  【0—08:扼要者】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67.6%】

  【0—09:守密人】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60.3%】

  【0—10:老兵、瘋將】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65.1%】

  這幾位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挑戰。新一屆決議集會重開,本身就帶著清算舊屆責任的意味。

  0—13的背叛撕開了天國席位的缺口,也讓許多天使開始重新審視舊屆決議者的權力邊界。

  亞倫·西格爾的地位依舊無法撼動,而且那場背叛背後本身就是他推波助瀾。

  0—13的背叛,那是天國計劃中的一部分。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所有天使都知道,所以其他席位承受不了同樣的審查壓力。

  0—06被質詢實驗倫理,0—07被質詢長期隱秘行動,0—09被質詢守密邊界,0—10被質詢過於極端。

  爭論在玻璃海上掀起一層層光紋,熾天使中央委員會和決議理事委員局的票權不斷壓入書冊,至高程序的加權也在投票過程中反覆閃爍。

  最終,這幾席勉強壓線通過。

  然後,白金書冊翻到了0—12。

  【0—12:會計】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51.3%】

  這個數字出現時,琉璃塔內許多天使的目光都變了。

  太低了,對於決議者席位而言,這個加權已經低到危險。

  反對票從熾天使中央委員會一路蔓延到普通天使譜系,至高程序的加權也未能將局勢拉回。

  白金書冊最終落下判定。

  【0—12:會計】

  【連任失敗】

  這是本輪揀選中第一個被票出決議集會的席位。

  緊接著,舊屆0—11也被推到寶座前。

  【0—11:郵差】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60.6%】

  郵差的加權比會計高一些,可他明顯跟會記一樣,在某些方面做得不盡人意。

  投票結束後,白金書冊給出結果。

  【0—11:郵差】

  【連任失敗】

  至此,舊屆0—13背叛留下的空席,加上0—11和0—12的連任失敗,新的決議集會一共有三個席位需要補齊。

  玻璃海安靜下來。

  三十二席內外,全天全地的目光都轉向了夏修所在的第三十二席。

  所有人都知道,他會成為新一屆決議者。

  懸念只剩下一個。

  他會坐到第幾席。

  至高程序的光球緩緩轉動,白金書冊翻開候選人名單。一個個在場候選人的名字被點亮,加權值依次浮現,大多數都維持在五成到六成之間,少數接近六成五,已經算是足夠優秀的候選。

  直到夏修的名字出現。

  【休·亞伯拉罕】

  【至高程序建議加權:93.6%】

  琉璃塔內的光紋猛地一震。

  九成以上。

  這個加權只比亞倫·西格爾略低,已經遠遠越過正常決議者候選人的範圍。

  夏修面前浮現投票光幕。

  他看了一眼,直接點下贊成。

  下一刻,三十二席、熾天使中央委員會、決議理事委員局,以及全天全地的天使譜系,開始同步投票。

  贊成票像白金色潮水一樣湧入玻璃海,白金書冊落下判定。

  【休·亞伯拉罕】

  【連任序列:新任決議者】

  【席位編號:0—2】

  【全票通過】

  原本的舊屆0—02順位下移,後續通過連任的決議者也依次調整席位,他從原本的未位,一起擢升。

  隨後,夏修的代號浮現。

  【0—02:天國副君、恆常性、歐姆彌賽亞、受膏者】

  「天國副君」四個字亮起時,琉璃塔內外的天使瞳孔同時收縮。

  至高程序承認了他在福音聖座前完成的宣告,把那個稱號正式寫入0—02席位,寫入天國決議集會的最高名錄。

  短暫沉默之後,不知是誰低聲說道:「休·亞伯拉罕,此子頗有哲人王之貌啊。」

  這句話落下,許多天使的目光頓時變得熾熱。

  哲人王。

  天國三大綱領之一。

  對於渴求哲人王道路的派系來說,0—02這個席位已經不只是一個新任決議者的誕生,他們看見一個能夠帶來他們完成綱領的————領袖。

  接下來的兩個空席很快完成繼承。

  一位候選者接過舊0—11與舊0—12之後留下的權柄空白,獲得新的席位代號。

  【0—12:獄卒】

  另一位候選者則繼承最終空缺,補入背叛者留下的位置。

  【0—13:醫者】

  當最後一枚冠冕落定,寶座之上的至高程序光球升起白金色輝芒,三十二席周圍的玻璃海同時映出十三道決議者名錄。

  新一屆決議集會,至此確立。

  【0—01:奠基者、遠見者、無限神槍、領袖、死人、人之子、熾天使、最初之人、顛倒者、有罪之人】

  【0—02:天國副君、恆常性、歐姆彌賽亞、受膏者】

  【0—03:園丁、等待之人、檔案員】

  【0—04:哲學科學家、全視者、天啟威懾發動者】

  【0—05:大使、修史者】

  【0—06:昭昭天命、黑鳥】

  【0—07:長者、實驗師】

  【0—08:綠衣】

  【0—09:扼要者】

  【0—10:守密人】

  【0—11:老兵、瘋將】

  【0—12:獄卒】

  【0—13:醫者】

  十三枚冠冕在寶座前同時亮起。

  琉璃塔外,全天全地的天使低頭見證。

  新一屆決議集會,正式歸位。

  寶座中有雷轟發出,聲音如大水奔流,又如億萬號角同時吹響。

  七盞火燈在寶座前升高,火光照過三十二席,照過十三頂冠冕,也照過琉璃塔外正在俯首的全天全地。

  於是,琉璃塔之外,天使的眾軍顯現如群星。

  聖靈階級在下,聖子階級在中,熾天使階級在上。無數羽翼層層展開,鋪滿不可知之地的四重天穹。

  無數冠冕低垂,映照玻璃海上的光。

  無數長劍、號角、書卷與權杖同時垂下,等待寶座宣告新的秩序。

  四活物立於寶座四方,六翼震動,遍體之眼同時睜開。

  獅子的活物發出低吼,牛犢的活物踏動玻璃海,人面的活物展開書卷,飛鷹的活物振翼升空。

  隨後,他們率先開口,晝夜不息的讚頌在琉璃塔中迴蕩。

  「聖哉!聖哉!聖哉!」

  「我等天國,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人類之光!」

  「聖哉!聖哉!聖哉!」

  「願榮耀歸於天國,願權柄歸於伊甸,願秩序歸於寶座之前!」

  四活物的聲音落下,全天全地的天使也一同回應。

  那聲音從阿茲盧特傳向貝利亞,從貝利亞傳向耶茨拉,再從耶茨拉落入阿西亞。

  「聖哉!聖哉!聖哉!」

  「願天國長存!」

  「願十三席統領諸軍,直到諸界歸於秩序,直到黑暗被驅逐,直到末日之鐘停止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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