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萬般手段,千種神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1章 萬般手段,千種神異

  半坡的樹林中,此時其實並沒有出現真正的風雨。

  可是隨著鄉民們一聲聲的吶喊,天上地下卻又仿佛是有風雨無處不在。

  這是自然的苦難,也是凡塵的苦難。

  皆因鄉民看天吃飯,遇上風調雨順的年景日子便能好過,若是風雨不順,或旱或澇,便要收入驟減,賣兒鬻女。

  若是到了那等苛捐雜稅愈演愈烈的時節,即便是天上風調雨順,可來自人間的風雨卻反而更叫鄉民無處躲藏,無法承受。

  鄉民們聲聲陳情,句句吶喊。

  如此交織成網,誰人能夠掙得脫,走得出?

  暗室中,老嫗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雙目中放射出興奮而貪婪的光芒。

  便在此時。

  半空,鐵籠中,正奮力汲取書箱力量,準備自爆的魏源反而是呆住了。

  因為一道本不該出現在此處的身影,卻在此時此刻,離奇出現了。

  是陳敘!

  半坡樹林中,祝仙婆隔空控制鄉民們,使得眾鄉民織成天羅地網將陳敘籠罩。

  他們以為陳敘會無路可逃,卻根本料想不到他有神通,可借道幽冥。

  陳敘一直在拖延時間,等候傀儡道兵在不驚動河神廟中神異力量的情況下,潛入河神廟。

  然後,確認魏源所在何處。

  如此陳敘方才能夠準確定位到,借道幽冥的出口所在。

  眼下,祝仙婆正在奮力施法,則是最好的時機。

  陳敘一步跨入幽冥,再一步直接出現在祝仙婆身後。

  他來得太突兀了,祝仙婆便是老奸巨猾,也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陳敘會突然跨越重重阻礙,出現在自己身後。

  如星馳電掣,白駒過隙,羚羊掛角。

  陳敘站在祝仙婆身後,手握吳鉤,忽然一刀劈下。

  劈柴三級!

  其疾如風,侵略如火。

  這一刀沒有任何猶豫,帶著陳敘積蓄已久的氣勢,如同是一道詩中的月光,一抹驚世的寒霜,又是一座於冷靜中陡然噴發的火山。

  轟!

  刀光落下時,祝仙婆貪婪的目光猶然黏在銅缽水鏡中。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發現,陳敘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半山斜坡了。

  而等她反應過來時,那一刀卻已經將她的頭顱劈開。

  嗤!

  這神秘的老嫗,縱有萬般手段,此刻也難逃被一劈兩半。

  砰砰!

  她的兩半身軀分別倒在左右兩邊地上。

  而至此,被劈開成兩半的祝仙婆才終於發出一聲悽厲驚叫:「你敢殺我?可恨!」

  她驚叫著,明明身軀都被劈成兩半了,可這兩半身軀之間竟然立時開始出現蠕動的肉芽。

  那些肉芽飛速生長,眼看便要將這破開的身軀重新連接。

  陳敘卻乘勝追擊。

  他手中吳鉤忽而脫飛,又在瞬間一分為二,變成兩柄吳鉤,同時斬向祝仙婆落在兩邊的「兩片」頭顱。

  嗤嗤,「兩片」頭顱自脖頸而斷。

  而這還不止,因為祝仙婆的叫囂也並未停止。

  「豎子,你敢殺我,我將召喚河神,河神必不放過你……啊!」

  劈柴刀法,洞微。

  原來祝仙婆叫囂時,那兩片頭顱倏然一動,眼看便要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從上方逃走。

  可被陳敘指揮的那兩柄吳鉤卻好似是自己長了眼睛般,忽然反向上撩。

  吳鉤便瞬間截住了兩片頭顱逃跑的路線,刀光似如霜雪,片片落下。

  試問,一個人,如果就連頭顱都被削成了碎片,那她還能活嗎?

  若是普通凡人,那自然是不能活了。

  可是祝仙婆卻非普通凡人,或許……她都不該被稱之為人了。

  因為便在此時,祝仙婆原本落在地上的那兩半身軀,卻忽地好似爛泥般轟然炸開。

  而後只聽一陣悉悉索索聲音響起,竟有無數個暗紅色、如同是螃蟹般的小生物從祝仙婆炸開的身軀碎屑中拱動爬出。

  不遠處,又聞水滔之聲。

  似乎是環繞在村莊外圍的那條大河,在轟然發聲,怒濤拍岸。

  「你殺不死我的!你殺不死我……」

  叫囂之間,祝仙婆的頭顱明明已經被吳鉤劈成血霧,身軀也碎裂成了無數古怪如「螃蟹」般的細小生物。

  可即便如此,她的聲音竟依然存在。

  「老身乃是河神人間身,你敢殺我,吾必將掀起洪濤……啊!」

  叫囂聲中,陳敘身周卻有迷霧泛起。

  砰砰砰!

  吳鉤飛射。

  而後是一大堆金彈子,如同天女散花般落在四周地面。

  金彈子落地,如同一顆顆小炸彈,將所有四散飛奔的「小螃蟹」盡數炸翻。

  與此同時,花非花,霧非霧展開,陳敘心隨意動。

  他以前所未有的冷靜,施展出了萬般手段,應對祝仙婆層出不窮的異變。

  迷霧隔絕了某種神秘力量,遠處,河濤拍岸之聲似乎是逐漸變小了。

  祝仙婆叫囂的聲音終於驚慌起來:「不可能,怎麼可能?我怎會調動不了碎玉河的波濤?」

  陳敘冷靜道:「因為你並非是真正河神。」

  「我不是河神,難道你是?」祝仙婆又陰測測憤怒。

  「我不是,你也不是。」陳敘忽然一嘆說,「這世間,當真有河神嗎?」

  「你說什麼?」祝仙婆驚怒。

  「找到你了!」

  陳敘冷不丁道。

  話音未落,他忽然微微抬眼,對著前方漂浮在半空中的鐵籠輕輕吹了口氣。

  鐵籠中,小刺蝟魏源正激動得滿眼淚花。

  它卻用一雙小手緊緊捂住了自己尖尖的嘴巴,生怕自己發聲影響到陳敘。

  陳敘這般一吹氣,忽然就有一縷熾白火焰如同細線衝出。

  火焰沖開了緊貼在鐵籠上方的血紅色符紙,並在瞬間將其點燃。

  鐵籠向下跌落,陳敘一手將其撈住。

  而那枚燃燒中的符紙竟然發出了悽厲慘叫聲,但見符紙一頭翹起,整個符身帶著烈焰,眼看便要如利箭般向屋頂衝去。

  原來祝仙婆最後一點真靈便附在這符紙之上。

  她此刻已然看得明白,自己失了先機,今日絕非是陳敘對手了。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逃命為先,有仇容後再報。

  陳敘卻步步緊逼,口中忽然又一次吐出火焰。

  而這一次的火焰赤紅中帶著微微的金芒,他僅僅只是隔空一吹。

  火焰便似流星趕月,倏忽而至。

  迅疾的速度,如同一剎那的萬分之一。

  那枚飛逃的符紙沾染上了這點火焰,便再也沒有了逃跑的力氣。

  赤紅帶金芒的火焰將符紙包裹,祝仙婆發出了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叫:「你竟能操控業火?不!我恨……」

  呼——

  既熾熱,又冰涼的火焰,將符紙上那最後一點真靈燃燒。

  啪嗒,符紙燒成了灰燼。

  灰燼落下,被陳敘收入煙火廚房中。

  其上,一道詞條顯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