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天下文華,天南道獨得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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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天下文華,天南道獨得六分

  「咱們天南道,又不是只有他一個身在玄榜!」

  容長眼話音落下時,滿場竟是寂靜了片刻。

  畢竟這位的口氣實在是傲慢得可怕,但奇怪的是,他的這種傲慢又莫名叫人感覺到一種十分強烈的情緒迸發。

  以至於眾人心緒激盪,一時竟無人反駁他。

  唯有陳敘身側,一個柳條編織的小筐里,小刺蝟悄悄探出頭來,氣憤地盯住了正在大放厥詞的容長眼。

  魏源被氣壞了,要不是不想給陳敘惹麻煩,它當場就要反駁那容長眼!

  好在它雖未反駁,手拿著《大黎風華錄》的絡腮鬍卻道:「咱們天南道,雖然不是只有他一個身在玄榜,但未成舉人便在玄榜的,卻只有他一個。

  甚至別說是咱們天南道,就是整個大黎,未成舉人便入玄榜的,也只有他一個!

  同為天南道人,我便是為陳相公感到與有榮焉又如何?難不成這還有什麼不對嗎?」

  對啊,這可太對了!

  魏源攀著小筐,頓時連連點頭。

  容長眼卻半點不急說:「這位兄台,你卻是理解錯了在下的意思了。

  我是說,這位陳公子啊,他當然十分了不起。

  但他殺鬼誅邪,諸位難不成還以為他是憑藉自己的秀才之身嗎?縱使他文采飛揚,寫得錦繡華章,又能提前開闢文海。

  可身為秀才,終究戰力有限,又怎麼可能似這摧枯拉朽般,輕易便將一個凝丹境的邪道誅殺在其大本營?

  殺凝丹境邪道,又殺天賦異稟的黑猴王,這等實力,呵,說他只是個秀才,我卻不信。」

  「不是秀才,那是什麼?」絡腮鬍鼓著眼睛,瓮聲反問。

  容長眼道:「我猜,他一定還修煉有養氣之法,說不定也到了凝丹境!只是他才名太盛,我等才忽略了這一點。」

  絡腮鬍立刻反駁:「可他若真是凝丹境,大黎風華錄中又怎會沒有記載?畢竟其餘天驕,若有凝丹境,可是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嘿,這一句卻是說到了重點。

  容長眼一時語塞,竟難以反駁。

  絡腮鬍便終於像是出了一口氣般,得意笑道:「怎樣?我說這位兄台,承認旁人十分了不起,對你而言就那般艱難麼?」

  容長眼頓時就有些漲紅了臉,他哼道:「我哪裡有不承認陳公子了不起?

  我只是想說,他戰鬥能力這般強橫,等到了科舉場上,今年秋闈卻未必能夠取得佳績!」

  小刺蝟一下子瞪大眼,眼睛都要冒火。

  絡腮鬍也惱怒起來道:「你這人,裝模作樣偏要顯得你與眾不同,這也就罷了,可你竟還空口說白話,竟說陳相公今年秋闈未必能得佳績。

  你、你……你簡直無知、愚蠢,可恨!」

  他指著容長眼,連罵三聲。

  容長眼卻斜起眼睛說:「你才無知,愚蠢,可恨!怎麼,惱羞成怒了是麼?

  你別急,有本事你聽我將話說完。」

  眼看絡腮鬍捏起拳頭似乎是要打人了,容長眼手掌在桌上忽地重重一按。

  咔嚓——

  隨著他手掌按下,那方桌一角,竟就這般硬生生地裂開了一片。

  這等力量頓時就叫旁邊圍觀的所有人都激靈靈頭腦一靜,不曾料想這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容長眼中年人竟有這般本事。

  這下誰還敢不聽他說話?

  唯有他對面的絡腮鬍捏著拳頭,鼓起眼睛瞪著他。

  容長眼笑起來說:「我又不曾說陳公子才華不驚艷、不超卓。

  只可惜,呵呵呵,詩才是詩才,文才是文才。

  諸位啊,詩才縱橫可不代表文章就一定能夠寫得好。府試院試的文章寫得好,又不代表鄉試的文章就一定能寫好。

  科舉考的,可不僅是詩詞,文章占比才更為重要哩。

  科舉考試,也不比誰的拳頭大,法力強,能誅殺凝丹境邪道,便一定可以在秋闈場上取得佳績?

  呵,我倒不是說陳公子會落榜,可是對他們這等人物而言,若不能名列前茅,那便委實成不得佳績罷。」

  絡腮鬍不服道:「你憑什麼說陳公子不能名列前茅?」

  「唉。」容長眼卻是一嘆,「兄台啊,你要知曉,今年秋闈咱們整個天南道面對的是怎樣一群考生。

  雲江府陳敘且不提,便說咱們青林府,莫懷璋,這位是不是一等一的才子?

  十二歲便能編寫《蒙韻十歌》,為天下蒙童探尋最為簡明易懂的啟蒙之路。

  現如今,咱們青林府的啟蒙孩童,又有幾個不會《蒙韻十歌》?

  便是不求進學,也要背一背《蒙韻十歌》,總好過做睜眼瞎是吧?

  莫懷璋自從得中秀才,又沉澱十年,今年才終於準備去參加鄉試,諸位,你們會覺得莫懷璋考不過陳敘嗎?」

  這……

  一時間現場再度寂靜,竟無人敢斬釘截鐵地回復一句說:莫懷璋就是考不過陳敘。

  唯有魏源攀在柳條編的小籮筐邊,咬牙小聲道:「什麼莫懷璋,陳兄一根手指頭就給他考下去了!」

  陳敘聽著輕輕一笑,他伸手撫了撫小刺蝟倒豎起來的頭髮。

  慶幸此刻的小鼠還在靈囿囊中沉睡,不然還不知道這小傢伙會有多生氣呢。

  那頭,容長眼又洋洋灑灑說:

  「不提咱們青林府莫懷璋,又說平陽府的周謙、羅文煥、宋承業,這些才子又有哪一個是好相與的?

  周謙文辭犀利,曾寫文章將對手家族一名老舉人活生生氣死。

  羅文煥精通術數,一手測算之道,曾將平陽府城牆算得硬生生向外移動了三尺。

  宋承業編寫《四時注》,甚至得到過大儒稱讚……

  此外還有幾位玉京來的過江龍,這些都不細說。

  諸位啊,都說天下文華若有十分,玉京得三分,中原得二分,餘下六分全在天南道。

  而北疆倒欠天下一分!

  他陳敘就是再能打,此番就一定能贏過這一位位才子,在秋闈中獨得頭籌,取得解元之位麼?」

  容長眼言語鏗鏘,句句誠懇。

  縱是他神態傲慢,可是在場又還有誰人能反駁得了他?

  便是小刺蝟魏源聽過了他的話語,此刻也不由得暗暗咬緊了牙關,眼睛裡露出焦急。

  陳兄的確詩才縱橫,天下無雙。

  可是秋闈解元,它不是光靠寫詩就能做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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