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起風了
第148章 起風了
台下烏壓壓的人群沸騰著，腳步聲在木質檯面上迴響。阮深深在麥架前站定。
「大家好。」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去，遠比想像中要穩定，「我是阮深深。」
底下的人群似乎愣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麼出現的是這個最近才冒頭的小歌手，而不是那個早在音樂節目裡成名的頂流。
「怎麼回事，我家哥哥呢？」
「主辦方開什麼玩笑，我家哥哥不會被她給搶了出場順序了吧？帶資進組，這絕對有黑幕！」
在那個出車禍無法到達現場的頂流諸多粉絲里，也有零星幾個揮舞著阮深深牌子的粉絲在激動地揮手，雖不多，卻依舊落在了她的眼中。
「奇怪，江溯怎麼還不回來。」Ou0蹦起來對著阮深深招了招手，有些疑惑道：「阮深深都提前上台了，他不會回去吹空調了吧？」
「這首《江湖之間》是我出道的第一首歌，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清澈的鋼琴與電子音色的鋪底開場，旋律線悠揚而感傷，瞬間營造出一種現代感與古典意境交織的獨特空間。聲音在舞台上空盤旋，時而高亢，時而低回。
「以落日餘溫煎茶，以清風作手撫發。
，女孩的嗓音溫柔婉轉，寥寥幾句便將在場的觀眾帶入了江湖遠客的世界——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努力和汗水澆灌的花朵，如今到了收穫的時刻。
一開始的阮深深聲音還有些沒放開，可她越唱越好，聲音收斂而充滿穿透力，像是在娓娓道來一個註定的悲劇。
當唱到那句戳心的「逃不過，相忘江湖之間；忘不了，驚鴻一眼」時，她輕輕抬手，仿佛想觸碰某個無形的幻影，最終卻只是徒然放下。
古風歌曲最難演繹的就是故事感，但好在這一回阮深深的演唱完美，將歌里的漂泊感與歲月催老少年無奈感唱得淋漓盡致。
躲不了歲月催老少年，尋不到愛恨纏綿既然無緣尋一場好眠——
歌曲漸入尾聲，仿佛一個江湖遠客終其一生追尋紅顏無果，最後自嘲似地想要離開，灑脫入眠。
可是啊，愛了一輩子的東西，又怎麼會說離開就離開呢？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故事，故事裡的那個江湖客或許並不會灑脫離去，而是會默默站在紅顏身後，自送她平安順遂，自在喜樂。
她突然清晰地意識到：江溯此刻可能就在某個地方聽著。也許在後台，也許在舞台下，但不論在哪，他都在她的身後。這個念頭讓她莫名安定下來。
後台通道里江溯說的那句話在阮深深的心頭迴蕩，似乎心有所感，在配樂收束的那一刻，她鼓起勇氣，改了詞輕輕唱道：「別回頭別停留往前走，我會站在你身後。」
「縱有萬難也與你攜手。」
「等花開或是風霜依舊，同甘苦亦共白首。」
「春秋幾度此心永不朽。」
前面是江溯的話。
後面是她的回答。
一曲終了，底下為數不多的小綠茶粉絲們一個個激動不已，這是她們偶像的第一次登台演出，效果便如此完美，讓不少路人聽完都紛紛點頭。
這個小姑娘的實力確實不錯——不過話說為什麼她唱歌的時候，有不少男生一直在那喊許哥不市區？
有些專業樂評人聽完了小綠茶的演出，暗暗感慨這個小姑娘進步的確實飛快。
他們之前在網上也聽過小綠茶唱歌，如果說那個時候女孩的唱腔和技巧還略嫌生澀，純純是靠著那個叫江溯的無名詞曲大爹帶飛，那麼現在她已經脫胎換骨，隱隱有了在樂壇嶄露頭角的實力。
別的先不說，光是如今在這麼大的舞台上也絲毫不怯場，就已經實屬不易。
遠處某座高樓大廈內，聶觀瀾正通過手機看著音樂節的直播，漂亮凌厲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微妙的神情。
她當然不是小綠茶的粉絲，她只是很好奇，江溯為什麼這麼有自信能夠靠阮深深先火帶後火，反向引流遊戲。
光靠這一首歌嗎？似乎還不太夠呢，江溯。
林攸寧跟著小綠茶哼旋律，有些疑惑道：「？最後一段歌詞怎麼好像和我之前聽的不太一樣？是臨時改的詞嗎？」
「可能是吧。」清冷小傲嬌的視線微微眯起，她看著台上仿佛脫胎換骨的阮深深，露出了些許若有所思的表情。
突然改詞，是因為——某人嗎？
「這詞改得還挺甜的——都共白首上了。」Ou0煞有其事地點評道：「阮深深進步很大嘛。」
林攸寧：鬥法歸鬥法，敵人有做得好的地方也要夸，只有這樣才能激勵我不斷進步！
當然這個時候的0u0還不知道小綠茶改詞的靈感來自於誰，倘若她知道真相還會不會這麼豁達，那就兩說了。
有人在高喊「安可」，有人在高喊她的名字，還有人在喊許哥nb，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阮深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站在光里。
她綻放出了溫柔的笑意，對著底下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
遠處的天際間一抹紫紅色正在悄然退去，音樂節開始的時間是下午，唱到現在夕陽已漸漸隱去，暮間的雲遮擋了暑氣，也讓光線漸漸昏黃。
安可是不可能安可的，畢竟後面還有歌手要獻唱，阮深深握著話筒，神色間是開場時所未曾展現過的自信。
「下一首歌，《起風了》，送給————」阮深深停頓了一下，「送給所有曾經年輕、正在年輕、或者還記得年輕是什麼感覺的人。」
「？不是《園遊會》嗎？」林攸寧的話同樣是很多粉絲和路人心中所想，按理來說，《園遊會》的意境和音樂節其實還挺搭的。
「新歌嗎？有點冒險了吧，就算是老牌歌手都不敢用這種方式發新歌吧，畢竟現場舞台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難道就是深深一直在練的那個？」
「嗯，應該是。」溫知白輕聲道。她們早就知道了江溯給小綠茶準備了新歌要在音樂節發布亮相，但卻一直不知道新歌的名字。
起風了——聽起來好像不是古風，也不是戀愛歌曲。
0u0聞言心中有些氣惱，她很想說其實江溯也給她唱過一首《說愛你》，只可惜川渝小甜妹的聲音雖然很好聽，但唱功和肺活量屬實不咋地，中間那一段長詞差點沒把她唱斷氣。
可惡，最近我不能偷懶了，要多去KTV練練歌！以後技驚四座的時候再輕描淡寫地說這是江溯寫給她的——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
聲音出來的瞬間，小綠茶自己都微微一驚比練習時更沙啞，帶著某種她自己未曾察覺的厚度。
她淺唱低吟，傍晚躁熱的空氣讓一切顯得那麼真實而動人，前排一個女孩慢慢捂住了嘴，幾個男生停下了打鬧。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那兒，靜靜聽著旋律。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
「看著天邊似在眼前，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
「翻過歲月不同側臉，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記憶突然被撬開一道縫隙。有早已經成家立業的路人聽眾想起自己大學畢業的那年暑假，獨自拖著行李箱去大城市漂泊，在火車站回頭看了一眼家鄉的方向。
那時他還不知道未來有什麼在等待，只是憑著一種近乎盲目的勇氣向前走。
青春最殘忍的特質，就是你身處其中時，永遠不知道那就是青春。
傍晚的風恰到好處地吹拂而來，帶著遠方湖泊的水汽和山間松林的氣息。天邊昏紅的晚霞仿佛成了這首歌最佳的背景，阮深深的長髮在風間輕拂。
神級現場！
這一陣風來得宛如畫龍點睛，巧合得讓人懷疑是不是世間真的有神明，想要看到這令人難以忘懷的一幕。
台下開始有人跟唱。起初只是零星幾個聲音，很快匯成一片低沉的合唱。他們聲音並不整齊，有些跑調，有些晚了幾拍。
但正是這種參差不齊，讓合唱顯得格外真實一就像青春本身，從來都不是整齊劃一的。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夢話，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也曾指尖彈出盛夏，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吧。」
「以愛之名，你還願意嗎——」
聲音在風中飄揚，懸停，然後緩緩落下。
寂靜。
長達三秒的絕對寂靜，仿佛連遠處馬路的車流聲、人們的呼吸聲都停滯住了。
「我焯！嘶——」
神了！音樂節的總策劃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一不留神閃了腰——當初他邀請阮深深這個聲名不顯的小歌手參加音樂節的時候，上頭還有人表示反對，現在看來，自己的這一步棋簡直神了。
這首歌的現場畫面，一定會隨著阮深深的大火而流傳久遠，很多年以後，或許連這個音樂節都開辦不下去了，但依舊會有人記得當年的那個天后是從這裡走出去的。
掌聲不講道理地席捲了整個場地。歡呼聲、口哨聲、吶喊聲混成一片。有人在高喊「安可」，但更多的人高喊起她的名字。
「阮深深！阮深深！」
0u0此刻也放下了被綠茶背刺的成見，揮舞著小手為阮深深加油，這時江溯不緊不慢地從後面擠了進來。
「江溯，你怎麼才來！剛剛都錯過了這麼驚艷的現場！」甜妹小姐姐有些激動地道：「我看這波深深要火。」
「知道了，我又不聾。」江溯隨口道。
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起風了》這首歌和夏天適配度拉滿，再加上小綠茶的超神演繹，沒有引起轟動反而才讓人震驚。
0u0原本還想說江溯怎麼這麼淡定，可是忽然她反應了過來，暗自拍了拍大腿。
糊塗啊Ou0，阮深深那個小綠茶火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有了女明星天后的光環，她茶起江溯來那不是更如魚得水了嗎？
不行啊，本來尋夢工作室說好的先夢帶後夢，結果到頭來溫知白的遊戲做完了，阮深深的大明星夢也踏出了堅實的步伐，只有自己的世一程式設計師夢想一點影子都沒有。
要不我考慮考慮換一個夢想吧？比如和江溯結婚類似的？
不知道這麼說，江溯會不會給我兩巴掌讓我別發癲。
江溯的目光也略帶讚賞地望向了阮深深，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見小綠茶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方向，隔著遙遠的距離落在了他的臉上。
小綠茶悄然鞠躬走下舞台，主持人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硬著頭皮出來接場，然而底下觀眾們並不買帳，只是一味地喊著安可。
「走吧，我們去後台迎接我們的大明星深深同學。」江溯對著兩人說道。
「嗯，好。」溫知白點了點頭。
「江溯，現在讓深深給我簽一疊明信片，然後過段時間去網上高價賣，你說有沒有搞頭？」Ou0低頭沉思，似乎在盤算著如何榨取競爭對手的利用價值。
賣明信片的錢用來請江溯吃飯，這何嘗不是一種牛頭人呢。
阮深深走下舞台，人群呼喊的安可聲依舊未曾減弱，聶大小姐關閉了直播畫面，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如玉的指尖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扶手。
半晌後她緩緩睜開了眼，露出了些許玩味的笑容一她剛剛是在推演接下來江溯的宣發動作，《起風了》這首歌的質量毋庸置疑，再加上有江溯的能力在背後推，阮深深爆火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這一次的爆火併不是此前局限於某個圈子內的火，而是真正出圈的火因為誰
都可以共情，無論男女老少。有關青春的旋律總能輕而易舉牽動人的心。
「想不到還真被他做到這一步來了。」聶觀瀾輕聲說道，眸子裡卻沒有半分可能會輸的不甘或是氣惱，她的眼神愈發明亮了起來。
我現在真是越來越想得到你了呢，江溯。
她嘴角彎了彎，打開了手機隨手給江溯發了一條消息：
【恭喜。】
江溯的回覆很快傳了過來：
【聶小姐就光口頭上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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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烏壓壓的人群沸騰著，腳步聲在木質檯面上迴響。阮深深在麥架前站定。
「大家好。」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去，遠比想像中要穩定，「我是阮深深。」
底下的人群似乎愣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麼出現的是這個最近才冒頭的小歌手，而不是那個早在音樂節目裡成名的頂流。
「怎麼回事，我家哥哥呢？」
「主辦方開什麼玩笑，我家哥哥不會被她給搶了出場順序了吧？帶資進組，這絕對有黑幕！」
在那個出車禍無法到達現場的頂流諸多粉絲里，也有零星幾個揮舞著阮深深牌子的粉絲在激動地揮手，雖不多，卻依舊落在了她的眼中。
「奇怪，江溯怎麼還不回來。」Ou0蹦起來對著阮深深招了招手，有些疑惑道：「阮深深都提前上台了，他不會回去吹空調了吧？」
「這首《江湖之間》是我出道的第一首歌，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清澈的鋼琴與電子音色的鋪底開場，旋律線悠揚而感傷，瞬間營造出一種現代感與古典意境交織的獨特空間。聲音在舞台上空盤旋，時而高亢，時而低回。
「以落日餘溫煎茶，以清風作手撫發。
，女孩的嗓音溫柔婉轉，寥寥幾句便將在場的觀眾帶入了江湖遠客的世界——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努力和汗水澆灌的花朵，如今到了收穫的時刻。
一開始的阮深深聲音還有些沒放開，可她越唱越好，聲音收斂而充滿穿透力，像是在娓娓道來一個註定的悲劇。
當唱到那句戳心的「逃不過，相忘江湖之間；忘不了，驚鴻一眼」時，她輕輕抬手，仿佛想觸碰某個無形的幻影，最終卻只是徒然放下。
古風歌曲最難演繹的就是故事感，但好在這一回阮深深的演唱完美，將歌里的漂泊感與歲月催老少年無奈感唱得淋漓盡致。
躲不了歲月催老少年，尋不到愛恨纏綿既然無緣尋一場好眠——
歌曲漸入尾聲，仿佛一個江湖遠客終其一生追尋紅顏無果，最後自嘲似地想要離開，灑脫入眠。
可是啊，愛了一輩子的東西，又怎麼會說離開就離開呢？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故事，故事裡的那個江湖客或許並不會灑脫離去，而是會默默站在紅顏身後，自送她平安順遂，自在喜樂。
她突然清晰地意識到：江溯此刻可能就在某個地方聽著。也許在後台，也許在舞台下，但不論在哪，他都在她的身後。這個念頭讓她莫名安定下來。
後台通道里江溯說的那句話在阮深深的心頭迴蕩，似乎心有所感，在配樂收束的那一刻，她鼓起勇氣，改了詞輕輕唱道：「別回頭別停留往前走，我會站在你身後。」
「縱有萬難也與你攜手。」
「等花開或是風霜依舊，同甘苦亦共白首。」
「春秋幾度此心永不朽。」
前面是江溯的話。
後面是她的回答。
一曲終了，底下為數不多的小綠茶粉絲們一個個激動不已，這是她們偶像的第一次登台演出，效果便如此完美，讓不少路人聽完都紛紛點頭。
這個小姑娘的實力確實不錯——不過話說為什麼她唱歌的時候，有不少男生一直在那喊許哥不市區？
有些專業樂評人聽完了小綠茶的演出，暗暗感慨這個小姑娘進步的確實飛快。
他們之前在網上也聽過小綠茶唱歌，如果說那個時候女孩的唱腔和技巧還略嫌生澀，純純是靠著那個叫江溯的無名詞曲大爹帶飛，那麼現在她已經脫胎換骨，隱隱有了在樂壇嶄露頭角的實力。
別的先不說，光是如今在這麼大的舞台上也絲毫不怯場，就已經實屬不易。
遠處某座高樓大廈內，聶觀瀾正通過手機看著音樂節的直播，漂亮凌厲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微妙的神情。
她當然不是小綠茶的粉絲，她只是很好奇，江溯為什麼這麼有自信能夠靠阮深深先火帶後火，反向引流遊戲。
光靠這一首歌嗎？似乎還不太夠呢，江溯。
林攸寧跟著小綠茶哼旋律，有些疑惑道：「？最後一段歌詞怎麼好像和我之前聽的不太一樣？是臨時改的詞嗎？」
「可能是吧。」清冷小傲嬌的視線微微眯起，她看著台上仿佛脫胎換骨的阮深深，露出了些許若有所思的表情。
突然改詞，是因為——某人嗎？
「這詞改得還挺甜的——都共白首上了。」Ou0煞有其事地點評道：「阮深深進步很大嘛。」
林攸寧：鬥法歸鬥法，敵人有做得好的地方也要夸，只有這樣才能激勵我不斷進步！
當然這個時候的0u0還不知道小綠茶改詞的靈感來自於誰，倘若她知道真相還會不會這麼豁達，那就兩說了。
有人在高喊「安可」，有人在高喊她的名字，還有人在喊許哥nb，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阮深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站在光里。
她綻放出了溫柔的笑意，對著底下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
遠處的天際間一抹紫紅色正在悄然退去，音樂節開始的時間是下午，唱到現在夕陽已漸漸隱去，暮間的雲遮擋了暑氣，也讓光線漸漸昏黃。
安可是不可能安可的，畢竟後面還有歌手要獻唱，阮深深握著話筒，神色間是開場時所未曾展現過的自信。
「下一首歌，《起風了》，送給————」阮深深停頓了一下，「送給所有曾經年輕、正在年輕、或者還記得年輕是什麼感覺的人。」
「？不是《園遊會》嗎？」林攸寧的話同樣是很多粉絲和路人心中所想，按理來說，《園遊會》的意境和音樂節其實還挺搭的。
「新歌嗎？有點冒險了吧，就算是老牌歌手都不敢用這種方式發新歌吧，畢竟現場舞台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難道就是深深一直在練的那個？」
「嗯，應該是。」溫知白輕聲道。她們早就知道了江溯給小綠茶準備了新歌要在音樂節發布亮相，但卻一直不知道新歌的名字。
起風了——聽起來好像不是古風，也不是戀愛歌曲。
0u0聞言心中有些氣惱，她很想說其實江溯也給她唱過一首《說愛你》，只可惜川渝小甜妹的聲音雖然很好聽，但唱功和肺活量屬實不咋地，中間那一段長詞差點沒把她唱斷氣。
可惡，最近我不能偷懶了，要多去KTV練練歌！以後技驚四座的時候再輕描淡寫地說這是江溯寫給她的——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
聲音出來的瞬間，小綠茶自己都微微一驚比練習時更沙啞，帶著某種她自己未曾察覺的厚度。
她淺唱低吟，傍晚躁熱的空氣讓一切顯得那麼真實而動人，前排一個女孩慢慢捂住了嘴，幾個男生停下了打鬧。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那兒，靜靜聽著旋律。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
「看著天邊似在眼前，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
「翻過歲月不同側臉，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記憶突然被撬開一道縫隙。有早已經成家立業的路人聽眾想起自己大學畢業的那年暑假，獨自拖著行李箱去大城市漂泊，在火車站回頭看了一眼家鄉的方向。
那時他還不知道未來有什麼在等待，只是憑著一種近乎盲目的勇氣向前走。
青春最殘忍的特質，就是你身處其中時，永遠不知道那就是青春。
傍晚的風恰到好處地吹拂而來，帶著遠方湖泊的水汽和山間松林的氣息。天邊昏紅的晚霞仿佛成了這首歌最佳的背景，阮深深的長髮在風間輕拂。
神級現場！
這一陣風來得宛如畫龍點睛，巧合得讓人懷疑是不是世間真的有神明，想要看到這令人難以忘懷的一幕。
台下開始有人跟唱。起初只是零星幾個聲音，很快匯成一片低沉的合唱。他們聲音並不整齊，有些跑調，有些晚了幾拍。
但正是這種參差不齊，讓合唱顯得格外真實一就像青春本身，從來都不是整齊劃一的。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夢話，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也曾指尖彈出盛夏，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吧。」
「以愛之名，你還願意嗎——」
聲音在風中飄揚，懸停，然後緩緩落下。
寂靜。
長達三秒的絕對寂靜，仿佛連遠處馬路的車流聲、人們的呼吸聲都停滯住了。
「我焯！嘶——」
神了！音樂節的總策劃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一不留神閃了腰——當初他邀請阮深深這個聲名不顯的小歌手參加音樂節的時候，上頭還有人表示反對，現在看來，自己的這一步棋簡直神了。
這首歌的現場畫面，一定會隨著阮深深的大火而流傳久遠，很多年以後，或許連這個音樂節都開辦不下去了，但依舊會有人記得當年的那個天后是從這裡走出去的。
掌聲不講道理地席捲了整個場地。歡呼聲、口哨聲、吶喊聲混成一片。有人在高喊「安可」，但更多的人高喊起她的名字。
「阮深深！阮深深！」
0u0此刻也放下了被綠茶背刺的成見，揮舞著小手為阮深深加油，這時江溯不緊不慢地從後面擠了進來。
「江溯，你怎麼才來！剛剛都錯過了這麼驚艷的現場！」甜妹小姐姐有些激動地道：「我看這波深深要火。」
「知道了，我又不聾。」江溯隨口道。
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起風了》這首歌和夏天適配度拉滿，再加上小綠茶的超神演繹，沒有引起轟動反而才讓人震驚。
0u0原本還想說江溯怎麼這麼淡定，可是忽然她反應了過來，暗自拍了拍大腿。
糊塗啊Ou0，阮深深那個小綠茶火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有了女明星天后的光環，她茶起江溯來那不是更如魚得水了嗎？
不行啊，本來尋夢工作室說好的先夢帶後夢，結果到頭來溫知白的遊戲做完了，阮深深的大明星夢也踏出了堅實的步伐，只有自己的世一程式設計師夢想一點影子都沒有。
要不我考慮考慮換一個夢想吧？比如和江溯結婚類似的？
不知道這麼說，江溯會不會給我兩巴掌讓我別發癲。
江溯的目光也略帶讚賞地望向了阮深深，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見小綠茶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方向，隔著遙遠的距離落在了他的臉上。
小綠茶悄然鞠躬走下舞台，主持人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硬著頭皮出來接場，然而底下觀眾們並不買帳，只是一味地喊著安可。
「走吧，我們去後台迎接我們的大明星深深同學。」江溯對著兩人說道。
「嗯，好。」溫知白點了點頭。
「江溯，現在讓深深給我簽一疊明信片，然後過段時間去網上高價賣，你說有沒有搞頭？」Ou0低頭沉思，似乎在盤算著如何榨取競爭對手的利用價值。
賣明信片的錢用來請江溯吃飯，這何嘗不是一種牛頭人呢。
阮深深走下舞台，人群呼喊的安可聲依舊未曾減弱，聶大小姐關閉了直播畫面，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如玉的指尖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扶手。
半晌後她緩緩睜開了眼，露出了些許玩味的笑容一她剛剛是在推演接下來江溯的宣發動作，《起風了》這首歌的質量毋庸置疑，再加上有江溯的能力在背後推，阮深深爆火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這一次的爆火併不是此前局限於某個圈子內的火，而是真正出圈的火因為誰
都可以共情，無論男女老少。有關青春的旋律總能輕而易舉牽動人的心。
「想不到還真被他做到這一步來了。」聶觀瀾輕聲說道，眸子裡卻沒有半分可能會輸的不甘或是氣惱，她的眼神愈發明亮了起來。
我現在真是越來越想得到你了呢，江溯。
她嘴角彎了彎，打開了手機隨手給江溯發了一條消息：
【恭喜。】
江溯的回覆很快傳了過來：
【聶小姐就光口頭上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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