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悲喜兩重天
次日。
難得的晴天，陽光明媚。
大年初四，依然有不少客人上門，今天來的大多數都是「兄弟姐妹」。
堂姐莫娜也來了，她現在是青禾縣婦聯主席，去年見過一面。
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她兒子寧安澤，已經大學畢業，現在也是一名公務員，考了兩次才上岸，剛入職不到三個月。
算是子承父業吧！只是不是在青禾縣。
當年他父親寧昌平官至青禾縣縣委書記，因公殉職。
他的政治背景應該比別人要好一些。
莫娜帶兒子千里迢迢過來拜年，自然是希望秦曉陽能在將來適當照顧一點她兒子。
畢竟，秦曉陽的政治資源在安慶省還是極有分量的。
正好，今天姜海平也在。
他現在是江林市市委書記，寧安澤目前就是在江林市下面的小鄉鎮任職。
秦曉陽讓他去給姜書記敬茶：
「你可以叫他一聲姜叔，他也可以適當照顧你。但是，前提是你得做出成績來，還有，不能犯任何錯誤。」
「記住，任何違紀違法的事情都不要碰，一碰，誰都幫不了你。」
寧安澤連忙應諾，表態好好工作，絕不犯錯誤。
姜海平笑笑：
「聽你秦叔的話就對了，他現在可是省紀委的領導，每天抓各種腐敗分子，最有發言權。」
「你現在在鄉鎮任職，基層工作，肯定很辛苦又難出成績。但是，也是最能鍛鍊人，當初你秦叔就是這樣一步步走上去的。」
「先辛苦兩三年，做出一些成績來，到時我想辦法提拔你到副科，到那時，你就算是正式為官了。」
這話相當於一個承諾。
在體制內，副科是一個門檻，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意義十分重大。
莫娜聽到姜書記這樣表態，喜出望外，連忙和寧安澤一起向他表示感謝。
在場的人，有五六個都是官場的，姜海平職位最高，正廳級。然後就是到秦曉陽了，副廳級幹部。
處級的有兩個，正科級一個。
也許是受到秦老爺子的教誨比較多，不管能力如何，至少都是比較正直的。
三年前，姜海平也被人舉報過，紀委沒查出問題來。
這才有後來許牧提拔他為市委書記的事情。
今年，他已經51歲，估計這輩子也就止步這個位置了。
下午，客人逐漸散去。
秦曉陽和爺爺在門口曬太陽。
老人耳朵已經不好使，如果不戴助聽器，根本聽不清別人說什麼。
聊到生老病死，老人說：
「我估計撐不了多久，你阿婆那裡估計還有三四年。到時候不要通知那些乾親，後事一切從簡吧。」
老人說這話的時候嘴唇抖動得很厲害。
其實他手腳也抖動得厲害，老妹仔細檢查過他的身體，大的問題沒有，但老年綜合症是有的。
就是身體機能全面退化了，各種小問題都有。
「要不到醫院去休養？」秦曉陽提議。
老人擺擺手，「不去，去了就回不來，聽天由命吧！」
秦曉陽知道勸不住，乾脆也不說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看淡就好。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天。
直到太陽西斜，老人才顫顫巍巍從口袋裡面摸出兩個玉佩來：
「一個給小青陽他老媽，上次來忘了給她。一個給你媳婦她妹清萍，唉！」
秦曉陽接過玉佩，有些不解，「爺，你以前不是說過清萍有福氣的嗎？」
「這怎麼說呢，有福氣是有福氣，衣食無憂罷了，福氣不是幸福啊。她沒你媳婦命好，會有些波折。」
「什麼波折？」
「我不知道，看面相應該是吧。」
這個，秦曉陽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人各有命，半點不由人。
之前他還想問問幾個孩子的前程，想想又沒問，一切順其自然就好，知道越多未必是好事。
清影也是這個態度，那就算了。
老人又說：「如果以後有人叫你去有海的地方工作，比如海安島，千萬別去。」
「為什麼？」秦曉陽不解。
「水太多，跟你命理不合，會出事的，甚至會死人，記住我的話。」
「好，我記住了。」
「還有，能爬多高隨緣就好，別強求，知足常樂。」
「好，我聽你的。」
兩人聊著……
天色漸晚，又該開餐了。
次日，秦曉陽等人返回寧西省。
由於出發時間比較早，兩個老人都還沒有起床。
秦曉陽沒想到，這一別，就是永恆——昨晚是他跟爺爺的最後一面。
老人是6月28日走的。
那時候秦曉陽剛參加完黨校學習回來，沒到半個月。
而就在同一天，遠在國外的清萍跟她的軍人男朋友在大使館領證結婚——低調完婚，只通知了家人。
悲喜兩重天。
秦曉陽帶著家人匆匆趕回老家參加葬禮。
三天後返回寧西省。
一個月後。
寧西省省長魏旭明被中紀委帶走。
調查了近兩年時間，魏省長終於是落馬了。
這是秦曉陽能想到的，只是沒想到拖這麼長時間。
二十天後。
中央任命下來，宋治洪任寧西省黨委委員、常委，提名為省長。
又十天後，其正式當選為寧西省省長。
省紀委也有了新書記：喬深。
空降的書記。
新書記的到來，對秦曉陽來說影響不大，他依然按部就班地工作。
時間來到同年12月份。
秦曉陽突然被宋治洪叫到辦公室，有重要事情商談。
他有些莫名其妙。
工作上應該沒有什麼事情能跟省長直接打交道的，搞不懂是什麼情況。
省長辦公室。
宋治洪熱情地接待了他。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這待遇也是沒有幾人了。
當然，兩人的關係向來就極好。
閒聊一會兒，宋治洪說道：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我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是這麼一個情況，海安省向我們寧西省發出幹部交流函，明確提到希望把你交流過去。」
「他們的意思是，可以安排你到雲倉市擔任市長一職。」
「這對你來說，可以說是火箭提拔，機會難得，一步就到了正廳級，而且是市級正職。」
「你考慮看看，要不要過去。」
秦曉陽聽了，心頭咯噔一下！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爺爺的預言成真了！真有人希望自己去有海的地方。
這裡面真有什麼貓膩嗎？
還是巧合而已？
難得的晴天，陽光明媚。
大年初四，依然有不少客人上門，今天來的大多數都是「兄弟姐妹」。
堂姐莫娜也來了，她現在是青禾縣婦聯主席，去年見過一面。
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她兒子寧安澤，已經大學畢業，現在也是一名公務員，考了兩次才上岸，剛入職不到三個月。
算是子承父業吧！只是不是在青禾縣。
當年他父親寧昌平官至青禾縣縣委書記，因公殉職。
他的政治背景應該比別人要好一些。
莫娜帶兒子千里迢迢過來拜年，自然是希望秦曉陽能在將來適當照顧一點她兒子。
畢竟，秦曉陽的政治資源在安慶省還是極有分量的。
正好，今天姜海平也在。
他現在是江林市市委書記，寧安澤目前就是在江林市下面的小鄉鎮任職。
秦曉陽讓他去給姜書記敬茶：
「你可以叫他一聲姜叔，他也可以適當照顧你。但是，前提是你得做出成績來，還有，不能犯任何錯誤。」
「記住，任何違紀違法的事情都不要碰，一碰，誰都幫不了你。」
寧安澤連忙應諾，表態好好工作，絕不犯錯誤。
姜海平笑笑：
「聽你秦叔的話就對了，他現在可是省紀委的領導，每天抓各種腐敗分子，最有發言權。」
「你現在在鄉鎮任職，基層工作，肯定很辛苦又難出成績。但是，也是最能鍛鍊人，當初你秦叔就是這樣一步步走上去的。」
「先辛苦兩三年，做出一些成績來，到時我想辦法提拔你到副科，到那時，你就算是正式為官了。」
這話相當於一個承諾。
在體制內，副科是一個門檻，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意義十分重大。
莫娜聽到姜書記這樣表態，喜出望外，連忙和寧安澤一起向他表示感謝。
在場的人，有五六個都是官場的，姜海平職位最高，正廳級。然後就是到秦曉陽了，副廳級幹部。
處級的有兩個，正科級一個。
也許是受到秦老爺子的教誨比較多，不管能力如何，至少都是比較正直的。
三年前，姜海平也被人舉報過，紀委沒查出問題來。
這才有後來許牧提拔他為市委書記的事情。
今年，他已經51歲，估計這輩子也就止步這個位置了。
下午，客人逐漸散去。
秦曉陽和爺爺在門口曬太陽。
老人耳朵已經不好使，如果不戴助聽器，根本聽不清別人說什麼。
聊到生老病死，老人說：
「我估計撐不了多久，你阿婆那裡估計還有三四年。到時候不要通知那些乾親，後事一切從簡吧。」
老人說這話的時候嘴唇抖動得很厲害。
其實他手腳也抖動得厲害，老妹仔細檢查過他的身體，大的問題沒有，但老年綜合症是有的。
就是身體機能全面退化了，各種小問題都有。
「要不到醫院去休養？」秦曉陽提議。
老人擺擺手，「不去，去了就回不來，聽天由命吧！」
秦曉陽知道勸不住，乾脆也不說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看淡就好。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天。
直到太陽西斜，老人才顫顫巍巍從口袋裡面摸出兩個玉佩來：
「一個給小青陽他老媽，上次來忘了給她。一個給你媳婦她妹清萍，唉！」
秦曉陽接過玉佩，有些不解，「爺，你以前不是說過清萍有福氣的嗎？」
「這怎麼說呢，有福氣是有福氣，衣食無憂罷了，福氣不是幸福啊。她沒你媳婦命好，會有些波折。」
「什麼波折？」
「我不知道，看面相應該是吧。」
這個，秦曉陽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人各有命，半點不由人。
之前他還想問問幾個孩子的前程，想想又沒問，一切順其自然就好，知道越多未必是好事。
清影也是這個態度，那就算了。
老人又說：「如果以後有人叫你去有海的地方工作，比如海安島，千萬別去。」
「為什麼？」秦曉陽不解。
「水太多，跟你命理不合，會出事的，甚至會死人，記住我的話。」
「好，我記住了。」
「還有，能爬多高隨緣就好，別強求，知足常樂。」
「好，我聽你的。」
兩人聊著……
天色漸晚，又該開餐了。
次日，秦曉陽等人返回寧西省。
由於出發時間比較早，兩個老人都還沒有起床。
秦曉陽沒想到，這一別，就是永恆——昨晚是他跟爺爺的最後一面。
老人是6月28日走的。
那時候秦曉陽剛參加完黨校學習回來，沒到半個月。
而就在同一天，遠在國外的清萍跟她的軍人男朋友在大使館領證結婚——低調完婚，只通知了家人。
悲喜兩重天。
秦曉陽帶著家人匆匆趕回老家參加葬禮。
三天後返回寧西省。
一個月後。
寧西省省長魏旭明被中紀委帶走。
調查了近兩年時間，魏省長終於是落馬了。
這是秦曉陽能想到的，只是沒想到拖這麼長時間。
二十天後。
中央任命下來，宋治洪任寧西省黨委委員、常委，提名為省長。
又十天後，其正式當選為寧西省省長。
省紀委也有了新書記：喬深。
空降的書記。
新書記的到來，對秦曉陽來說影響不大，他依然按部就班地工作。
時間來到同年12月份。
秦曉陽突然被宋治洪叫到辦公室，有重要事情商談。
他有些莫名其妙。
工作上應該沒有什麼事情能跟省長直接打交道的，搞不懂是什麼情況。
省長辦公室。
宋治洪熱情地接待了他。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這待遇也是沒有幾人了。
當然，兩人的關係向來就極好。
閒聊一會兒，宋治洪說道：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我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是這麼一個情況，海安省向我們寧西省發出幹部交流函，明確提到希望把你交流過去。」
「他們的意思是，可以安排你到雲倉市擔任市長一職。」
「這對你來說，可以說是火箭提拔，機會難得，一步就到了正廳級，而且是市級正職。」
「你考慮看看，要不要過去。」
秦曉陽聽了，心頭咯噔一下！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爺爺的預言成真了！真有人希望自己去有海的地方。
這裡面真有什麼貓膩嗎？
還是巧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