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常委會眾生相
這哪裡是什麼新方案？
分明就是換湯不換藥的舊方案，只不過是改動了一些數字而已。
草！真是會糊弄人！
秦曉陽是真的生氣了，他真想把那幫人都一一送到牢里去踩縫紉機。就沒見過有這麼不負責任的人！
罪魁禍首，除了徐兆海，應該就是領頭人劉達年了。這人百分百有問題，必須讓他下台！
秦曉陽在辦公室發氣的時候。
縣常委會正在召開。
徐兆海則是在密謀著如何拿下他。
梁局和郭局長等人則在計算著時間，爭取十日之內拿下徐兆海團伙所有成員，一場大規模抓捕行動正徐徐拉開帷幕……
縣委會議室。
與會的十一名常委，人手兩份文件，一份是省委的通知、另一份是市委市政府的通知，都是關於國企改革的。
雖然大家早就已經看過了，但是，季海康還是要求大家再重新看一遍。
十分鐘後。
他才開口：「同志們，為這事，我專門跑了一趟市裡面，本想多爭取一些時間的。但是，沒辦法，領導就一句話：要麼完成任務、要麼就換人。」
「意思很簡單，這是一項政治任務，不完成大家就全滾蛋！現在，請各位都發表一下意見吧，這事怎麼辦？」
問題拋出來了。
但是，沒一個人出聲。
要麼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要麼盯著茶杯出神、要麼眼觀鼻鼻觀心……
三分鐘過去。
季海康感覺差不多了，便開始點名：「何大壯同志，你先發表一下意見吧！」
何大壯是新晉常委，排名末位，被第一個點名純屬正常。他坐直了一點，清清喉嚨，說道：
「咱們青禾縣那6家半死不活的國企，這麼多年都沒改制成功，怎麼可能在半年內完成改革？」
「何況還要出成績，這不是在說夢話嗎？他們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按我說，上面的人出這通知就是紙上談兵，簡直是亂來！」
「大壯同志！」
謝泉至大喝一聲，「注意你的言辭，妄議朝政是大罪你懂不懂？」
「我那是實話實說！」何大壯不服。
謝泉至剛想反駁，被季海康抬手制止，他朝書記員說道：「大壯同志的後半句話不作記錄。」
又看向眾人說道：「我們今天不談文件精神，只談如何解決問題，大家發言的時候注意一點。大壯同志，請重新發言。」
「好吧。」
何大壯點點頭，「那我說，這事是誰惹出來的誰解決，反正我不覺得有誰能做到。我就說這點。」
「這個誰指的是哪個人？」季海康明知故問。
「秦曉陽！」
這名字一出來，馬上就有人跟進了，都不用點名。
「我同意大壯同志的說法，誰惹出來的事誰解決。那秦曉陽不是很厲害嗎？他都已經有思路了，那就讓他牽頭去改革好了。」
這是組織部崔元吉部長說的。何大壯是他妹夫，自然得支持一下。
「我支持崔部長的說法。」
劉達年常務副縣長附和，又道：
「說實在話，我也不認為誰可以在半年時間內完成6家國企的改革工作，想必秦曉陽已經有想法了吧？」
「畢竟，那文章是他寫的，也得到了上面的認可。不管是紙上談兵也好、有真材實料也罷，終要檢驗檢驗不是？那就他了，讓他挑大樑！」
劉達年想著，秦曉陽絕對是完不成任務的，那他首先就會成為炮灰。
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我同意劉常務的說法。」
人武部部長梁癸附議。
「我也同意劉常務的說法。」
政法委書記廖俊濤附議。
「我附議。」
縣委副書記孔祥跟進。
「……」
不一會功夫，就剩下謝泉至和何年兩個人沒有發表意見了。其他人都是說讓秦曉陽負責就行。
謝泉至有些生氣，就說道：
「季書記那是讓大家出謀劃策，看如何完成上級布置得任務，你們把責任都推到秦曉陽身上，如果他完不成任務怎麼辦？大家不是都跟著一起陪葬嗎？」
「我同意謝縣長的說法。」
紀委書記何年馬上附和，「即便是秦曉陽同志有能力，單靠他一個人，我也不認為他能完成任務。到頭來，上面的板子肯定首先打在我們身上，而不是他。」
這話一出，大家又不吭聲了。
主要是這任務太過艱巨，誰都不敢輕易去碰，搞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謝縣長和何書記的說法沒錯，可是，他們又能怎麼辦？
這時，向來很少說話的宣傳部部長謝麗娟說道：
「想要馬兒跑得快，又想馬兒不吃草，這哪行？讓秦曉陽負責這事我不反對，但是，必須得有助力。我看出來了，你們這幫男人就是不想幫他！」
這裡就她一個女性，這話一出，可是打倒一大片，全軍覆沒！
眾人面面相覷！
謝麗娟的老公是副市長，她本人不怎麼站隊，所以才敢說這句話。而且，她年齡較大，已經五十歲了，只求平穩。
大家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站出來幫秦曉陽說話。
季海康苦笑，「謝部長，我沒有說不幫秦曉陽，那你倒是說說看，應該怎麼幫他才能完成任務？」
「我不懂企業的事。」
謝麗娟擺擺手，繼續說道：「反正在我本職範圍內，不拖他後退就行。到時候市委板子打下來，你們別拉上我，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她這話一出，眾人又是面面相覷！
冷場片刻。
人武部的梁癸馬上說道：「我跟謝部長的意思一樣，我們人武部跟國企改革八竿子打不著關係，這事我不摻和了，你們愛誰誰誰，也別拉上我。」
「那個…我也是這個意思。」
政法委書記廖俊濤撓著頭說話，「我們政法委跟國企改革關係也不大，不管誰負責這事，我保證不拖後退，你們商量著辦吧！」
緊接著，縣委副書記孔祥也表達了類似觀點。
還有人跟進……
看到這一幕，季海康心裡樂開了花，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感覺差不多了，他便看向謝泉至，說道：「謝縣長，你也說說你的意見吧！」
謝泉至微微點頭：「文件下來之後，秦曉陽同志找過我。雖然任務艱巨，但是，他覺得也是有可能完成任務的，不過……」
「不過什麼？」季海康追問。
「不過，他提出了三個條件，如果這三個條件不滿足，他就不接這任務。」
「哪三個條件？」
「一是任何人不得設置障礙、干擾他的工作；二是國資委的人事安排他一個人說了算；三是國企老總的任免，他有一票否決權。就這三個條件。」
謝泉至說完，低頭喝茶。
季海康點了點頭，看向眾人：「說說你們的意見吧？」
「這是不是權力太大了？」何大壯率先問道。
季海康沒應。
謝泉至則是說道：「跟完成國企改革任務相比，這點權力算個屁！」
他現在對何大壯的意見比較大，這人不僅不聽他指揮，還摻和到打壓秦曉陽的隊伍中，這讓他極為不爽。
「要我說，也別整那什麼一票否決權了，就說所有事情由他全權負責！」
謝麗娟部長突然說道。
眾人又是一愣。
「為什麼？」季海康問。
分明就是換湯不換藥的舊方案，只不過是改動了一些數字而已。
草！真是會糊弄人！
秦曉陽是真的生氣了，他真想把那幫人都一一送到牢里去踩縫紉機。就沒見過有這麼不負責任的人！
罪魁禍首，除了徐兆海，應該就是領頭人劉達年了。這人百分百有問題，必須讓他下台！
秦曉陽在辦公室發氣的時候。
縣常委會正在召開。
徐兆海則是在密謀著如何拿下他。
梁局和郭局長等人則在計算著時間，爭取十日之內拿下徐兆海團伙所有成員，一場大規模抓捕行動正徐徐拉開帷幕……
縣委會議室。
與會的十一名常委，人手兩份文件，一份是省委的通知、另一份是市委市政府的通知，都是關於國企改革的。
雖然大家早就已經看過了，但是，季海康還是要求大家再重新看一遍。
十分鐘後。
他才開口：「同志們，為這事，我專門跑了一趟市裡面，本想多爭取一些時間的。但是，沒辦法，領導就一句話：要麼完成任務、要麼就換人。」
「意思很簡單，這是一項政治任務，不完成大家就全滾蛋！現在，請各位都發表一下意見吧，這事怎麼辦？」
問題拋出來了。
但是，沒一個人出聲。
要麼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要麼盯著茶杯出神、要麼眼觀鼻鼻觀心……
三分鐘過去。
季海康感覺差不多了，便開始點名：「何大壯同志，你先發表一下意見吧！」
何大壯是新晉常委，排名末位，被第一個點名純屬正常。他坐直了一點，清清喉嚨，說道：
「咱們青禾縣那6家半死不活的國企，這麼多年都沒改制成功，怎麼可能在半年內完成改革？」
「何況還要出成績，這不是在說夢話嗎？他們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按我說，上面的人出這通知就是紙上談兵，簡直是亂來！」
「大壯同志！」
謝泉至大喝一聲，「注意你的言辭，妄議朝政是大罪你懂不懂？」
「我那是實話實說！」何大壯不服。
謝泉至剛想反駁，被季海康抬手制止，他朝書記員說道：「大壯同志的後半句話不作記錄。」
又看向眾人說道：「我們今天不談文件精神，只談如何解決問題，大家發言的時候注意一點。大壯同志，請重新發言。」
「好吧。」
何大壯點點頭，「那我說，這事是誰惹出來的誰解決，反正我不覺得有誰能做到。我就說這點。」
「這個誰指的是哪個人？」季海康明知故問。
「秦曉陽！」
這名字一出來，馬上就有人跟進了，都不用點名。
「我同意大壯同志的說法，誰惹出來的事誰解決。那秦曉陽不是很厲害嗎？他都已經有思路了，那就讓他牽頭去改革好了。」
這是組織部崔元吉部長說的。何大壯是他妹夫，自然得支持一下。
「我支持崔部長的說法。」
劉達年常務副縣長附和，又道：
「說實在話，我也不認為誰可以在半年時間內完成6家國企的改革工作，想必秦曉陽已經有想法了吧？」
「畢竟，那文章是他寫的，也得到了上面的認可。不管是紙上談兵也好、有真材實料也罷，終要檢驗檢驗不是？那就他了，讓他挑大樑！」
劉達年想著，秦曉陽絕對是完不成任務的，那他首先就會成為炮灰。
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我同意劉常務的說法。」
人武部部長梁癸附議。
「我也同意劉常務的說法。」
政法委書記廖俊濤附議。
「我附議。」
縣委副書記孔祥跟進。
「……」
不一會功夫，就剩下謝泉至和何年兩個人沒有發表意見了。其他人都是說讓秦曉陽負責就行。
謝泉至有些生氣，就說道：
「季書記那是讓大家出謀劃策，看如何完成上級布置得任務，你們把責任都推到秦曉陽身上，如果他完不成任務怎麼辦？大家不是都跟著一起陪葬嗎？」
「我同意謝縣長的說法。」
紀委書記何年馬上附和，「即便是秦曉陽同志有能力，單靠他一個人，我也不認為他能完成任務。到頭來，上面的板子肯定首先打在我們身上，而不是他。」
這話一出，大家又不吭聲了。
主要是這任務太過艱巨，誰都不敢輕易去碰，搞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謝縣長和何書記的說法沒錯，可是，他們又能怎麼辦？
這時，向來很少說話的宣傳部部長謝麗娟說道：
「想要馬兒跑得快，又想馬兒不吃草，這哪行？讓秦曉陽負責這事我不反對，但是，必須得有助力。我看出來了，你們這幫男人就是不想幫他！」
這裡就她一個女性，這話一出，可是打倒一大片，全軍覆沒！
眾人面面相覷！
謝麗娟的老公是副市長，她本人不怎麼站隊，所以才敢說這句話。而且，她年齡較大，已經五十歲了，只求平穩。
大家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站出來幫秦曉陽說話。
季海康苦笑，「謝部長，我沒有說不幫秦曉陽，那你倒是說說看，應該怎麼幫他才能完成任務？」
「我不懂企業的事。」
謝麗娟擺擺手，繼續說道：「反正在我本職範圍內，不拖他後退就行。到時候市委板子打下來，你們別拉上我，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她這話一出，眾人又是面面相覷！
冷場片刻。
人武部的梁癸馬上說道：「我跟謝部長的意思一樣，我們人武部跟國企改革八竿子打不著關係，這事我不摻和了，你們愛誰誰誰，也別拉上我。」
「那個…我也是這個意思。」
政法委書記廖俊濤撓著頭說話，「我們政法委跟國企改革關係也不大，不管誰負責這事，我保證不拖後退，你們商量著辦吧！」
緊接著，縣委副書記孔祥也表達了類似觀點。
還有人跟進……
看到這一幕，季海康心裡樂開了花，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感覺差不多了，他便看向謝泉至，說道：「謝縣長，你也說說你的意見吧！」
謝泉至微微點頭：「文件下來之後，秦曉陽同志找過我。雖然任務艱巨，但是，他覺得也是有可能完成任務的，不過……」
「不過什麼？」季海康追問。
「不過，他提出了三個條件，如果這三個條件不滿足，他就不接這任務。」
「哪三個條件？」
「一是任何人不得設置障礙、干擾他的工作；二是國資委的人事安排他一個人說了算；三是國企老總的任免，他有一票否決權。就這三個條件。」
謝泉至說完，低頭喝茶。
季海康點了點頭，看向眾人：「說說你們的意見吧？」
「這是不是權力太大了？」何大壯率先問道。
季海康沒應。
謝泉至則是說道：「跟完成國企改革任務相比，這點權力算個屁！」
他現在對何大壯的意見比較大，這人不僅不聽他指揮，還摻和到打壓秦曉陽的隊伍中，這讓他極為不爽。
「要我說，也別整那什麼一票否決權了，就說所有事情由他全權負責！」
謝麗娟部長突然說道。
眾人又是一愣。
「為什麼？」季海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