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不想再受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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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好的月光啊。」夏洛晴的雙手支撐在欄杆上,仰起頭。看著夜空里的一彎弦月。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可惜,可能再也看不到了吧。」

  這句話她說地很輕。剛剛走近的陸琛熠沒有聽到。

  「說吧,什麼事。」

  夏洛晴轉身,拿下腦子,摘下墨鏡,與此同時。她左臉上的傷疤也顯露了出來,看到陸琛熠的反應。她只是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我很醜?其實我也是這樣覺得的。你大概不會相信,這是我自己用刀劃出來的,只要它結疤,我就會繼續。看著鮮血一滴一滴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大概這是報應吧。」

  「嗯?」

  夏洛晴重新捂住了自己的傷口。沉默了幾分鐘之後,重新仰起了頭。「陸先生,有一件事已經在我的心中藏了兩年多了,如果再不說出來。我想我會被折磨死。」她頓了頓,「關於顧知沫的母親,其實,其實,她的死是由我造成的。」

  「那個照顧她母親的人是我的母親,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這件事,顧知沫她應該享有知情權,我想,由你告訴她會好一點。」

  她的眸光隱隱跳動,陸琛熠的心一緊,剛想說些什麼,就感覺到大廳內,人群一陣騷動。

  緊接著,顧知沫便在駱俊塵的攙扶下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一身耀眼的白色,如同冬雪一般,純粹的艷麗。

  她緩緩而來,仿佛看到了陸琛熠的目光,微微一笑,便一點一點地容進了人群中。

  「知沫。」

  很輕的一聲,卻被顧知沫捕捉到了。目光追隨著聲音的來源,緊接著,她便看到了已經成熟了不少的林容嶼。

  她含笑,用眼神示意了一眼駱俊塵,然後走到了林容嶼的身邊,「好久不見,容嶼。」

  「好久不見,姐姐。」

  「噓,」顧知沫的手指抵到了唇邊,「我說過了不用這樣稱呼我,我與林語堂沒有任何的關係。」

  顧知沫四下尋找了一番,然後才再次開口道,「千凝呢,她沒有和你一起過來麼,對不起,之前讓你們擔心了。」

  「沒關係的,知沫,」林容嶼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千凝給你的,她說你一定會喜歡。」

  遲疑了一下,顧知沫還是打開了它,是一對耳環,她想了想,忽然就想到了之前的那件事,她和千凝在路上閒逛的時候,千凝把她帶到了一個首飾店,她看不到,只能用手不停地摩挲著它們的形狀,所有的它都不喜歡,卻唯獨對其中一對戒指情有獨鍾。顧知沫閉上眼睛,小心翼翼地感受了一下,然後把它收了起來,「替我謝謝千凝,我還有事,等一下再過來。」

  陸琛熠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直到傅思臨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拍了拍他,「看到了麼,姓林的那小子,和知沫的關係不一般。」

  他的話語裡潛藏著濃濃的醋意,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陸琛熠斂眉,失魂落魄地垂下了眼瞼,「那又怎麼樣了,那是她的自由。」

  是啊,那是你的自由啊,我有什麼資格插手。

  知沫,我後悔了,我應該給你一個完整的婚禮,也應該和你領證的。

  駱俊塵朝著他們的方向得意地勾起了唇角,然後帶著顧知沫走到了一邊。

  在她的面前,站著兩個人,一老一少,看起來,應該是父子。

  難道?想到這裡,陸琛熠直接就想衝過去,卻被傅思臨攔了下來,「琛熠,這裡是他的地盤,別亂來。」

  「放開。」

  即便他衝著自己低吼了一句,傅思臨還是沒有鬆開自己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知道駱俊塵這小子想做什麼,可是決定權在知沫手上,不是麼?」

  陸琛熠的身體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只是目光卻一直都注意著那邊的動靜。

  駱俊塵瞥了他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幾個人便走到了一邊。

  「梁伯父,這位就是知沫,我的妹妹,」而後駱俊塵又把視線挪到了顧知沫的身上,「這位是梁江潮梁總,梁氏的現任董事長,這位是梁博弈,是梁總的兒子。」

  「梁伯父好,你好。」顧知沫禮貌性地跟他們打過照顧之後就沒有說話。

  「知沫,名字不錯,人也長地很標誌,跟我心目中兒媳婦的人選很接近。」他提唇,看到自己兒子面上的表情時,暗自鬆了一口氣,看起來這個叫知沫的小姑娘給他的印象不錯。

  只是,讓幾個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梁博弈許久都不曾伸出手,梁江潮假裝爽朗地笑了幾聲,然後才說,「俊塵,你看我們在場,他們倆都不好意思交流。」

  駱俊塵迅速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把嘴唇湊到了顧知沫的耳側,「不是說要忘記陸琛熠麼,總要踏出這一步的,乖乖的,不要耍小脾氣,知道了麼?」

  顧知沫點了點頭,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人一點一點地遠離了自己的視線。

  等到他們一走,梁博弈也就沒什麼好裝的了,他直接拉起了顧知沫的手,仔細地看了一眼之後,緩緩地勾起了唇瓣,「知沫,你知道麼,從你的手相里我看出了五個字,你命里缺我。」

  「是麼?」厭棄地皺了皺眉頭,顧知沫收回了自己的手,「梁先生說笑了。」

  「知沫,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說完,梁博弈的身體直接貼了上去,「知沫,你感受到了麼,我的心跳,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加速過。」

  「知沫,我們換個地方吧。」

  這個男人平時風流慣了,以為所有的女人都沒有智商。顧知沫不想讓駱俊塵難做,只是掙脫開他的束縛向後退了幾步,「梁先生,請自重。」

  「知沫,別裝了,你和陸琛熠的那點事情誰不知道?可以侍奉他,難道就不能陪我睡一覺?嗯?」

  眼見著那個男人越來越過分,陸琛熠上前,一把推開了他,「知沫,跟我走。」

  「我沒事。」顧知沫說著就想離開。

  夏洛晴剛剛所說的那些話再次響徹在了自己的腦海中,陸琛熠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暗啞著嗓音吼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母親怎麼死的麼?」

  顧知沫一愣,趁此機會,陸琛熠直接把她從人群中拉了出來。

  兩個人跑了許久,確定駱俊塵的人沒有追出來,才止住了腳下的步伐。

  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之後,顧知沫支撐著自己的膝蓋問,「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陸琛熠眯著眼睛看著她,「如果不是因為這句話,你還會跟我出來麼?」

  「不會。」

  毫不猶豫,斬釘截鐵,陸琛熠的身子一僵,下一秒已經恢復了原先的模樣,他嗤嗤地笑了一聲,「是夏洛晴,我不知道那個照看她的女人竟然是夏洛晴的母親。」

  「知沫,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心驟然間緊縮,顧知沫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夏洛晴,是她,是她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渾身開始止不住地顫抖,片刻之後,顧知沫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忽然抬起了頭,眸色通紅一片,「告訴我,她在哪裡?」

  「知沫,你別這樣。」陸琛熠蹲下身,試圖讓顧知沫冷靜下來,卻被她狠狠地推開了。

  「陸琛熠,你告訴我,那個女人,她在哪裡,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她說完,發了瘋一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朝著宴會大廳的方向跑了過去。

  「知沫!」陸琛熠大吼了一聲,然後快去地上前,從背後禁錮住了她。

  她的身體開始不安地扭動,仇恨使得她此刻像一條毒蛇一般,滑膩地讓人趕到惡寒。

  「知沫,你聽我說,都過去了,她的母親也因為她坐牢了,無期徒刑。」

  「不,這不夠!」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顧知沫的淚水直接溢出了眼眶,「死的人是我的母親,你又怎麼會體會到那種感受,陸琛熠,我告訴你,現在的你讓我覺得噁心。」

  「就算你恨透了我,我也不會鬆手的,知沫,我不允許你做傻事。」

  「知沫,你好好的,跟我回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這兩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知道,你也一直沒有忘記我,知沫,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能放下過去的芥蒂?」

  他的這番話讓顧知沫慢慢地鎮定了下來,話語裡的溫度卻也緊隨著掉落進了谷底,「放下芥蒂?」

  「重新開始?」

  「陸琛熠,你確定這些話真的是從你的口中說出來的?」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一根一根掰開了他的手指轉過了身,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陸琛熠,你一腳踢死了我的孩子,親手毀了我的婚姻,現在又間接害死了我的母親,你以為你還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回頭?」

  「知沫……」

  「陸琛熠,告訴我,那個女人在哪裡,我現在只想看到她,」顧知沫直接打斷了陸琛熠,「你不說是吧,那好,我自己去找她。」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逐漸清晰的視線又在此刻慢慢變得模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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