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玉虛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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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輩秦景言拜見玉虛仙主。」

  山巔之上。

  秦景言恭敬地拱手躬身,微微抬眸看向那道背影,心中地震撼久久未能平靜。

  若他所料不錯,眼前這人就是玉虛仙宮的當代宮主,九洲天下的頂尖飛升大帝玉虛仙主。

  隨著他話音落下,大概等了有三息時間,就見那人影緩緩轉身,笑著看了過來,隨口問道。

  「景言小友是如何猜到本座身份的?」

  在來的路上,玉虛仙主就給司樾下了封口令,讓他不要提起自己的身份,沒想到秦景言一下就猜中了。

  但這問題,秦景言該怎麼回答?

  司樾確實沒有說過玉虛仙主的身份,他也從未見過玉虛仙主,僅靠一個背影,其實就純粹是突然靈光一閃的念頭。

  「額……晚輩也不知怎麼解釋,就是感覺。」

  「有此感覺,看來本座確實與小友有緣。」

  玉虛仙主朗聲一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目光在秦景言身上掃了一圈,眼中浮起一抹滿意之色。

  「司樾道友,本座有幾句話想與景言小友單獨聊聊。」

  「仙主請。」

  司樾沒有絲毫遲疑,作揖之後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待他走後,秦景言原本還有點緊張的,畢竟是面對一位飛升帝王,也不知道二人有什麼話需要單獨說的。

  但馬上。

  他就見玉虛仙主隨意的坐在一方巨石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道。

  「小友別站著了,過來陪老夫坐坐。」

  隨性!

  這是秦景言的第一感覺。

  在玉虛仙主身上,他沒有感覺到絲毫壓力,仿佛就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一般,遲疑了一瞬,秦景言這才坐了過去,就聽玉虛仙主笑道。

  「說起來,本座還要多謝小友,若非是你,鳳堯怕是……」

  他話音未落。

  忽然就聽一聲輕哼。

  「爹爹說什麼呢,就算沒有小言子,女兒也一樣安然無恙。」

  「恩?」

  玉虛仙主詫異的愣了一下,就見一縷縷玄光湧現,漸漸凝聚成一道人影坐在秦景言的身旁,還是那一襲白色長裙,絕美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嬌憨之色。

  正是楚鳳堯!

  玉虛仙主看著自家女兒,眉頭卻是越皺越緊,嘖嘖道。

  「鳳堯,你……」

  奇怪了!

  從司樾口中得知,楚鳳堯是僅存一縷殘魂寄生在秦景言的識海之中,玉虛仙主也認可了這個說法。

  畢竟千年時間杳無音訊,若非是受了重傷,楚鳳堯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傳回玉虛仙宮才是。

  可此刻在他的感知之下,楚鳳堯神魂凝實,毫無半點受傷的樣子,只是修為還停留在聖者境,白白浪費了千年時間。

  「爹。」

  楚鳳堯撒嬌的喊了一聲,走過去給玉虛仙主按著肩膀,解釋道。

  「殘魂一說只是外人胡亂猜測罷了,這千年時間女兒只是一直困在一座小鼎裡面。」

  「哦?」

  這麼一說,玉虛仙主越來越有興趣了。

  他很清楚楚鳳堯的修為戰力,哪怕是頂尖聖兵也不見得能夠輕易困住自家女兒千年時間,那小鼎怕是來歷不俗啊。

  「爹,這小鼎是個不正經的,名叫混沌陰陽鼎,乃是千年前從造化之門中噴涌而出,恰好被女兒拿到。只是姬沐瑤那個賤人趁我分神之際,忽然出手偷襲,女兒原本是該重傷的,但不知為何卻被捲入了這破鼎之中。」

  「是她!」

  玉虛仙主冷哼一聲,拍案而起。

  「難怪爹爹找了你千年,始終沒有半點線索音信。原來是姬家那個小女兒在暗中搗鬼,虧她以前還與你情同姐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敢對本座的女兒動手,本座自會替你討回公道!」

  帝王一怒。

  秦景言甚至感覺天地都在微微顫抖,空間在那一瞬都有些扭曲。

  「爹,此事不用你來插手。」

  眼見玉虛仙主動怒,楚鳳堯連忙勸道。

  「姬沐瑤已經知我未死,女兒與她也已恩斷義絕。待女兒從這破鼎出來之後,會親手找她討要這千年恩怨。」

  姬沐瑤的性子就是這樣,她與姬沐瑤的恩怨,她從未想過要借玉虛仙宮之手,而是要親手解決。

  同時她也很清楚,姬沐瑤作為姬氏皇族的大長公主,雖然從身份上看似乎並不如她,但楚鳳堯知道姬沐瑤在姬家的地位極其特殊。

  姬家的幾位老祖都對其極其認可,將其稱作有始祖之姿,如果玉虛仙主真的出面,必然會引來兩大帝門之間的戰鬥。

  玉虛仙主聽到這話,倒也沒有強求什麼,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他也相信楚鳳堯哪怕被耽擱了千年修行時間,總有一天能後來居上的。

  姬沐瑤是姬家的天才妖孽,莫非楚鳳堯就不是了。

  他真正關心的是。

  「鳳堯,你說你現在還困在那小鼎之中,都千年時間了,難道還不能出來?」

  「暫時是出不來的。」

  提起這個,楚鳳堯就有點生悶氣。

  秦景言能讓墨月,謝靈姬他們自由出入混沌陰陽鼎,但偏偏一落到楚鳳堯身上,那不正經的破鼎像是故意與她作對一樣,一直將其困在鼎中。

  按照楚鳳堯猜測,大概得等秦景言突破元嬰,重塑第三道道紋,更加徹底的掌控混沌陰陽鼎後,她才有機會離開。

  「這就奇怪了。」

  玉虛仙主也來了興趣,嘖嘖道。

  「景言小友,可否將那小鼎給老夫看看。」

  「前輩請。」

  秦景言立即將混沌陰陽鼎召出。

  若是旁人,他或許還會猶豫,畢竟混沌陰陽鼎可以說是他修行的最大底牌,而且其品階之高,絕對不弱於一件帝兵。

  但玉虛仙主的身份不同,他是楚鳳堯的父親,真要說起來,楚鳳堯才是混沌陰陽鼎的主人,自己更像是走了大運。

  玉虛仙主端詳著混沌陰陽鼎,看了半晌,眉頭忽然皺起又忽然鬆開,最後嘖嘖稱奇道。

  「還真是件難得一見的好寶貝。」

  「爹,莫非你能看出這破鼎的玄妙不成。」

  楚鳳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就見玉虛仙主地表情頓時有些尷尬,然後搖頭。

  「不能。」

  「切。」

  楚鳳堯沒好氣地翻了道白眼。

  「那爹爹你還說這是件不可多得的好寶貝。」

  「這個……」

  玉虛仙主嘿嘿一笑,也不臉紅,一本正經的說道。

  「鳳堯可別以為爹爹是在胡說,別的不說,光是這小鼎竟然能隔絕本座的神識,憑此一點,就能看出其絕非尋常寶貝。」

  「嘶……」

  秦景言忍不住吸了口涼氣,詫異的問道。

  「仙主前輩說的當真?」

  要知道,玉虛仙主可是天下九洲有數的頂尖帝王,連他的神識都不能穿透混沌陰陽鼎,可以說整個九洲天下,怕是沒人能夠做到了。

  「小友不必驚訝,老夫自然不會胡說。這小鼎確實玄妙,讓老夫都束手無策,而且聽鳳堯所言,這小鼎似乎與混沌有關,那自然稱得上是無價之寶。」

  混沌。

  是大道之始,也是大道的盡頭。

  凡是與混沌沾邊的,又豈會是尋常貨色。

  楚鳳堯撅著嘴角嗔道。

  「爹,我被困在這破鼎足足千年,耗費了數百年時間才勉強摸清了它的一些玄妙,我懷疑它至少是一件頂尖帝兵,甚至……」

  楚鳳堯頓了一下,但二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混沌陰陽鼎或許還在帝兵之上!

  而整個九洲天下,最強的十大神兵也只是帝兵而已,從未出現過帝兵之上的存在。

  但他們又很肯定,這世上確實是有帝兵之上的存在。

  造化之門玄之又玄,縱然是飛升帝王也對其一無所知,而在傳聞猜測中,造化之門連結的乃是上界的某處,出現帝兵之上的寶貝也就不奇怪了。

  玉虛仙主皺著眉,沉吟了半晌道。

  「鳳堯所言不無道理,至於這小鼎究竟是何來歷,有何玄妙,還需要景言與鳳堯你們慢慢探索。不過此事不可告知旁人,姬家那小女娃既然知曉此鼎,但想來還不清楚個中真相,千年之前也是她背信棄義,暗箭傷人,應該不會大肆宣揚才是。」

  混沌陰陽鼎的消息一旦外傳,必然會引來多方覬覦,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玉虛仙宮自然保得住混沌陰陽鼎,但卻很難將其再留在秦景言手中,或者秦景言以後就只能一直藏身在玉虛仙宮中修行。

  「景言小友,路上我聽司樾道友提起過,不知小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玉虛仙主主動提起此事,話外之音明顯不過,那就是邀請秦景言前往玉虛仙宮修行。

  先不說秦景言的天賦足夠驚艷,哪怕是玉虛仙宮在同輩之中也很難找出與之並肩之人,再說楚鳳堯還在混沌陰陽鼎中,他這位老父親當然是希望趕緊把女兒帶回去的。

  其實這個問題,秦景言和楚鳳堯也早有商議,他自然不排斥前往玉虛仙宮,也不擔心什麼人在屋檐下的問題。

  畢竟他認識的可是楚鳳堯,還是玉虛仙主親自來接,玉虛仙宮的其他門人弟子除非是腦子有問題,才會傻乎乎的跑來故意刁難他。

  「回稟前輩,晚輩打算在南清盛洲再停留一陣,然後就前往中聖神洲。」

  秦景言沒說去玉虛仙宮,而是說的中聖神洲。

  因為中聖神洲是九洲天下最大,也是最繁華,最強的大洲。

  光是帝門,都有不下十座。

  至於聖地,更是數不勝數。

  甚至以前有人說過,中聖神洲一洲之力,足以抗衡其餘八洲聯手。

  在天下修士心中,如果說九洲之中有一處修行聖地,那麼一定是,也只能是中聖神洲。

  秦景言留在南清盛洲還有些許事情需要安排,一是要前往青帝道台,二是還有林月嬋,姜靈月她們這些道侶等著自己。

  除此之外,秦景言還要去兩座秘境,一座是在北境之時,他那位便宜老丈人送他的一片好似樹葉的鑰匙,說的是突破金丹境後方可前往。

  秦景言之前一直有事纏身,所以才耽擱了。

  另外一座秘境,則是楚鳳堯提起過的,那位煉虛道君留下的。

  雖然秦景言現在對煉虛修士已經無需仰望,也接觸了合道大乘,甚至渡劫大修士。但秦景言記得很清楚,楚鳳堯對那位煉虛修士似乎頗為推崇。

  雖然境界不高,但卻是一位極其大膽,極其有想法的煉虛道君。

  其留下的五行仙府中,很可能還藏著那煉虛修士的一縷殘魂等著有緣人前去讓他借屍還魂,雖說有些危險,但秦景言可不會輕易錯過。

  畢竟那煉虛修士手中似乎還握有一門品階極高,連楚鳳堯都諱莫如深的《大五行破滅真經》,而且那煉虛修士手中似乎還握有煉虛境的破限之法。

  無論如何,這一遭秦景言都必須得去。

  玉虛仙主見秦景言自有安排,也沒有強迫什麼,點頭道。

  「景言小友你是個有主意的,鳳堯也跟在你的身邊,想來不會再出什麼岔子。聽說你與劍帝那老東西的弟子打了一架,勝負如何?」

  玉虛仙主話鋒一轉,忽然提起這個,秦景言聽他的語氣,看來是和劍帝的關係應當不錯。

  「回前輩,我與塗姑娘切磋過一次,算是勉強勝了半分。」

  「好!」

  玉虛仙主大笑一聲,老臉通紅。

  「景言你不愧是鳳堯看中的,果然沒讓老夫失望。」

  不是。

  秦景言都想不通,玉虛仙主高興個什麼勁兒啊。

  殊不知。

  自從劍帝找到了塗兔兒當作自己的親傳弟子後,在他的一幫老夥計里可沒有少炫耀,別看劍帝在傳聞中是個殺伐果決,高冷孤傲的樣子,但實際上……

  他已經不知道用塗兔兒在自己那幫老朋友面前炫耀過多少次了。

  而且。

  塗兔兒在遇到秦景言之前,同輩之中,還真就未嘗一敗。

  如今秦景言能勝了塗兔兒半分,玉虛仙主自然是高興的。

  不管怎麼說,秦景言以後肯定是要加入他玉虛仙宮的,而且看秦景言和楚鳳堯的關係,二人說不定……

  那一個女婿半個兒,玉虛仙主感覺自己已經壓了劍帝一頭。

  三人又閒話了一陣,主要還是玉虛仙主和楚鳳堯這對父女在說,秦景言則在一旁乖巧的聽著。

  直到——

  玉虛仙主忽然壓低了嗓門,眼神奇怪的朝著楚鳳堯挑了挑眉。

  「鳳堯,你是怎麼知道為父小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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