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城隍爺斷案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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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魂差也不藏著掖著,大踏步往莊園裡闖,周身陰風陣陣,剛靠近派對場地,就把滿場的燥熱壓得死死的,連音樂都透著股涼氣。

  「嘶——好冷!這風陰冷異常?」

  「該不會是惡鬼又出來作妖了吧?!」

  馬家人和賓客瞬間臉白如紙,渾身打哆嗦跟篩糠似的。

  以前惡鬼橫行時,這股陰冷勁兒他們刻進骨子裡了!可現在是城隍爺的地盤,按說連只邪祟都不敢喘氣才對!

  習慣了太平日子的這群人,被陰風一激,當年被惡鬼追著跑的陰影瞬間湧上心頭。

  泳池裡泡著的男男女女,一個個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連滾帶爬往岸上爬,衣服穿得亂七八糟就往房間裡鑽,醜態百出。

  「馬常威你大爺的!你不是拍著胸脯說桂嶺市絕對安全嗎?!」

  一個頭髮濕漉漉的富家大少一邊套褲子一邊罵,聲音發顫,酒意全嚇沒了,「合著你是把我們騙來餵惡鬼的?」

  「我大老遠從別的城市跑過來,圖的就是個安全!你這是把我們往火坑裡推啊!」

  「是惡鬼!這絕對是惡鬼的陰風!快跑啊!」

  一群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富家子弟,這會兒嚇得魂飛魄散。

  有的穿反襯衫,有的光著腳,還有的褲子沒提好就竄,哪裡還有半分豪門體面?活像一群被趕的野狗。

  「慌個屁!」

  馬常威倒還算鎮定,臉色透著股病態蒼白,卻硬撐著大佬派頭攔住眾人,「桂嶺市是城隍爺地盤沒錯,但咱馬家是城隍廟的金主爸爸!建廟咱出錢,上香咱最勤,城隍爺罩著的是咱這種體面人,哪來的惡鬼敢在這兒造次?」

  不管馬常威做人多渾蛋,對城隍爺是真敬畏,早就貢獻過信仰值,逢年過節必去上香,就盼著城隍爺能多看馬家兩眼。

  他篤定,有這層「香火情」,就算真有邪祟,也得繞著馬家走。

  「馬常威!」

  一聲威嚴冷喝突然炸響,直接蓋過所有嘈雜。

  緊接著,陰風颳得更猛,飛沙走石卷著霧氣撲面而來,兩黑衣魂差跟從地獄爬出來的判官似的,「唰」地出現在眾人面前,面無表情地嚇人。

  「鬼!是鬼啊!」

  富家大少們嚇得腿肚子轉筋,當場就有幾個尿了褲子,癱在地上起不來。

  「閉嘴!沒見識的東西!」

  馬常威趕緊喝止,轉頭對著魂差瞬間切換成諂媚笑臉,腰彎得跟蝦米似的,「二位差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不知有何吩咐?小的一定鞍前馬後,絕不含糊!」

  魂差陰惻惻一笑,眸子射出兩道冷光,跟刀子似的扎向馬常威:「馬常威,你的事發了,城隍爺有令,勾你魂魄回府審問!」

  「啥?!」

  馬常威的臉「唰」地白成宣紙,腿肚子當場就軟了,之前裝的淡定全碎成渣,眼神里全是慌亂和心虛。

  他還想狡辯兩句,說自己沒做虧心事。

  可魂差根本不給機會,猛地往前一步,手裡的鐵尺帶著破風之聲,「啪」的一聲就砸在馬常威身上!

  這一尺子看著輕,卻直接穿透肉身,馬常威的身體軟趴趴倒在地上,一道呆滯的魂魄慢悠悠飄了出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鎖了個結實。

  嗤啦啦!

  另一名魂差手腕一甩,鎖魂索靈蛇般飛出去,精準纏住馬常威的魂魄,頭也不回地罵:「有屁話到城隍爺面前再編!別在這兒耽誤老子時間!」

  說完,兩魂差拖著被鎖的馬常威,化作兩道陰風揚長而去,只留下滿場傻眼的人和地上昏迷不醒的馬常威肉身。

  有膽子大的上前探了探,發現人還有氣、身子還熱,可怎麼叫都叫不醒。

  哦不對,他是真丟了魂。

  沒一會兒,馬家家主馬坤就哭喪著臉趕來了。

  聽完手下的哭訴,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嘴裡不停念叨:「完了……全完了……這是捅了天了!城隍爺親自勾魂,咱家徹底涼了!」

  再看被魂差拖著走的馬常威,魂差對他沒半點好臉色,一路拖拽毫不留情,鎖鏈勒得他魂魄生疼。

  馬常威倒是識相,不敢吭聲,心裡卻在瘋狂打小算盤:到了城隍爺面前,先哭慘賣可憐,再把鍋全甩給尹素貞,說自己是被逼無奈,肯定能矇混過關!

  兩魂差都是系統兌換出來的人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當場冷笑:「都要被拉去開斬了,還在琢磨編瞎話!城隍爺要是能被你這破演技騙了,那還叫城隍爺?」

  他們兩個心裡門兒清,城隍爺這次是真怒了,越是讓他上火的事,越沒迴旋餘地。

  不然他兩個也不會光明正大闖馬家園,用這麼暴力的方式勾魂。按規矩勾魂等他睡熟了,再神不知鬼不覺勾,這才是常規操作!

  可誰讓這雜碎幹的事太缺德,城隍爺就是要讓他當眾丟盡臉面!

  馬常威壓根沒get到這層意思,還在美滋滋醞釀自己的「悲情戲碼」,琢磨著怎麼把自己塑造成「被逼無奈的受害者」。

  沒一會兒就到了城隍府。

  看著眼前巍峨莊嚴、仙氣繚繞的神殿,馬常威的魂都看直了:「臥槽!這氣派,比我家別墅豪華一萬倍!果然是神靈住的地方!」

  震撼歸震撼,他心裡也越來越慌,之前編的瞎話,好像有點撐不住場面了。

  一路走來,城牆之上全是煞氣洶湧的玄甲軍,一個個眼神利得像刀,看得他魂魄發顫;

  路邊的司堂殿陰森森的,偶爾路過的魂差、佐官,看他的眼神跟看死人似的,透著股子冰冷的敵意。

  終於到了城隍殿。

  遠遠的,他就看見高坐主位、身著官服的鐘九,那股子神靈的威壓撲面而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馬常威趕緊醞釀情緒,想著見面先拉一波「香火情」,再哭訴自己的「無奈」。

  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鍾九冷冰冰地甩了一句:「先拉下去,打三十殺威棒!讓這雜碎清醒清醒!」

  話音剛落,倆身材魁梧的玄甲軍就走了過來,跟拎小雞似的架起馬常威,拖到殿外。

  砰!砰!砰!

  玄甲軍下手沒半點留情,殺威棒掄得虎虎生風,每一下都結結實實砸在馬常威的魂魄上。

  馬常威瞬間疼得跟殺豬似的哭爹喊娘,之前醞釀了半天的情緒、編好的所有瞎話,全被疼得拋到九霄雲外,只剩慘叫。

  三十棍打完,他徹底癱成一灘爛泥,魂魄都在發抖,冷汗跟瀑布似的往下流,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帶上來!」

  糾察堂堂主站在鍾九下首,揮了揮手,語氣里沒半點溫度。

  玄甲軍拖著馬常威,「咚」的一聲丟在大殿中央,跟丟垃圾似的。

  「馬常威!你這個畜生!還記得我嗎?!」

  尹素貞看到他,眼睛都紅了,恨意跟火山似的噴出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就是這個男人,毀了她的一生!

  「尹……尹素貞?果然是你這個賤人!」

  馬常威看到她,咬牙切齒地罵著,心想:死了都不消停,居然敢告陰狀害我!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挫骨揚灰!

  「馬常威,你可識得此女?」

  鍾九面無表情地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威壓更甚。

  「回……回城隍爺,小的認得。」

  馬常威強忍著疼,總算想起自己的腹稿,哭喪著臉開始演戲,「尹素貞本是鄉下村婦,在桂嶺市舉目無親,還得照顧雙目失明的爹媽,小的見她可憐,就招她來家裡做工。」

  「後來朝夕相處,我倆互生情愫,就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係。可誰知道,她之後就暴露了本性。早就知道我已婚,還拿這個威脅我,向我要巨額錢財!」

  「小的沒辦法,只能滿足她幾次。可她得寸進尺,居然逼我離婚娶她!」

  說到這兒,馬常威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聲淚俱下地乾嚎,「城隍爺明鑑!我和妻子感情好得很,她還懷著孕,我怎麼可能因為這個女人離婚?」

  「可她天天糾纏不休,還威脅要毀了我的家庭!小的走投無路,才鋌而走險買兇殺了她!」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小的知道錯了,懇請城隍爺治罪!」

  說完,馬常威「咚咚咚」磕了幾個響頭,一副「我認罪但我是被逼的」模樣,演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要是擱現代,都能拿奧斯卡了。

  一旁的尹素貞聽得渾身發抖,氣得眼淚直流,指著馬常威罵:「馬常威!你要點臉嗎?!我什麼時候跟你相愛了?什麼時候向你要過錢?又什麼時候逼你離婚了?!」

  「明明是你強姦我、折磨我,還怕我來城隍廟告狀,在半路上把我害死的!你居然還在這兒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賤人!你少血口噴人!」

  馬常威惡狠狠地瞪著她,「明明是你貪得無厭,還好意思倒打一耙!在場的都是神靈,你撒謊就不怕遭天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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