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正冊未啟副冊先至「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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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瑞家的慌慌張張回了王夫人院內,進了屋,見姨太太、寶姑娘和鳳姐兒三人都在,又想起賈璉的話。

  只能和王夫人使了一個眼色,這種事,她也不敢亂傳。

  否則如今這個璉二爺可不是以前叫她周姐姐的璉二爺。

  只不過,周瑞家的這個舉動,卻讓屋內的薛姨媽和寶釵以及王熙鳳三人更加好奇。

  王熙鳳心中嘀咕:「什麼病還要瞞著她們三人,莫非是不治之症?」

  一想到這,王熙鳳心頭猛然一跳。

  如果賈赦沒了,那賈璉豈不是就要襲爵。

  寶釵可一點也不蠢,這對兒遺傳了王家血統的表姊妹,不但體格豐腴,極為相似。

  就是手腕和能力,也一個比一個出色。

  只不過寶釵是綿里藏針,鳳姐兒是頭角崢嶸罷了。

  寶釵心想:「璉二哥如果襲了爵......」

  屋內只有薛姨媽一個糊塗人。

  表姐妹倆人的目光竟然意外的匯聚到了一起,又迅速看向別處。

  她此次入京,是為了備選公主郡主陪侍,其次也是為了避禍,畢竟她兄長打死了人。

  但能否被選上,寶釵心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兄長惹上了官司,雖然在舅舅的干預下,被解決了。

  但兄長『暴病身亡』,皇商的身份隨即也在戶部銷戶,這就為備選蒙上了一層巨大的陰影。

  而且如今舅舅離京,雖然她猜不透這裡面的玄機,但也感覺不是簡單的升遷。

  如果備選失敗......

  寶釵緩緩抬眸看了一眼還懵懵懂懂的薛姨媽。

  薛姨媽此時正自嘀咕:「出了何事,還需背著我們這幾個外人......」

  且說王夫人和周瑞家的進了內室,一聽賈赦要玩完了,當即大驚:「怎會如此?不會搞錯了吧?」

  「太太,千真萬確!璉二爺還叮囑我,這事目前只能讓太太知道,不宜外傳,所以我才沒敢當著姨太太和寶姑娘的面說。」

  王夫人這會心如亂麻:「快......快派人去衙門通知老爺!」

  「是!」周瑞家的連忙應了,急忙轉身去安排。

  王夫人穩住心神,在內室來回踱步,心中卻是暗喜:「大伯一死,豈不是璉兒就要守孝!那起碼兩年不能娶妻,更不可能有子嗣!若是璉兒和琮哥兒......」

  雖然心底的想法很可怕,但也很誘人!

  只不過王夫人心底的願望得以實現的難度太大。

  如果大房一脈真的死絕了,誰會相信都是巧合。

  甩掉了心裡不切實際的想法,王夫人收拾心情,這才轉身去見薛姨媽等人。

  「姑媽,可是大老爺......?」王熙鳳一見王夫人出來,立即就上前扶著王夫人追問。

  薛姨媽和寶釵兩人也站起身圍了上來。

  王夫人左右看了一眼,吩咐金釧等丫頭都出去。

  這一番舉動,更讓鳳姐兒和寶釵兩人愈發相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沒了下人,鳳姐兒扶著王夫人緩緩坐下,王夫人才看了三人一眼:「你們也不是外人,告訴你們也無妨。」

  「大老爺怕是不太好。」

  鳳姐兒當即色變:「怎會如此,到底什麼病,沒得治嗎???」

  這下薛姨媽倒是反應很快,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自己女兒。

  寶釵雖然感覺到了母親的目光,卻沒敢看母親。

  母女連心,薛姨媽想什麼,她自然一清二楚。

  前幾日璉二哥和鳳丫頭和離,她們母女二人就大為可惜。

  鳳丫頭作為王府嫡長女,嫁給賈璉固然不算下嫁。

  但說到底,還是因為璉二哥有賈府嫡長子的身份,能承襲爵位。

  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

  賈家能一直排在四大家族之首,那就是一個『貴』字無出其右者。

  豐年好大雪(薛)空有百萬家財,為什麼墊底?

  還不是因為爵位、誥命是地位和身份的體現。

  這一點,恰恰是她們薛家最渴望的,這也是她進京備選的根本。

  否則,士農工商,她們薛家現在連商都算不上了。

  四個女人說了會話,就各有心事的散了。

  回了梨香院,王熙鳳心不在焉的回了房。

  薛姨媽卻把寶釵叫到了自己屋內。

  母女倆進了屋,把丫鬟都打發了出去,這才坐下說話。

  「寶丫頭,你說......如果......」

  薛姨媽話還沒說完,寶釵自己卻先不爭氣的心跳加速。

  薛姨媽笑了,可隨即又皺了皺眉:「如果真的如此,那你和鳳丫頭姊妹倆,臉上卻有點不好看。」

  「媽......你胡說什麼呢?現在這種情形,哪還有心思想這些。璉二哥可是要守孝兩年!」寶釵如銀盤的豐潤臉頰染上了一抹胭脂。

  「那不正好,兩年之後,你也十五了,正當時啊!」薛姨媽越想越覺得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我們做好兩手準備,一邊備選,一邊......」薛姨媽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寶釵卻不這麼想,如果真能嫁給賈璉,那何必還要去備選,只是這話,她一個女兒家卻沒法說出口。

  薛姨媽細細一想,又覺得不妥:「就是璉兒那邊沒有個自己人。」

  寶釵心想這倒是,隨即心中一動輕聲道:「媽,不如把香菱那丫頭送給璉二哥。」

  「一來斷了哥哥的念想,以免日後被人拿住痛腳!畢竟哥哥已經被判......」

  寶釵話沒說完,薛姨媽自然聽懂了,香菱如今也十二了,兄長早就讓自己打發了這個丫頭,不能放在兒子身邊。

  兒子被判了病故,那就是黑戶了。

  不出事則已,一出事,兒子身邊這個香菱的丫頭就是馮淵案的鐵證。

  「還是寶丫頭你想的周到,昨日平兒來時,只剩四個丫頭,我還問她,你們院內不留幾個?」

  「恐怕她也是怕有人得了璉兒的心意,分了她的寵。」

  寶釵微微頷首:「香菱是個老實的,我去和平兒說,必然沒有羈絆,就是哥哥那裡,怕是有些阻礙!」

  薛姨媽臉色一整:「這孽障,我去和他說,這是你的終身大事!這孽障要是犯渾,我就......我就讓你舅舅來管他!」

  要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薛姨媽在這邊和寶釵打著賈璉的主意。

  那邊王夫人一樣沒閒著。

  王夫人屋內,金釧半蹲著給王夫人捶腿,王夫人半躺在塌上,半晌才突然開口。

  「金釧兒,你願不願意去璉兒身邊伺候?」

  「啊?」金釧抬頭,滿臉的意外和不知所措。

  不知道怎麼太太突然提及此事,只是內心卻是猛然想到了前幾日她老子娘在飯桌上提起平姑娘變平姨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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