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次日上午。
秦曉陽剛上任，就遇到了第一個難題——今天，主管工業的副縣長要來視察工業園區的建設情況。
而就在剛剛，綜治辦（平安建設辦公室）的梁山主任跑來說，園區路口被群眾攔住了，烏泱泱一兩百號人！
據說現場混亂、群情激憤，還拉了很多橫幅——討要征地補償款。
這還視察個毛線！
而且都攔路兩天了！
秦曉陽真想拉李貴這個王八蛋過來打一頓，他居然沒跟書記和鎮長匯報這事。
沒辦法，秦曉陽只得馬上向王鎮長匯報這事，而老王同志聽了之後，只淡淡地說了四個字：「習以為常。」
習以為常？
難道是這種事常有？
「那現在怎麼辦？十一點鐘謝副縣長就要到了。」秦曉陽問。
王滿江一頭白髮，有些蓬亂，面容很是憔悴，「沒有好的辦法，征地補償款被縣裡面挪用了，鎮上沒錢，拿什麼安撫那些農民？」
「哪個部門挪用？」
「不是哪個部門，是縣財政局拿著常務副縣長的批條，直接划走了。」
「划走多少？」
「8000萬。」
「草！簡直是亂來！」
秦曉陽直接爆粗口，真想抓陳常務來扁一頓！
土地的農民的根本，現在土地沒了。那這錢就是農民的救命錢，怎麼能說划走就划走呢？
「呵呵～」王滿江笑笑，「小秦啊～這種事情很常見的，習慣就好，你看，我就一點都不擔心。」
「那謝副縣長來了怎麼辦？」
「帶他去看唄！他們自己惹出來的事，憑什麼盡讓我們來幫擦屁股？這事我們能幹得了嗎？」
「好吧～」
秦曉陽點點頭，王鎮長說的也有道理。
「其實，謝副縣長不會去看的。」
「為什麼？」
王滿江眉毛一挑，「十一點鐘到這裡，開個會聽取報告，都十二點了，然後吃飯，午休，還看什麼？」
「這…行程……」
秦曉陽算是明白了，難怪書記和鎮長一點都不慌——上下都配合默契呢！
「行程是做給人看的，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那…園區的企業都不管了？」
王滿江端起茶杯，默默無言……
草！
秦曉陽想到了，園區的那十幾家企業，應該都沒辦法正常開工。
離開鎮長辦公室。
他又想了一下。
現在群眾堵路，萬一謝副縣長真去工業園區視察呢？
那豈不是麻煩大了？
拿過公車鑰匙，他當即就驅車趕往工業園區。
當了幾年特種兵，他懂得一個道理：行動之前必須先偵察！
還要有應急預案！
就比如謝莉莉來找他那晚，撤退路線早就踩點過了，預防萬一嘛，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在路上。
秦曉陽給謝莉莉拔打了一個電話……
「喲～帥哥…想我了？」
「問你個事，陳常務跟謝副縣長的關係怎樣？」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滾！」
「咯咯咯…某人就會口是心非……他們兩人關係不大好，分屬兩派，謝副是黨委的人。」
「好，謝了！」
「跟你說個事，我回縣城了，以後到城裡記得來找我玩。」
「好，幫我多收集點信息。」
「酬勞呢？」
「……」
結束通話，一個計劃在秦曉陽心中緩緩醞釀……要搞波大的，撈點政治資本才行！
工業園區遠離城鎮。
從政府出發，驅車二十分鐘就看到了大大的路標：長楓工業園區歡迎您。
再往前一點就是園區入口。
果然被攔住了——竹子、木頭紮成的籬笆，足有30米，橫在路上。
周圍都是人，其中婦女、老人居多。
還沒下車，就被人群包圍了。
「是鎮政府的車！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
亂鬨鬨一片……
還好，沒有砸車，不然更加麻煩。
秦曉陽放下車窗，詢問旁邊的中年人：「大哥，你們村長在嗎？」
「不在，你想幹嘛？」
「那些當官的都是孬種！沒一個敢出來！」旁邊有人附和。
秦曉陽想了一下，的確是，那些書記、村長什麼的怕丟官，不敢組織人攔路的。
「那有帶頭人嗎？選幾個人到我車上來，我有話跟他們說。」
「你是誰？」中年人問。
秦曉陽拿出工作牌，「我是剛上任的黨政辦主任，你們想要錢，最好快點，我時間不多。」
中年人看了看工作牌，點點頭，「我就是帶頭人，你叫我阿彪就行，我這就叫人。」
說完，他就開始大聲吆喝起來……
不一會，從人群中擠過來幾人。
其中四人上了車，另外有許多人趴在車窗邊，外面還有更多人。里三圈外三圈，人聲鼎沸。
「彪哥，讓他們都安靜一下。」
「好……收聲！」
他說的是土話，秦曉陽勉強能聽得懂。
眾人安靜下來。
秦曉陽開門見山就問：「副縣長的車你們敢堵嗎？」
大家默不作聲……
阿彪也默默地抽著煙，另外兩人也在抽菸，烏煙瘴氣的。
秦曉陽忍住，沒理會他們。
抽了幾口煙，阿彪說：「就怕大批警察過來，我們以前人少、攔路，被抓進去過。」
「我就被抓過一回，關了七天。」旁邊的瘦子說道。
「我被關十天。」
「彪哥都挨三回了～」
「……」
「如果有記者在現場呢？你們敢嗎？」秦曉陽再問。
「現在是什麼情況？」緩了一會，阿彪問。
秦曉陽也不藏著掖著，說道：
「中午有副縣長到咱們鎮視察，我有辦法讓他到工業園來。實話跟你們講，征地補償款被縣裡面挪用了，鎮上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眾人馬上就炸鍋了！
一片罵聲，罵罵咧咧的……
「堵副縣長的車，是誰想出來的主意？」阿彪問。
「我自己。」
秦曉陽繼續說道：「你們也看到了，現在鎮上的領導都不太關心這事，我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你牛逼！」
阿彪伸了個大拇指，「你說對了，鎮上現在根本不管我們死活，大家說說看，敢不敢堵？」
「秦主任，大概要堵多久？」瘦子問。
秦曉陽想了一下，「我覺得至少要一兩天時間，消息傳開、發酵，是需要時間的。」
「你有幾成把握？」。
「八成吧！這事鬧得越大，越容易拿到錢，幾千萬不是小數目，我覺得你們至少可以拿到一半錢吧！」
「草！那賭了！」
阿彪一拍大腿，「大不了又被關一回當卵了！」
「對，堵他！」
眾人紛紛贊成阿彪的提議。
於是，接下來就是商量一些操作的細節問題了……
十分鐘後，秦曉陽驅車離開。
而剛回到辦公室，卻又接到兩個不好的消息：
——車隊已出發，縣警察局局長隨同，視察長楓鎮平安建設落實情況。
——劉書記和王鎮長都到縣裡面開會去了，真假不知。
麻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怎麼辦？
秦曉陽剛上任，就遇到了第一個難題——今天，主管工業的副縣長要來視察工業園區的建設情況。
而就在剛剛，綜治辦（平安建設辦公室）的梁山主任跑來說，園區路口被群眾攔住了，烏泱泱一兩百號人！
據說現場混亂、群情激憤，還拉了很多橫幅——討要征地補償款。
這還視察個毛線！
而且都攔路兩天了！
秦曉陽真想拉李貴這個王八蛋過來打一頓，他居然沒跟書記和鎮長匯報這事。
沒辦法，秦曉陽只得馬上向王鎮長匯報這事，而老王同志聽了之後，只淡淡地說了四個字：「習以為常。」
習以為常？
難道是這種事常有？
「那現在怎麼辦？十一點鐘謝副縣長就要到了。」秦曉陽問。
王滿江一頭白髮，有些蓬亂，面容很是憔悴，「沒有好的辦法，征地補償款被縣裡面挪用了，鎮上沒錢，拿什麼安撫那些農民？」
「哪個部門挪用？」
「不是哪個部門，是縣財政局拿著常務副縣長的批條，直接划走了。」
「划走多少？」
「8000萬。」
「草！簡直是亂來！」
秦曉陽直接爆粗口，真想抓陳常務來扁一頓！
土地的農民的根本，現在土地沒了。那這錢就是農民的救命錢，怎麼能說划走就划走呢？
「呵呵～」王滿江笑笑，「小秦啊～這種事情很常見的，習慣就好，你看，我就一點都不擔心。」
「那謝副縣長來了怎麼辦？」
「帶他去看唄！他們自己惹出來的事，憑什麼盡讓我們來幫擦屁股？這事我們能幹得了嗎？」
「好吧～」
秦曉陽點點頭，王鎮長說的也有道理。
「其實，謝副縣長不會去看的。」
「為什麼？」
王滿江眉毛一挑，「十一點鐘到這裡，開個會聽取報告，都十二點了，然後吃飯，午休，還看什麼？」
「這…行程……」
秦曉陽算是明白了，難怪書記和鎮長一點都不慌——上下都配合默契呢！
「行程是做給人看的，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那…園區的企業都不管了？」
王滿江端起茶杯，默默無言……
草！
秦曉陽想到了，園區的那十幾家企業，應該都沒辦法正常開工。
離開鎮長辦公室。
他又想了一下。
現在群眾堵路，萬一謝副縣長真去工業園區視察呢？
那豈不是麻煩大了？
拿過公車鑰匙，他當即就驅車趕往工業園區。
當了幾年特種兵，他懂得一個道理：行動之前必須先偵察！
還要有應急預案！
就比如謝莉莉來找他那晚，撤退路線早就踩點過了，預防萬一嘛，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在路上。
秦曉陽給謝莉莉拔打了一個電話……
「喲～帥哥…想我了？」
「問你個事，陳常務跟謝副縣長的關係怎樣？」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滾！」
「咯咯咯…某人就會口是心非……他們兩人關係不大好，分屬兩派，謝副是黨委的人。」
「好，謝了！」
「跟你說個事，我回縣城了，以後到城裡記得來找我玩。」
「好，幫我多收集點信息。」
「酬勞呢？」
「……」
結束通話，一個計劃在秦曉陽心中緩緩醞釀……要搞波大的，撈點政治資本才行！
工業園區遠離城鎮。
從政府出發，驅車二十分鐘就看到了大大的路標：長楓工業園區歡迎您。
再往前一點就是園區入口。
果然被攔住了——竹子、木頭紮成的籬笆，足有30米，橫在路上。
周圍都是人，其中婦女、老人居多。
還沒下車，就被人群包圍了。
「是鎮政府的車！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
亂鬨鬨一片……
還好，沒有砸車，不然更加麻煩。
秦曉陽放下車窗，詢問旁邊的中年人：「大哥，你們村長在嗎？」
「不在，你想幹嘛？」
「那些當官的都是孬種！沒一個敢出來！」旁邊有人附和。
秦曉陽想了一下，的確是，那些書記、村長什麼的怕丟官，不敢組織人攔路的。
「那有帶頭人嗎？選幾個人到我車上來，我有話跟他們說。」
「你是誰？」中年人問。
秦曉陽拿出工作牌，「我是剛上任的黨政辦主任，你們想要錢，最好快點，我時間不多。」
中年人看了看工作牌，點點頭，「我就是帶頭人，你叫我阿彪就行，我這就叫人。」
說完，他就開始大聲吆喝起來……
不一會，從人群中擠過來幾人。
其中四人上了車，另外有許多人趴在車窗邊，外面還有更多人。里三圈外三圈，人聲鼎沸。
「彪哥，讓他們都安靜一下。」
「好……收聲！」
他說的是土話，秦曉陽勉強能聽得懂。
眾人安靜下來。
秦曉陽開門見山就問：「副縣長的車你們敢堵嗎？」
大家默不作聲……
阿彪也默默地抽著煙，另外兩人也在抽菸，烏煙瘴氣的。
秦曉陽忍住，沒理會他們。
抽了幾口煙，阿彪說：「就怕大批警察過來，我們以前人少、攔路，被抓進去過。」
「我就被抓過一回，關了七天。」旁邊的瘦子說道。
「我被關十天。」
「彪哥都挨三回了～」
「……」
「如果有記者在現場呢？你們敢嗎？」秦曉陽再問。
「現在是什麼情況？」緩了一會，阿彪問。
秦曉陽也不藏著掖著，說道：
「中午有副縣長到咱們鎮視察，我有辦法讓他到工業園來。實話跟你們講，征地補償款被縣裡面挪用了，鎮上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眾人馬上就炸鍋了！
一片罵聲，罵罵咧咧的……
「堵副縣長的車，是誰想出來的主意？」阿彪問。
「我自己。」
秦曉陽繼續說道：「你們也看到了，現在鎮上的領導都不太關心這事，我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你牛逼！」
阿彪伸了個大拇指，「你說對了，鎮上現在根本不管我們死活，大家說說看，敢不敢堵？」
「秦主任，大概要堵多久？」瘦子問。
秦曉陽想了一下，「我覺得至少要一兩天時間，消息傳開、發酵，是需要時間的。」
「你有幾成把握？」。
「八成吧！這事鬧得越大，越容易拿到錢，幾千萬不是小數目，我覺得你們至少可以拿到一半錢吧！」
「草！那賭了！」
阿彪一拍大腿，「大不了又被關一回當卵了！」
「對，堵他！」
眾人紛紛贊成阿彪的提議。
於是，接下來就是商量一些操作的細節問題了……
十分鐘後，秦曉陽驅車離開。
而剛回到辦公室，卻又接到兩個不好的消息：
——車隊已出發，縣警察局局長隨同，視察長楓鎮平安建設落實情況。
——劉書記和王鎮長都到縣裡面開會去了，真假不知。
麻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