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尾大甩不掉
時間過去三天。
馬上就到年了，可事情還是一大堆。
謝局長再次來到辦公室，遞上一份簡單的調查報告。
秦曉陽看著報告。
謝峰華：「在那個廢棄礦洞裡面，十幾個人翻了一天時間，找回很多零碎骨頭。」
「原本以為是一具屍骨，結果不是，是兩具，後來DNA檢測也證實了這一點。」
「有一具屍骨，比中了一個叫蔡明先的人，失蹤時間是三年前，他是外地人，來這裡做小生意的，是一個麵食店的老闆。」
「死亡原因，初步判斷的頭部被擊打，顱內出血導致死亡。」
「至於是誰殺了他，目前不得而知，正在調查中。」
「另外一具屍骨，目前還沒有比中任何人，不知道死者是誰。」
「死亡原因也不祥，因為屍骨不完整，不好判斷。」
「男性，初步判斷30-40歲之間，死亡時間是九年前。」
秦曉陽看完報告，問：
「這個蔡明先的家人找到沒有？」
謝峰華：「找到了，我已經派人去他老家調查。當年不知是什麼原因，他是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做生意的，而且還是小本生意。」
「我們找到他當年租房子的房東，房東說了一些情況。」
「說是他當年是突然失蹤的，那麵食店連續幾天不開門，他家人尋到這裡來才知道人不見了。」
「房東還反映一個情況，說蔡明先當年拒不交那治安管理費，跟人打過架。」
「但是，房東老婆又說，是蔡明先跟別的女人好上了，是有人來尋仇的。」
「具體情況還要進一步調查。」
秦曉陽皺了皺眉頭，「收他多少治安管理費？」
謝峰華：「房東說是600塊錢一個月。」
秦曉陽：「怎麼那麼高？有多大的店面？」
謝峰華苦笑：「就二十平米的小店，一個月租金才800塊。600塊治安管理費確實很離譜，唉！那都是由那些人亂說的，收多少就是多少。」
「這些年，因為這項費用，沒少鬧出糾紛來，我們警方也是很為難。」
秦曉陽：「對於這個治安管理費，我聽很多人都說過，各種說法不一，你了解的實際情況是怎樣的？」
謝峰華想了一會，說道：
「就這個事情，我有仔細研究過，局裡面也有很多這方面的案件材料。」
「這個費用的來源，大概可以追溯到十多年前。」
「當時那些煤礦大部分都停產了，沒有煤采了，所以，失業人員特別多，市裡面流動人員也特別多。」
「總之就是那陣子特別亂，各種治安案件很多很多，警察根本忙都忙不過來。」
「正好國家又開展嚴打專項行動。」
「這種情況下，當時的市委市政府就緊張了，到處是治安問題，怎麼辦？」
「不知是什麼人，提出了一個想法，就是當時的幾大家族都是有大量保安的，開礦肯定要有保安，這個書記你是懂的。」
秦曉陽點點頭，表示知道。
謝峰華繼續說道：
「煤礦停產，保安也就跟著失業，怎麼安置那些人也是個問題。」
「在這種情況，政府跟幾大家族一商議，一拍即合。」
「就這樣，大量保安走上街頭，成了官方承認的聯防隊員，幫助警方維持社會治安。」
「他們沒有編制，算是臨時工，掛靠在應急管理辦下面的一個辦公室。」
「管理比較鬆散，一個月政府只發幾百塊錢補貼。」
「就這樣，過了一年多時間。」
「省委有領導下來檢查，對白州市政府這麼大一筆開支提出意見，認為這樣做不合適。」
「那時候，登記的聯防隊員有六百多人，一年總開支超過800萬元，確實是很大一筆開支。」
秦曉陽皺了皺眉頭，「很離譜。六百多人，很多是吃空餉的吧？」
謝峰華又是苦笑：「這是肯定的。也就這個地方有這種奇葩事情，全國都沒聽說哪個地方有這麼多聯防隊員的，又不是鬧革命那個年代。」
秦曉陽：「嗯，你繼續說下去。」
謝峰華點點頭：
「省委領導走了之後沒多久，這支聯防隊的掛靠關係就變了，調整到白州市工商聯下面，半官方性質。」
「還是政府撥款，不過削減了不少。」
「這樣又過了兩年。」
「直到市委書記和市長都換了人，政府決定撤銷這支聯防隊，原地解散。」
「說是容易，做起來卻難。」
「那些人拿慣好處了，根本不想解散，聯合起來抗議，鬧得很兇。」
「特別是有幾大家族在後面站台，搞得政府也很難辦，騎虎難下。」
謝峰華頓了一下，喝口茶。
「據說開了幾次會，最後決定，聯防隊從工商聯脫離出來，等於跟政府沒有關係了。」
「然後，幾大家族成立聯防協會，由協會管理那些人。」
「經費來源自籌。」
「說是自籌，實際上就是攤派，跟各行各業的商戶收。」
「剛開始收得比較少，小商戶一個月才十塊錢，一年120元。」
「雖然很多人也反對，但是，在幾大家族的淫威之下，絕大多數人都還是交的。」
「只是，往後這個所謂的治安管理費就連年上漲，完全失控了，想收多少就收多少，根本沒一個標準。」
「政府也協調過很多次，根本沒辦法解決。」
秦曉陽點點頭：「尾大甩不掉。」
謝峰華：「對！尾大甩不掉。主要是三大家族的勢力太大了，控制了很多資源，像供氣、供暖、供水這種，把政府捏得死死的。」
秦曉陽：「現在聯防隊大概有多少人？」
謝峰華：「就百人左右吧，純粹是收錢，什麼事情都不做的，一年收入幾百上千萬。」
秦曉陽：「太亂來了。」
謝峰華：「沒錯，太過離譜。所以，凡是到這裡投資的外商，幾乎沒有不反感的。」
「這些年我們警方處理這類糾紛，平均每年不少於兩百起。」
秦曉陽：「一般怎麼處理？」
謝峰華聳聳肩，「只能以調解為主，勸他們各退一步。我們也很為難，政府原來下有文件，允許他們適當收費的，但是又沒有標準。」
秦曉陽微微：「我看看吧，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謝峰華：「你有辦法了？」
馬上就到年了，可事情還是一大堆。
謝局長再次來到辦公室，遞上一份簡單的調查報告。
秦曉陽看著報告。
謝峰華：「在那個廢棄礦洞裡面，十幾個人翻了一天時間，找回很多零碎骨頭。」
「原本以為是一具屍骨，結果不是，是兩具，後來DNA檢測也證實了這一點。」
「有一具屍骨，比中了一個叫蔡明先的人，失蹤時間是三年前，他是外地人，來這裡做小生意的，是一個麵食店的老闆。」
「死亡原因，初步判斷的頭部被擊打，顱內出血導致死亡。」
「至於是誰殺了他，目前不得而知，正在調查中。」
「另外一具屍骨，目前還沒有比中任何人，不知道死者是誰。」
「死亡原因也不祥，因為屍骨不完整，不好判斷。」
「男性，初步判斷30-40歲之間，死亡時間是九年前。」
秦曉陽看完報告，問：
「這個蔡明先的家人找到沒有？」
謝峰華：「找到了，我已經派人去他老家調查。當年不知是什麼原因，他是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做生意的，而且還是小本生意。」
「我們找到他當年租房子的房東，房東說了一些情況。」
「說是他當年是突然失蹤的，那麵食店連續幾天不開門，他家人尋到這裡來才知道人不見了。」
「房東還反映一個情況，說蔡明先當年拒不交那治安管理費，跟人打過架。」
「但是，房東老婆又說，是蔡明先跟別的女人好上了，是有人來尋仇的。」
「具體情況還要進一步調查。」
秦曉陽皺了皺眉頭，「收他多少治安管理費？」
謝峰華：「房東說是600塊錢一個月。」
秦曉陽：「怎麼那麼高？有多大的店面？」
謝峰華苦笑：「就二十平米的小店，一個月租金才800塊。600塊治安管理費確實很離譜，唉！那都是由那些人亂說的，收多少就是多少。」
「這些年，因為這項費用，沒少鬧出糾紛來，我們警方也是很為難。」
秦曉陽：「對於這個治安管理費，我聽很多人都說過，各種說法不一，你了解的實際情況是怎樣的？」
謝峰華想了一會，說道：
「就這個事情，我有仔細研究過，局裡面也有很多這方面的案件材料。」
「這個費用的來源，大概可以追溯到十多年前。」
「當時那些煤礦大部分都停產了，沒有煤采了，所以，失業人員特別多，市裡面流動人員也特別多。」
「總之就是那陣子特別亂，各種治安案件很多很多，警察根本忙都忙不過來。」
「正好國家又開展嚴打專項行動。」
「這種情況下，當時的市委市政府就緊張了，到處是治安問題，怎麼辦？」
「不知是什麼人，提出了一個想法，就是當時的幾大家族都是有大量保安的，開礦肯定要有保安，這個書記你是懂的。」
秦曉陽點點頭，表示知道。
謝峰華繼續說道：
「煤礦停產，保安也就跟著失業，怎麼安置那些人也是個問題。」
「在這種情況，政府跟幾大家族一商議，一拍即合。」
「就這樣，大量保安走上街頭，成了官方承認的聯防隊員，幫助警方維持社會治安。」
「他們沒有編制，算是臨時工，掛靠在應急管理辦下面的一個辦公室。」
「管理比較鬆散，一個月政府只發幾百塊錢補貼。」
「就這樣，過了一年多時間。」
「省委有領導下來檢查，對白州市政府這麼大一筆開支提出意見，認為這樣做不合適。」
「那時候，登記的聯防隊員有六百多人，一年總開支超過800萬元，確實是很大一筆開支。」
秦曉陽皺了皺眉頭，「很離譜。六百多人，很多是吃空餉的吧？」
謝峰華又是苦笑：「這是肯定的。也就這個地方有這種奇葩事情，全國都沒聽說哪個地方有這麼多聯防隊員的，又不是鬧革命那個年代。」
秦曉陽：「嗯，你繼續說下去。」
謝峰華點點頭：
「省委領導走了之後沒多久，這支聯防隊的掛靠關係就變了，調整到白州市工商聯下面，半官方性質。」
「還是政府撥款，不過削減了不少。」
「這樣又過了兩年。」
「直到市委書記和市長都換了人，政府決定撤銷這支聯防隊，原地解散。」
「說是容易，做起來卻難。」
「那些人拿慣好處了，根本不想解散，聯合起來抗議，鬧得很兇。」
「特別是有幾大家族在後面站台，搞得政府也很難辦，騎虎難下。」
謝峰華頓了一下，喝口茶。
「據說開了幾次會，最後決定，聯防隊從工商聯脫離出來，等於跟政府沒有關係了。」
「然後，幾大家族成立聯防協會，由協會管理那些人。」
「經費來源自籌。」
「說是自籌，實際上就是攤派，跟各行各業的商戶收。」
「剛開始收得比較少，小商戶一個月才十塊錢，一年120元。」
「雖然很多人也反對，但是，在幾大家族的淫威之下，絕大多數人都還是交的。」
「只是，往後這個所謂的治安管理費就連年上漲，完全失控了，想收多少就收多少，根本沒一個標準。」
「政府也協調過很多次，根本沒辦法解決。」
秦曉陽點點頭：「尾大甩不掉。」
謝峰華：「對！尾大甩不掉。主要是三大家族的勢力太大了，控制了很多資源，像供氣、供暖、供水這種，把政府捏得死死的。」
秦曉陽：「現在聯防隊大概有多少人？」
謝峰華：「就百人左右吧，純粹是收錢，什麼事情都不做的，一年收入幾百上千萬。」
秦曉陽：「太亂來了。」
謝峰華：「沒錯，太過離譜。所以，凡是到這裡投資的外商，幾乎沒有不反感的。」
「這些年我們警方處理這類糾紛，平均每年不少於兩百起。」
秦曉陽：「一般怎麼處理？」
謝峰華聳聳肩，「只能以調解為主，勸他們各退一步。我們也很為難，政府原來下有文件，允許他們適當收費的，但是又沒有標準。」
秦曉陽微微：「我看看吧，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謝峰華：「你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