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棘手的問題
次日上午。
秦曉陽拿著厚厚一沓材料去見副書記方泰興。
方泰興很是驚訝，「這麼快你們又查實一個案件了？」
「快嗎？不是都好多天了嗎？」
秦曉陽本身不覺得有多快，明明都過去十天了。
方泰興只是微微一笑，「你是不懂，一般的案件，能在一個月時間內查實一到兩個違紀違法問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注意，我說的是問題，不是人。」
秦曉陽聽懂了，尷尬地撓撓頭，「那我以後放慢一點節湊。」
「哈哈哈！」
方泰興大笑，又擺擺手，「沒事，我不是怪你辦事效率高。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案管室那邊有分寸的，不會因為你們效率高就拼命給你們壓擔子的。」
秦曉陽笑著點點頭，「那就好，其他部門的人不會有意見吧？」
「哦，這個你放心，大家各管各的，一般不會亂打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好，懂了，謝謝書記。」
方泰興應了一聲，沒再多言，開始專心看起材料來……
十五分鐘後。
看完材料，他微微皺眉說道：「段其城涉嫌違紀違法證據很充分，這沒有問題。他原配何秋蘭是受賄案的同案犯，也沒有問題。」
「就是他們的兒子段玉祥，似乎證據材料很少，只查證那套大別墅是在他名下，購房款可疑。」
「要是拘他，這是不是還缺點什麼？你實話跟我講，是不是還有隱情？」
秦曉陽佩服方副書記，嗅覺非常靈敏，這都看出來了。
看來常年接觸各種各樣的案子，經驗豐富，有沒有問題一眼就看出來了，眼光很獨到。
「的確是有隱情。」
秦曉陽點點頭，繼續說道：
「段其城來咱們這裡喝過一次茶，他當時說家中有錢，買得起別墅等等，是因為段玉祥買彩票中了一千多萬，到手是816萬。」
「這事經查證，都是有根有據的，的確是這麼回事。」
「但是，經過我私底下了解，發現段玉祥中獎是假，買獎票是真。」
說到這裡，他就停了下來，點到為止。
方泰興何等聰明？
憑秦曉陽這三言兩語就想到了很多事情，比如「私底下」這三個字，說明有人在幫他做事。
或者是他通過特殊渠道知道了內情。
但是，這些東西畢竟不是紀委查證的，現在還不能作為證據。
又比如，買獎票是真，說明段玉祥涉嫌洗錢。而這當中又會牽扯到其他人，說不定是彩票中心的大人物。
方泰興沉吟片刻，問：
「段玉祥買獎票之事，真實性如何？」
秦曉陽：「99%是真實的。」
「好！那彩票中心那裡呢？牽扯到誰？」
「何永昌。」
「嘶……」
方泰興倒吸一口涼氣，再問：「何永昌的問題呢？」
「問題非常嚴重。」
「有多嚴重？」
「房子七八套、女人十幾個、存款幾千萬，初步了解就這些吧。」
方泰興聽完，沉思起來……
三分鐘後才問：「你知道現在的常務副省長是誰嗎？」
秦曉陽想了一下，「是何家安吧！」
「對，是何家安。他跟彩票中心主任何永昌是堂兄弟，兩人關係非常密切。」
秦曉陽愣了一下！
這回麻煩大了！
查何永昌，大概率會牽扯到何家安，即便何家安沒問題，也大概率會插手調查事宜。
紀委的這些領導，必定會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假如何家安也有問題，那查何永昌就會打草驚蛇。有可能毀滅證據、與某些人簽訂攻守同盟等等。
最壞的結果，甚至外逃國外都有可能。
「那…書記你說怎麼辦？我聽你的。」
方泰興又思考一會兒，說道：
「這事比較大，我一時半會也拿不定主意，還是讓宋書記來定奪吧！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好的。」
秦曉陽離開後。
方泰興馬上讓辦公廳及信訪室搜集所有有關何家安的舉報材料，送到他辦公室。
相關工作人員馬上通過電腦查詢、實物翻查等各種方法，搜集材料。
當天下午。
信訪室主任送來七封舉報信，以及相關一些審核材料。
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是兩三年甚至七八年前的。
方泰興將所有材料都看了一遍。
所反映的問題大多集中在他任人唯親上。
三姑六婆，很多親戚朋友，能塞就塞。有編制的倒還好，沒有編制的也招為臨時工，反正都儘可能吃上「皇糧」。
就差沒把家中的大黃狗也安個狗頭軍師、保安隊副隊長了。
但是，這事吧，看得見，查不來。
因為人事問題歸組織部管，同時也是集體決策的。
也許何家安曾暗示過某人，或者是打過招呼，但是，你沒有證據，也不會有人承認這一點。
所以，無憑無據的東西，真不好弄。也正因如此，這些年，何家安並沒有被紀委請喝過茶。
方泰興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宋書記。
宋治洪事情很多，對案件的細節問題向來不怎麼過問，把握大方向就行。
在聽了方副書記的講述，又看了有關何家安的舉報材料後，也陷入了沉思。
這是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
何家安剛剛當選常務副省長不久，如果這個時候查出問題來，無疑，這是打臉很多人。
不僅省委領導臉色難看，中央某些領導臉色也會不好看。
思考一會，他說道：
「這樣吧，段其城等三人的留置暫緩，先查實何永昌的問題，到時幾人一併拘了。」
「這樣一來，上面的領導就知道，何永昌是因為段其城案受到牽連而被拘的，不會有太多想法。」
「在審查何永昌的時候，儘量少碰與何家安有關的事情就行，如果實在避不開的，就單獨列出來。」
「對於何永昌的違紀違法證據，一定要確鑿充分，不然到時候我也不好交差，你們注意一點。」
方泰興得到指示，當天下班前跟秦曉陽說了這事，讓他按照程序初步核查何永昌的違紀違法問題。
秦曉陽當即將任務布置下去。
馬年芳問：「主任，那你覺得從哪裡查起來比較好？」
「根據群眾舉報信息來核查吧！」
「哪來的舉報信息？」
「問信訪室要啊！就說是領導交辦的案子，問他們要舉報材料就行。」
「他們有材料嗎？」
秦曉陽拿著厚厚一沓材料去見副書記方泰興。
方泰興很是驚訝，「這麼快你們又查實一個案件了？」
「快嗎？不是都好多天了嗎？」
秦曉陽本身不覺得有多快，明明都過去十天了。
方泰興只是微微一笑，「你是不懂，一般的案件，能在一個月時間內查實一到兩個違紀違法問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注意，我說的是問題，不是人。」
秦曉陽聽懂了，尷尬地撓撓頭，「那我以後放慢一點節湊。」
「哈哈哈！」
方泰興大笑，又擺擺手，「沒事，我不是怪你辦事效率高。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案管室那邊有分寸的，不會因為你們效率高就拼命給你們壓擔子的。」
秦曉陽笑著點點頭，「那就好，其他部門的人不會有意見吧？」
「哦，這個你放心，大家各管各的，一般不會亂打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好，懂了，謝謝書記。」
方泰興應了一聲，沒再多言，開始專心看起材料來……
十五分鐘後。
看完材料，他微微皺眉說道：「段其城涉嫌違紀違法證據很充分，這沒有問題。他原配何秋蘭是受賄案的同案犯，也沒有問題。」
「就是他們的兒子段玉祥，似乎證據材料很少，只查證那套大別墅是在他名下，購房款可疑。」
「要是拘他，這是不是還缺點什麼？你實話跟我講，是不是還有隱情？」
秦曉陽佩服方副書記，嗅覺非常靈敏，這都看出來了。
看來常年接觸各種各樣的案子，經驗豐富，有沒有問題一眼就看出來了，眼光很獨到。
「的確是有隱情。」
秦曉陽點點頭，繼續說道：
「段其城來咱們這裡喝過一次茶，他當時說家中有錢，買得起別墅等等，是因為段玉祥買彩票中了一千多萬，到手是816萬。」
「這事經查證，都是有根有據的，的確是這麼回事。」
「但是，經過我私底下了解，發現段玉祥中獎是假，買獎票是真。」
說到這裡，他就停了下來，點到為止。
方泰興何等聰明？
憑秦曉陽這三言兩語就想到了很多事情，比如「私底下」這三個字，說明有人在幫他做事。
或者是他通過特殊渠道知道了內情。
但是，這些東西畢竟不是紀委查證的，現在還不能作為證據。
又比如，買獎票是真，說明段玉祥涉嫌洗錢。而這當中又會牽扯到其他人，說不定是彩票中心的大人物。
方泰興沉吟片刻，問：
「段玉祥買獎票之事，真實性如何？」
秦曉陽：「99%是真實的。」
「好！那彩票中心那裡呢？牽扯到誰？」
「何永昌。」
「嘶……」
方泰興倒吸一口涼氣，再問：「何永昌的問題呢？」
「問題非常嚴重。」
「有多嚴重？」
「房子七八套、女人十幾個、存款幾千萬，初步了解就這些吧。」
方泰興聽完，沉思起來……
三分鐘後才問：「你知道現在的常務副省長是誰嗎？」
秦曉陽想了一下，「是何家安吧！」
「對，是何家安。他跟彩票中心主任何永昌是堂兄弟，兩人關係非常密切。」
秦曉陽愣了一下！
這回麻煩大了！
查何永昌，大概率會牽扯到何家安，即便何家安沒問題，也大概率會插手調查事宜。
紀委的這些領導，必定會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假如何家安也有問題，那查何永昌就會打草驚蛇。有可能毀滅證據、與某些人簽訂攻守同盟等等。
最壞的結果，甚至外逃國外都有可能。
「那…書記你說怎麼辦？我聽你的。」
方泰興又思考一會兒，說道：
「這事比較大，我一時半會也拿不定主意，還是讓宋書記來定奪吧！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好的。」
秦曉陽離開後。
方泰興馬上讓辦公廳及信訪室搜集所有有關何家安的舉報材料，送到他辦公室。
相關工作人員馬上通過電腦查詢、實物翻查等各種方法，搜集材料。
當天下午。
信訪室主任送來七封舉報信，以及相關一些審核材料。
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是兩三年甚至七八年前的。
方泰興將所有材料都看了一遍。
所反映的問題大多集中在他任人唯親上。
三姑六婆，很多親戚朋友，能塞就塞。有編制的倒還好，沒有編制的也招為臨時工，反正都儘可能吃上「皇糧」。
就差沒把家中的大黃狗也安個狗頭軍師、保安隊副隊長了。
但是，這事吧，看得見，查不來。
因為人事問題歸組織部管，同時也是集體決策的。
也許何家安曾暗示過某人，或者是打過招呼，但是，你沒有證據，也不會有人承認這一點。
所以，無憑無據的東西，真不好弄。也正因如此，這些年，何家安並沒有被紀委請喝過茶。
方泰興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宋書記。
宋治洪事情很多，對案件的細節問題向來不怎麼過問，把握大方向就行。
在聽了方副書記的講述，又看了有關何家安的舉報材料後，也陷入了沉思。
這是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
何家安剛剛當選常務副省長不久，如果這個時候查出問題來，無疑，這是打臉很多人。
不僅省委領導臉色難看，中央某些領導臉色也會不好看。
思考一會，他說道：
「這樣吧，段其城等三人的留置暫緩，先查實何永昌的問題，到時幾人一併拘了。」
「這樣一來，上面的領導就知道，何永昌是因為段其城案受到牽連而被拘的，不會有太多想法。」
「在審查何永昌的時候，儘量少碰與何家安有關的事情就行，如果實在避不開的，就單獨列出來。」
「對於何永昌的違紀違法證據，一定要確鑿充分，不然到時候我也不好交差，你們注意一點。」
方泰興得到指示，當天下班前跟秦曉陽說了這事，讓他按照程序初步核查何永昌的違紀違法問題。
秦曉陽當即將任務布置下去。
馬年芳問：「主任，那你覺得從哪裡查起來比較好？」
「根據群眾舉報信息來核查吧！」
「哪來的舉報信息？」
「問信訪室要啊！就說是領導交辦的案子，問他們要舉報材料就行。」
「他們有材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