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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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青禾酒廠的大火,以及酒廠老廠長和廖成軍之死,這一大事件在整個青禾縣引起軒然大波。

  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

  這事給國企改革蒙上了一層陰影。

  就在這當口,縣常委會突然通過了罷免梁東權警察局局長職務的決定,擬任命黃再勇為局長。

  黃在勇現在是副局長,分管交通警察大隊。

  梁東權接到通知,暴跳如雷。

  當即風風火火衝到縣長辦公室:「老謝!你什麼意思?你看我不順眼就直接說,沒必要在背後捅刀子吧?!」

  謝泉至沒吭聲。

  梁東權更氣了!

  「你說啊!我是沒你們聰明,但我至少努力工作、努力去破案,自認對得起局長這個職務!」

  「從年前到現在都沒得休息過一天,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你們把我撤了,很多重要工作會前功盡棄的懂不懂?」

  「我不服!不會是你收了黃再勇的好處吧?我跟你講,寧書記的意外車禍死亡絕對跟他有關係!你們這是在助紂為虐懂不懂?!」

  「……」

  梁東權唾沫橫飛,咆哮著。

  他青筋暴起,臉紅脖子粗,面目都有些猙獰。

  「你說完沒有?」

  謝泉至淡淡地問了一句。

  梁東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拿起一瓶礦泉水就喝,一聲不吭。

  謝泉至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也坐到沙發上,露出一個笑臉來:

  「看把你急的,雖然公安局歸我管,但罷免你的提議不是我提出來的。在會上我反對了,但沒用。」

  「那誰提出來的?!」梁東權急問。

  「劉常務提的。」

  「草他娘的!回頭老子搞死他!他有什麼理由要罷免我?」

  「唉呀,這種東西莫須有。」

  梁東權磨磨牙,的確是,要搞一個不站自己隊的人,理由莫須有。

  「老謝,那你說我現在怎麼辦?」

  謝泉至想了一會,說道:

  「常委會通過後,還要報市公安局和省廳審批。通常情況下,市局和省廳都會尊重地方政府的意見,就是走個程序而已。」

  「那麼現在,你要想扭轉這一局面,就只有有兩個辦法:一是市局卡死不給換人,二是有證據證明黃再勇有問題。別無他法,你考慮一下吧!」

  梁東權撓撓頭,有些頭疼。

  「現在時機不成熟,沒法查黃再勇的問題,看來只能找市局了。不知道郭局長給不給這個面子。」

  「你跟他很熟嗎?」

  「不是很熟,有業務聯繫,但交情還不算深。」

  謝泉至微微搖頭,「那這種情況比較危險,如果交情不深,他不值得冒險。畢竟他一卡,就意味著站在了縣委眾人的對立面,後果很嚴重。」

  梁東權雙手搓臉,很是煩躁。

  他知道謝縣長說的對,沒人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與地方政府對抗。

  「還有什麼辦法?」

  「呵呵~」

  謝泉至又笑笑,「你說還有什麼辦法?你跟秦曉陽不是關係很好嗎?他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情,你幹嘛不去找他?」

  「對啊!」

  梁東權一拍大腿,「真笨,我這就去找他!」

  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出去。

  ……

  今天早上。

  秦曉陽是自己開車上班的。

  出門時,謝霖冰問:「葉姐呢?」

  秦曉陽打開後備箱,拿出十幾壺酒放到地上,「昨晚她喝醉了,就是這個酒。待會你們留幾壺試喝一下,剩下的全部寄回去給清影。」

  謝霖冰看著這些塑料油壺裝的酒,有些疑惑:「這麼簡陋的酒,連個包裝都沒有,難道很好喝嗎?」

  秦曉陽提起一壺酒,擰開瓶蓋,就倒了一瓶蓋,遞給她:「你試一下。」

  謝霖冰接過,聞了一下。

  「好香!」

  說著,她仰頭喝下去……

  片刻之後,咂咂嘴,「哈~好特別的味道,回味無窮~」

  秦曉陽點點頭,「你說對了,就是這種感覺。怎麼說呢,有種越喝越想喝的感覺,很奇怪。」

  「嗯,我也有這種感覺,難怪葉姐會喝醉。那姐夫你怎麼不多買一些寄回去?這怕不夠分吧?」

  「沒有了。昨晚把人家老闆的老底都掏空了,要釀才有。」

  「好吧,下次多買些。」

  秦曉陽點點頭,又交代幾句就上班了。

  青禾酒廠的事情在持續發酵著,華信諮詢公司的唐總,還有謝星河,兩人結伴來到辦公室。

  詢問酒廠的事情怎麼整?

  秦曉陽反問:「青禾酒廠的財務數據你們拿到沒有?」

  「只拿到了酒廠提供的報表,因為審計還沒結束,所以,現在沒有最真實的數據。而且,我感覺這數據非常虛!」

  唐民如此說道。

  「我這邊也是一樣,總之這報表是有問題的。」謝星河說道,「而且還有一個大問題。」

  「什麼問題?」秦曉陽問。

  謝星河捋了一下思路,說道:

  「我們了解到,酒廠有兩個車間是租給別人使用的。對方也是生產白酒,不過名字並不是青米,而是叫青花酒。」

  「這名字是青禾酒廠的註冊商標之一,生產設備卻是那租賃老闆投資的。而酒廠卻又以青花酒這個新項目向銀行貸款2000萬。」

  「這筆錢是半年前入帳的,然後迅速就轉到了賈永勝個人帳戶裡面,並沒有用於酒廠的經營活動。所以,這是一筆糊塗帳。」

  秦曉陽聽著有些糊塗。

  想了一下,問道:「兩個車間是租給別的公司嗎?」

  「不是,是租給個人。」

  「哦,那意思是賈老闆拿著別人的一堆設備,然後包裝成酒廠的新項目,向銀行貸了2000萬,是這樣嗎?」

  謝星河點了點頭,「對!」

  「那錢的最終去向呢?」秦曉陽再問。

  「不知道。至少帳上沒反映出來,我們懷疑是流進了個人口袋裡面。」

  「草!那這鍋不是由酒廠來背了?」

  「對的。」

  秦曉陽搓了兩把臉,「看來賈老闆的死亡應該是有人設局。」

  「呵呵~這是必定的!但是,極為難辦。」唐民插了一句。

  「怎麼講?」秦曉陽追問。

  唐民喝了口茶,說道:

  「以前我就接觸過一個案例,也是類似的。那男的年紀大了,又有心臟病。性功能衰退嚴重,他的年輕老婆就說多吃幾顆偉哥吧,結果,幹活的時候就出事了,直接死掉。」

  「後來吧,這事鬧得挺凶的,但是,你又不能說那女的犯罪了。最後,人家還分走了大部分家產。所以說啊,比如現在的賈老闆,應該很難找到犯罪證據。」

  秦曉陽點點頭,「有道理。幕後應該還有人,早就算死了賈老闆,這是死無對證。」

  「沒錯,2000萬,可以死很多次了。」

  謝星河皺了皺眉頭,「看來青禾酒廠改制會很困難,本來都已經是資不抵債了,現在還有這麼大的窟窿,難搞!」

  「的確是難搞~」唐民同意。

  秦曉陽笑笑,「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嗯?怎麼講?」

  兩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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