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你不仁我不義
那十分鐘對於陸璟淵而言，就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
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情。真的要把它完完全全地推到陸琛熠的身上麼？
一面是曾經對不起的兒子。一面卻是自己的生命。
陸璟淵站在原地，思考了許久。都沒有做出決定。
「老伯，你別忘了，就在幾分鐘之前，他現在想維護的那個兒子都對你做了什麼？」
耳側突然響起了那個陌生人的聲音，這樣的一句話像一記炸彈。「轟隆」一聲在陸璟淵的周遭炸裂開來。他說地沒錯，那個小王八蛋剛剛對自己的態度是完全不留任何情面的。
一想到他的那副嘴臉。陸璟淵就恨得直咬牙。
垂在身側的一隻手緊緊地蜷縮在了一起，他跺了跺腳。好，陸琛熠，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講究我們之間的父子情分了。
伴隨著十分鐘的時間到達。陸璟淵抬起頭，直勾勾地對上了陌生男人的雙目，「好。我跟你走，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但是……」
他將目光頓了頓，然後又咽下了一口口水。「但是。我需要你給我一百萬的治療費用。」
既然他說自己想要多少都可以，那就沒必要跟他客氣了。
片刻的安靜，陸璟淵怕自己要多了，一直不敢吭聲，卻不想那個男人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就這麼多？」
「嗯……嗯，就這麼多。」
「成交，」男人指了指不遠處的方向，「跟我走吧。」
陸璟淵的身上原本就髒兮兮的，經過化妝，此刻的他，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個可憐的老人。
把那個自稱為記者的男人遞過來的劇本熟記了幾遍之後，拍攝便正式開始。
緊接著，在記者的輪番轟炸下，陸璟淵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出了自己的經歷。
「事情要追溯到十多年前，那時候我還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我深愛的妻子，聰明乖巧的兒子，可是這所有的一切因為一個男人的出現被打破了，」面上悲傷的情緒全部透露了出來，陸璟淵的雙眼通紅，那種似哭非哭的感覺也在此刻完美展現，他頓了頓，然後才繼續開了口，「他是個詩人，他很懂得浪漫，而那種浪漫是個女人都無法拒絕，我的妻子也無法例外，她很快就陷入了那個詩人為她精心編織的溫柔鄉里。」
「那個時候，你是怎麼做的？」自稱記者的男人一本正經地問。
「我能怎麼做呢，」面對鏡頭，陸璟淵無可奈何地輕嘆了一聲，「我愛她啊，即便我知道她的心已經不在我這裡了，我還是在幻想著某一天她會回心轉意，我的兒子那個時候已經懂事了，他經常坐在我的旁邊問我，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淚水溢出了眼眶，陸璟淵伸出手擦了擦，心底卻是一陣暗喜，而後他繼續補充道，「我告訴我的兒子，我說不會的，媽媽不會不要我們的。可是一段時間以後，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個詩人又有了別的女人，而我的妻子也被他無情拋棄了，回歸家庭以後，我的妻子一直覺得對不起我，所以，她在我不在家的時候，用跳樓自殺這樣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你的妻子離開之後，你有沒有打算再娶一個？」
陸璟淵點了點頭，「有，我在慢慢走出悲傷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人，她跟我的妻子很像，溫柔，持家，我想，這或許是上天對我和我兒子最好的恩賜，在跟她談了一年多的戀愛之後，我和她一起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卻不想，這也是我另一個噩夢的開端？」
「與你的兒子有關？」
「是，」陸璟淵的情緒越發地激動，在記者的安慰下，他漸漸地平靜了一些，「我的兒子對這個新媽媽十分牴觸，甚至會動手打她，後來，我的信任妻子有了身孕，我沒辦法，只能選擇帶她離開，離開之前，我給我兒子留了一大筆錢，那筆錢已經足夠他以後的讀書和生活費用，只是……」
陸璟淵低下頭，雙手捂住了自己痛苦的臉，「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的信任妻子和女兒在兩年前患了重病，雙雙離世，我賺的錢都搭在了醫藥費里，而我自己的胃病也一直拖了下來。」
「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干擾我兒子的生活，只是我現在沒辦法了，我的胃病越來越嚴重，我甚至已經喪失了自己賺錢的能力，我現在也是走投無路，才想問他借一些周轉一下，我兒子沒借，反而動手打了我。」
「你們無法體會到我當時的心情，真的是比死亡還要難受，我真的不想把他的這些事情說出來，可是我想不通啊，我從來都沒有虧欠他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對不起，我情緒有些激動，我們先暫停拍攝吧。」
那個記者擺出了一副異常氣憤的模樣，「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老伯，你放心，我們電視台說過要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就一定會幫的，你告訴我，你兒子叫什麼名字？」
「我……」陸璟淵假裝打起了退堂鼓，「我……算了……我可不可以不說？」
「老伯，你聽我說，動手打自己的父親原本就是不應該，而且，他甚至已經到了不願意出錢幫你治病的地步，這樣的人，這樣的社會現象，我們一定要曝光它，老伯，你不用怕，有我們幫你做主，有社會上的廣大群眾幫你做主，我們一定會幫你討回一個公道。」
陸璟淵還是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在記者的循循善誘下，他終於緩緩地開了口，「其實他就是你們都認識的那個陸琛熠，陸總裁，他是我的兒子，也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了。」
「陸琛熠？」記者擺出了一副異常驚詫的模樣，「你是說那個經常出現在各種雜誌報刊上的陸總裁？」
「嗯，是他。」
記者假裝猶豫了一下，緊接著，他像是突然間做出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一般，「老伯，你放心，不管對方是誰，我一定會幫你拿到你應該得到的一切。」
「謝謝你們了，」面對著鏡頭，陸璟淵老淚縱.橫，他低下頭，在鏡頭無法看清自己面上的表情時，很輕地拽了拽唇角，而後，他又重新抬起了眸子，囑咐道，「他畢竟是我的兒子，不管怎樣，我希望你們不要為難他，如果他實在不願意，就算了吧，如今我也是一半身體埋進黃土裡的人了，早晚都得死，我不想在我臨死之前，還把自己和兒子的關係弄地這麼僵。」
「你確實是個負責任的父親，」記者刻意停了下來，然後轉過身，徑直對上了鏡頭，「聽完老伯的故事，相信正在收看我們節目的群眾應該很有感觸，原本應該是一個幸福的家庭，卻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分崩離析。我很不願意相信陸琛熠陸總裁原來是這樣的一種人，我相信他變成現在的樣子也是有自己的苦衷，但是，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他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最後，我希望陸總裁你在聽過我們的節目以後，可以立刻帶自己的父親去醫院接受治療，他已經很虛弱了，再也經受不住任何的創傷。」
節目錄製結束，等到最後一盞燈熄滅的時候，陸璟淵暗自鬆了一口氣，然後從錄音棚里走了出來。
只是，那個記者卻再也沒有跟他提過錢的事情。
腦海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一閃而過，陸璟淵下意識地走到了那個記者面前，直接開口問，「一百萬呢？」
那人疑惑了一下，「什麼一百萬？」
「你說過只要我毀了陸琛熠的形象，你就會給我一百萬的，現在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錢呢？」陸璟淵變得有些焦急起來，他以為對方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所以，一直到此刻，他仍然在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老伯，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再說，控告自己兒子這件事情明明是你主動找上我的，難道你都忘記了？」
陸璟淵一下子怔在了原地，緊接著，他發了瘋一樣的撲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你這個騙子，這些話都是你告訴我的，你把一百萬給我，把一百萬給我！」
男人輕而易舉地把他推到了地上，然後朝著旁觀圍觀的人怒吼了一聲，「你們還傻杵在那裡做什麼，把他弄下去，在陸琛熠沒有過來之前，給我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帶他下去。」
「知道了。」
幾個人不情不願地把陸璟淵從地上拖了起來，而自始至終，陸璟淵的口中都在不停地咒罵著，「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騙子，你竟敢戲弄老子，你等著，等老子出去以後，老子一定找人弄死你，你放了我，你們鬆開我。」
他越是扭動，越是掙扎，幾個人就越是用力，而那種疼痛的感覺也更加明顯。
陸璟淵被他們粗魯地帶離了這個地方，然後關到了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裡，裡面除了一個衛生間，什麼都沒有。
周圍終於不再那樣聒噪了，那個男人自顧自地勾了勾嘴角，事情的進展似乎要比想想當中的順利多了。
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情。真的要把它完完全全地推到陸琛熠的身上麼？
一面是曾經對不起的兒子。一面卻是自己的生命。
陸璟淵站在原地，思考了許久。都沒有做出決定。
「老伯，你別忘了，就在幾分鐘之前，他現在想維護的那個兒子都對你做了什麼？」
耳側突然響起了那個陌生人的聲音，這樣的一句話像一記炸彈。「轟隆」一聲在陸璟淵的周遭炸裂開來。他說地沒錯，那個小王八蛋剛剛對自己的態度是完全不留任何情面的。
一想到他的那副嘴臉。陸璟淵就恨得直咬牙。
垂在身側的一隻手緊緊地蜷縮在了一起，他跺了跺腳。好，陸琛熠，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講究我們之間的父子情分了。
伴隨著十分鐘的時間到達。陸璟淵抬起頭，直勾勾地對上了陌生男人的雙目，「好。我跟你走，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但是……」
他將目光頓了頓，然後又咽下了一口口水。「但是。我需要你給我一百萬的治療費用。」
既然他說自己想要多少都可以，那就沒必要跟他客氣了。
片刻的安靜，陸璟淵怕自己要多了，一直不敢吭聲，卻不想那個男人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就這麼多？」
「嗯……嗯，就這麼多。」
「成交，」男人指了指不遠處的方向，「跟我走吧。」
陸璟淵的身上原本就髒兮兮的，經過化妝，此刻的他，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個可憐的老人。
把那個自稱為記者的男人遞過來的劇本熟記了幾遍之後，拍攝便正式開始。
緊接著，在記者的輪番轟炸下，陸璟淵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出了自己的經歷。
「事情要追溯到十多年前，那時候我還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我深愛的妻子，聰明乖巧的兒子，可是這所有的一切因為一個男人的出現被打破了，」面上悲傷的情緒全部透露了出來，陸璟淵的雙眼通紅，那種似哭非哭的感覺也在此刻完美展現，他頓了頓，然後才繼續開了口，「他是個詩人，他很懂得浪漫，而那種浪漫是個女人都無法拒絕，我的妻子也無法例外，她很快就陷入了那個詩人為她精心編織的溫柔鄉里。」
「那個時候，你是怎麼做的？」自稱記者的男人一本正經地問。
「我能怎麼做呢，」面對鏡頭，陸璟淵無可奈何地輕嘆了一聲，「我愛她啊，即便我知道她的心已經不在我這裡了，我還是在幻想著某一天她會回心轉意，我的兒子那個時候已經懂事了，他經常坐在我的旁邊問我，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淚水溢出了眼眶，陸璟淵伸出手擦了擦，心底卻是一陣暗喜，而後他繼續補充道，「我告訴我的兒子，我說不會的，媽媽不會不要我們的。可是一段時間以後，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個詩人又有了別的女人，而我的妻子也被他無情拋棄了，回歸家庭以後，我的妻子一直覺得對不起我，所以，她在我不在家的時候，用跳樓自殺這樣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你的妻子離開之後，你有沒有打算再娶一個？」
陸璟淵點了點頭，「有，我在慢慢走出悲傷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人，她跟我的妻子很像，溫柔，持家，我想，這或許是上天對我和我兒子最好的恩賜，在跟她談了一年多的戀愛之後，我和她一起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卻不想，這也是我另一個噩夢的開端？」
「與你的兒子有關？」
「是，」陸璟淵的情緒越發地激動，在記者的安慰下，他漸漸地平靜了一些，「我的兒子對這個新媽媽十分牴觸，甚至會動手打她，後來，我的信任妻子有了身孕，我沒辦法，只能選擇帶她離開，離開之前，我給我兒子留了一大筆錢，那筆錢已經足夠他以後的讀書和生活費用，只是……」
陸璟淵低下頭，雙手捂住了自己痛苦的臉，「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的信任妻子和女兒在兩年前患了重病，雙雙離世，我賺的錢都搭在了醫藥費里，而我自己的胃病也一直拖了下來。」
「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干擾我兒子的生活，只是我現在沒辦法了，我的胃病越來越嚴重，我甚至已經喪失了自己賺錢的能力，我現在也是走投無路，才想問他借一些周轉一下，我兒子沒借，反而動手打了我。」
「你們無法體會到我當時的心情，真的是比死亡還要難受，我真的不想把他的這些事情說出來，可是我想不通啊，我從來都沒有虧欠他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對不起，我情緒有些激動，我們先暫停拍攝吧。」
那個記者擺出了一副異常氣憤的模樣，「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老伯，你放心，我們電視台說過要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就一定會幫的，你告訴我，你兒子叫什麼名字？」
「我……」陸璟淵假裝打起了退堂鼓，「我……算了……我可不可以不說？」
「老伯，你聽我說，動手打自己的父親原本就是不應該，而且，他甚至已經到了不願意出錢幫你治病的地步，這樣的人，這樣的社會現象，我們一定要曝光它，老伯，你不用怕，有我們幫你做主，有社會上的廣大群眾幫你做主，我們一定會幫你討回一個公道。」
陸璟淵還是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在記者的循循善誘下，他終於緩緩地開了口，「其實他就是你們都認識的那個陸琛熠，陸總裁，他是我的兒子，也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了。」
「陸琛熠？」記者擺出了一副異常驚詫的模樣，「你是說那個經常出現在各種雜誌報刊上的陸總裁？」
「嗯，是他。」
記者假裝猶豫了一下，緊接著，他像是突然間做出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一般，「老伯，你放心，不管對方是誰，我一定會幫你拿到你應該得到的一切。」
「謝謝你們了，」面對著鏡頭，陸璟淵老淚縱.橫，他低下頭，在鏡頭無法看清自己面上的表情時，很輕地拽了拽唇角，而後，他又重新抬起了眸子，囑咐道，「他畢竟是我的兒子，不管怎樣，我希望你們不要為難他，如果他實在不願意，就算了吧，如今我也是一半身體埋進黃土裡的人了，早晚都得死，我不想在我臨死之前，還把自己和兒子的關係弄地這麼僵。」
「你確實是個負責任的父親，」記者刻意停了下來，然後轉過身，徑直對上了鏡頭，「聽完老伯的故事，相信正在收看我們節目的群眾應該很有感觸，原本應該是一個幸福的家庭，卻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分崩離析。我很不願意相信陸琛熠陸總裁原來是這樣的一種人，我相信他變成現在的樣子也是有自己的苦衷，但是，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他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最後，我希望陸總裁你在聽過我們的節目以後，可以立刻帶自己的父親去醫院接受治療，他已經很虛弱了，再也經受不住任何的創傷。」
節目錄製結束，等到最後一盞燈熄滅的時候，陸璟淵暗自鬆了一口氣，然後從錄音棚里走了出來。
只是，那個記者卻再也沒有跟他提過錢的事情。
腦海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一閃而過，陸璟淵下意識地走到了那個記者面前，直接開口問，「一百萬呢？」
那人疑惑了一下，「什麼一百萬？」
「你說過只要我毀了陸琛熠的形象，你就會給我一百萬的，現在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錢呢？」陸璟淵變得有些焦急起來，他以為對方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所以，一直到此刻，他仍然在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老伯，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再說，控告自己兒子這件事情明明是你主動找上我的，難道你都忘記了？」
陸璟淵一下子怔在了原地，緊接著，他發了瘋一樣的撲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你這個騙子，這些話都是你告訴我的，你把一百萬給我，把一百萬給我！」
男人輕而易舉地把他推到了地上，然後朝著旁觀圍觀的人怒吼了一聲，「你們還傻杵在那裡做什麼，把他弄下去，在陸琛熠沒有過來之前，給我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帶他下去。」
「知道了。」
幾個人不情不願地把陸璟淵從地上拖了起來，而自始至終，陸璟淵的口中都在不停地咒罵著，「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騙子，你竟敢戲弄老子，你等著，等老子出去以後，老子一定找人弄死你，你放了我，你們鬆開我。」
他越是扭動，越是掙扎，幾個人就越是用力，而那種疼痛的感覺也更加明顯。
陸璟淵被他們粗魯地帶離了這個地方，然後關到了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裡，裡面除了一個衛生間，什麼都沒有。
周圍終於不再那樣聒噪了，那個男人自顧自地勾了勾嘴角，事情的進展似乎要比想想當中的順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