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賈璉的妾,未必不如賢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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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我賈璉的妾,未必不如賢德妃

  寶釵這聲願意」卻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後的無奈之舉。

  那年薛蟠出事,報了暴斃。

  皇商的身份就在戶部消了戶。

  如今薛蟠又身陷囹圄,別說待選了。

  她就是嫁個好一點的人家恐怕都是奢望。

  這不僅僅是家道中落,用現代話來講,薛蟠這次被判刑,於薛家而言,就是一場社會性死亡。

  薛寶釵從金陵頂級白富美,成了這京中政商的黑名單家族!

  金玉良緣再無一絲可能。

  這樣德行有虧的罪屬家族,於頂級勛貴圈層更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神。

  薛家是真成了賈母口中的破落戶。

  古代宗法社會,家族成員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哥哥是殺人犯,會讓所有潛在婆家疑慮:「其兄如此,其妹品性能好到哪裡?會不會帶來禍患?」

  再加上薛蟠的案子經由御史彈劾,已是朝野皆知的醜聞。

  薛家已然淪為京城笑柄。

  王子騰推給賈家就可見一斑。

  舅家切割,母族衰微,賈家恐怕現在也恨不得把她們母女趕出府去。

  當然了,還有一點,薛寶釵只能藏在心底。

  誰都知道林黛玉的身子骨從會吃飯起就藥不離口。

  林如海妻妾俱全,卻生不出個兒子,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還夭了。

  這榮國府日後的繼承人,怕是得從賈璉的妾生子之中選一個。

  這是不爭的事實。

  當初聽聞太上皇賜婚,母親還隨口和她當成閒話說了兩句。

  沒成想,報應來的如此之快,她堂堂薛家嫡女,如今卻要上杆子給賈璉做妾。

  薛姨媽眼淚止不住往外流,為了救兒子,搭上了女兒的一輩子。

  「寶丫頭!」薛姨媽雙手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心都快碎了。

  寶釵倒是堅韌異常,既然想通了,也不扭捏。

  「媽!你去和璉二哥談吧!只要他能救哥哥一命,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另外,你也別空手去,哥哥的事,要用銀子的地方肯定不會少!」

  薛姨媽胡亂在臉上抹了抹淚,頻頻點頭,這個女兒才是她唯一的主心骨!

  母女倆又說了會子話,薛姨媽整了整妝容,這才朝東跨院而去。

  等薛姨媽出了門,鶯兒囧著張臉:「小姐,你真的要給璉二爺做..

  」

  鶯兒不敢說出妾」這個字眼。

  她在薛寶釵身邊多年,深知自家小姐心比天高,無論是府里這些賈家小姐,還是當年的王家表姐鳳奶奶,甚至是林姑娘。

  其實都沒被小姐放在眼裡。

  「你出去吧,我累了。」薛寶釵沒搭理鶯兒,此刻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不止黃金鶯了解寶釵,其實賈璉也很了解。

  從元妃省親時寶釵的一句話,就能看出此女心比天高。

  「誰是你姐姐,那上頭穿黃袍的才是你姐姐!」

  僅憑這一句,就不難看出寶釵眼裡根本沒瞧上元春,甚至連一點尊重都沒有。

  皇帝的妃子在她眼裡,也只不過是個穿黃袍的。

  臘月的天,陰沉得厲害,像是又要下雪。

  薛姨媽獨自一人,連個丫鬟也沒帶,腳步匆匆地再次踏進了賈璉東跨院的暖閣。

  不過短短几日,才四十上下的薛姨媽仿佛蒼老了許多,眼下的烏青濃重,鬢邊似乎也多了幾絲刺眼的白髮。

  一進門,也顧不得和賈璉寒暄,未語淚先流,朝著賈璉便要屈膝。

  賈璉虛扶了一下:「姨太太這是做什麼,快請起,坐下說話。」

  薛姨媽哪裡坐得安穩,只挨著椅子邊沿,拿著帕子不住地拭淚:「鏈兒,我來叨擾你,還是為了我那個孽障!」

  「我就這麼一個獨苗,他縱有千般不是,若真......真有個三長兩短,我!

  我也活不成了啊!」

  賈璉點點頭,親手斟了杯熱茶推過去:「姨太太,不是我不盡力,你也知道,都察院的案子,鐵證如山,又有賈雨村之前的事牽扯著,難如登天。」

  「我知道難!我知道!璉兒!姨媽知道讓你為難了!可!可姨媽實在是沒法子了!但凡有一丁點別的指望,我也不敢再來叨擾你守孝!」

  薛姨媽臉色難看,聲音突然低了幾分,似乎難以啟齒般:「只要!只要能救出蟠兒,保他一條命!我們薛家.......我我什麼都答應!」

  「真的,什麼都成!璉兒,你如今身邊也沒個知冷熱的人,巧姐兒還小,總得有人幫著照料!」

  「薛家雖敗了,但教養出來的女兒,規矩禮數總是懂的,斷不會,斷不會讓你為難!」

  賈璉心中真有些佩服這些古代女子的談話技巧了。

  說了半天,這薛姨媽既沒說「寶釵」二字,也沒提「為妾」的事。

  只反覆強調「什麼都答應」、「知冷熱」、「規矩禮數」,不過賈璉也不怕她事後不認帳。

  薛姨媽眼巴巴地望著賈璉,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過了片刻,賈璉才緩緩道:「姨太太的意思,我明白了。薛兄弟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這句「再想想辦法」,對於絕望中的薛姨媽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她幾乎是癱軟在椅子上,涕淚交加,連聲道:「多謝你了!璉兒!多謝!你的大恩大德,我們薛家!我們母女,絕不敢忘!」

  「需要多少銀子,我先讓人送來了十萬兩,如果不夠,我再想辦法!」

  賈璉笑道:「姨太太,現在還沒到那一步,如今且等等看,事情正在風頭上,你就是提著豬頭,也沒人敢給你開廟門!」

  薛姨媽是慌了神,聽了賈璉這話,反倒覺得兒子的事情更有希望了。

  起碼賈鏈看的分明。

  「對對,還是璉兒你看的清楚!那這事就拜託你了!」

  賈璉不置可否:「姨太太,此時你不能慌了手腳,也別去做一些多餘的事,否則弄巧成拙,反而害了薛兄弟!」

  薛姨媽頻頻點頭:「我明白!你放心,璉兒,我全指望你了!」

  見薛姨媽走了,平兒這才進了暖閣。

  「爺,姨太太來?難道......難道爺真要納了寶姑娘?」

  賈璉笑了笑:「平兒,你這表情像是我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似的!」

  「就算要納,也是孝期之後的事了!你放心,不管爺納幾個妾,也不會忽略了你!」賈璉在平兒光滑的臉蛋上摸了一把,又一把將她拉入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平兒臉色紅潤,又羞又喜,這姿勢要是讓丫頭們瞧見了,別提多丟人了。

  「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寶姑娘和奴婢不一樣,她身份...

  「」

  「什麼身份!皇商的身份能和我們賈府相提並論嗎?」

  「再說了,皇帝的妾,人人打破了頭去爭去搶,一個賢德妃就讓府里與有榮焉!」

  「我賈璉的妾,將來未必比賢德妃差!」

  平兒小嘴微微張大,似乎被賈璉這句話驚呆了。

  心中只覺得荒謬絕倫。

  「爺竟然拿自己的妾去和皇妃比!那是皇妃!是皇帝的妃子!爺......爺真是瘋了!」

  平兒心裡正胡思八想,櫻桃小口就被賈璉噙在口中。

  入口生津,香甜無比,很快平兒就不能思考了。

  晴雯在暖閣門口,見平兒領口有些凌亂,臉色說不出的紅潤動人。

  輕哼一聲笑道:「姨娘!領口開了!」

  「啊!」平兒驚呼一聲,趕緊慌張的整了整衣領,隨即輕輕瞪了晴雯一眼!

  「你個小蹄子!不止牙尖嘴利,眼睛也比別人尖!」

  晴雯笑道:「我可不是故意來搗亂的,是有人要求見老爺!」

  平兒笑問道:「誰啊!」

  「後廊上住著的芸二爺。」

  平兒點點頭:「哦......是五嫂子家的芸哥兒啊,她母親昨日來尋我,托我給他安排個差事。」

  要建省親別院,平兒這個姨娘,比任何人都忙。

  誰都知道,平兒是璉二爺的身邊人。

  除了這賈芸,還有賈璉的奶嬤嬤、賈薔、賈蓉這些子侄都來討好平兒。

  開始平兒只覺得不習慣,可後來漸漸也適應了。

  前一陣,不是連周瑞家的也跟二爺服了軟。

  平兒心中清楚,眾人討好她這個妾室,可不是因為她!

  她這叫狐假虎威,想想平兒就覺得好笑。

  「我去問問老爺,看老爺見不見他。」

  賈芸正在院門口來回渡步,就見晴雯出來笑道:「芸二爺,老爺請你進去。」

  賈芸心道:「府里到底變天了,璉二叔現在是老爺!」

  「謝姐姐了!」賈芸嘴甜地和晴雯拱手道。

  在暖閣見到賈璉,賈芸快速上前兩步跪了下來:「請叔叔安!」

  賈璉打量了這賈芸一眼,心中暗忖:「果然是有心人,不叫二叔叫叔叔!」

  「起來吧!」

  「謝叔叔。」

  「你今日的來意我也知曉,想在我這討個差事,不難!能不能讓我打上眼,不易!」

  賈芸弓腰低頭:「請叔叔示下,侄兒恭聽教誨。」

  「什麼教誨不教誨的,機會給你了,能不能抓的住,就看你自己的!你去找林之孝領個差事!」

  賈芸心中大喜,急忙又跪下:「謝叔叔抬舉!」

  「去吧!」

  「!」

  等出了東跨院,賈芸心中尋思賈璉剛剛那幾句的意思。

  誰都知道如今璉二叔才是府里的主心骨。

  多少人挖空心思想討好璉二叔,卻根本到不了近前。

  只能變著花樣去討好林姑姑和平姨娘!

  「怎麼才入得了叔叔的法眼呢!」賈芸想了一路,總覺得雲山霧罩的。

  直到見了林之孝,賈芸心中一動:「四大管家,只留下林之孝一家,不僅如此,林之孝還升了職!」

  賈芸和林之孝道明了來意,林之孝一聽是賈璉吩咐的,就派給了賈芸一個花花草草的差事。

  末了,賈芸又一臉謙虛地道:「林管事,我有一事還請林管事指點迷津。」

  林之孝親熱地笑道:「芸二爺有話儘管問。」

  賈芸點點頭,隨即把剛剛見了賈璉的情形和林之孝複述了一遍。

  「林管事,你說我如何才能入的了叔叔的眼。」

  林之孝朗朗一笑:「這個不難!但也不簡單!」

  「請林管事教我!」

  林之孝笑道:「四個字,忠心不二!」

  「忠心不二!」賈芸心中一動。

  「沒錯!眼裡心裡只有一個主子!」

  賈芸恍然大悟,當即朝著林之孝一躬身道:「謝林管事,我明白了!」

  如今府里當家的主子就兩人,一個是政老爺,一個是璉二叔!

  說白了,就是二房和大房兩位當家的爺們。

  難怪這林之孝夫妻倆號稱天聾地啞卻能步步高升,人家心裡全明白著呢。

  早早就倒向了璉二叔!

  賈芸心中歡喜,回了家見了母親亦是滿臉笑容。

  他和賈菌、賈蘭這幾人都是早早死了爹。

  如今草字輩的賈家人,其寡母要麼巴結東府的尤大奶奶,要麼討好西府的林姑姑和平姨娘。

  就是他娘,也難逃一個選擇。

  「兒啊,怎麼樣!今日可見到你璉二叔!」賈芸的爹爹排行老五,所以府里人都稱他母親為五嫂子。

  「自然見到了叔叔,不僅如此,叔叔還分派了我一個肥差!娘,以後你不要再稱叔叔為二叔!」

  「我今日去了東跨院,東跨院上上下下都已經改了口,稱叔叔為老爺!你可明白這裡面的門道。」

  「芸兒你說的對!看來榮禧堂是真的要易主了!」

  「那是自然,母親!叔叔如今掌家,雖然不怎麼管事,可底下人也沒人敢造次!林之孝和平姨娘兩人一個主外,一個主內,我看啊,兩人都被叔叔調教的服服帖帖的。」

  不提賈芸進了府從賈璉那得了一個好差事。

  且說這臘月底,繼北邊蠻族犯境,禍不單行,南邊又傳來一道不好的消息。

  小小的呂宋,叛變了!

  不再向大景稱臣,且撕毀了與大景的朝貢條約。

  東邊的倭奴組建的八幡海商聯盟」接受了呂宋諸侯的巨額佣金和貿易特許許諾!

  扶植親諸侯聯盟」的傀儡上台,迅速推翻了忠於大景朝的呂宋國王。

  一時間,神京城內謠言四起。

  有說是北邊的蠻族北滄餘孽建立的金帳汗國和南疆的呂宋相互勾結。

  呂宋一邊宣布停止向中原運送番薯、玉米等高產作物,一邊又秘密將大量糧食暗中賣給金帳汗國。

  讓大景朝,面臨北方戰事膠著,南方糧源斷絕的雙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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