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全體起立,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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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鋒嘿嘿一笑,從桌子底下掏出四塊板磚。

  紅彤彤的,就是工地最常見的那種實心紅磚。

  「用繩子吊在槍管前端。」何鋒把磚頭遞過去,一臉的和藹可親。

  「高精狙講究個絕對穩定。哪怕心跳重了一點,千米之外都能偏出一個頭。所以這磚頭就是你們的心跳放大器。」

  卓瑪的臉瞬間垮成了苦瓜色:「教官,這槍本來就死沉,再掛兩塊磚,這胳膊還要不要了?!」

  「不要可以捐了。」林戰冷冷的說,「凌薇,你先來。」

  凌薇二話沒說,熟練的用傘繩把磚頭系在槍管上。

  她單膝跪地,據槍,貼腮,一套動作利索的像本能,標準的跟教科書似的。

  沉重的槍身加上磚頭的重量,瞬間就壓彎了她的脊背,但她深吸一口氣,硬生生靠著腰腹力量把槍端平了。

  穩。

  雖然手臂肌肉在微微顫抖,但槍口指向卻異常穩定。

  「該你了。」林戰看向卓瑪。

  卓瑪磨磨蹭蹭的系好磚頭,剛一端槍,手就開始抖。

  不是累的,是那種習慣性的戒斷反應。

  但她一想到林戰之前給的假酒,心理便很快適應過來。

  慌什麼?都是心理作用,既然假酒也行,那就代表我本身就可以!

  太陽慢慢往下掉,把兩人的影子拉的扭曲變形。

  汗水順著凌薇的鼻尖往下滴,砸在滾燙的沙地上,瞬間蒸發。

  她的衣服已經濕透,緊緊貼在背上。

  高精狙太重了。

  加上磚頭,那重量簡直要把人的膀子給撕開。

  凌薇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槍口出現了非常微小的晃動。

  她在心裡默念著數字,試圖用理智去對抗身體的極限。

  再看卓瑪。

  這貨就像個木頭樁子。

  她甚至還在哼歌。

  雖然聲音很小,但那調子還是跑的沒邊。

  「閉嘴。」凌薇終於忍不住了,低聲喝道,「你干擾到我了。」

  「你心不靜。」卓瑪頭也不回,「我在跟酒神溝通,讓他賜予我力量。你這種凡人不懂。」

  「你......」凌薇氣結。

  她是正規軍出身的一級狙擊手,講究的是計算風速濕度跟彈道。

  而旁邊這個酒鬼,完全就是個野路子。

  可偏偏,這個野路子的槍口,比她還要穩。

  這股子挫敗感,比胳膊上的酸痛更讓凌薇難受。

  三個小時後。

  太陽挪到西邊山頭,影子被拉得老長。

  「時間到,收槍!」

  林戰一聲令下,訓練場上一片「稀里嘩啦」的金屬碰撞。

  沒人還能保持標準的戰術動作。

  槍一放,三十七號女兵就像抽了筋,胳膊根本抬不起,有人甚至連槍都握不住,只能任由槍帶掛在脖子上,兩隻手垂在身側,劇烈的抽搐。

  那種酸痛不是累,是麻。

  像有幾萬隻螞蟻在肌肉纖維里鑽,又像是骨頭被拆了重裝,卻裝反了位置。

  「這就廢了?」

  林戰背著手溜達一圈,臉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

  「這才哪到哪,熱身剛結束。」

  女兵們翻著白眼,連罵人的力氣都沒。

  「都坐下,活動手腕。」林戰抬手看了眼表,「給你們五分鐘恢復知覺,五分鐘後,下一項。」

  還有下一項?

  秦思雨哀嚎一聲,直接癱在地上,也不管髒不髒:「教官,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是鈍刀子割肉啊!」

  「聰明。」林戰打個響指,「既然手都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咱們就練點精細活,治治這毛病。」

  五分鐘一晃而過。

  莊不凡帶著幾個保障班的戰士,搬來十幾張桌子,上面擺滿了一排排小盒子。

  「全體都有,起立!上桌!」

  女兵們拖著灌鉛的腿,挪到桌前。

  打開盒子,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卷線跟一根針。

  最細的繡花針,針孔比芝麻還小一半。

  「科目:穿針引線。」林戰拿起一根針在陽光下晃了晃,「特種兵講究心靜手穩,剛才據槍是練大肌肉群的穩定性,現在這個,是練神經末梢的控制力。」

  「規則很簡單,把這卷線給我穿完,線頭不能舔,不能剪,必須一次性穿過去。」

  「開始!」

  噩夢開始。

  平時穿個針算個啥?

  但這會兒,大家的手剛經歷極限負重,正不受控制的高頻顫抖。

  歐陽楓露看著桌上那根細得快看不見的針,再看看那只比一般男人還大的手掌,臉都綠了。

  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去捏那根針。

  剛一用力。

  「崩」的一聲輕響。

  針斷了。

  歐陽楓露捏著斷成兩截的針,欲哭無淚的看向林戰:「報告!這針...質量不行!!」

  「質量不行?」林戰冷笑,「那是你控制不了力氣,換根針,繼續。」

  旁邊,秦思雨也沒好到哪去,翹著蘭花指,試圖把線頭懟進針孔,可那隻手抖得跟彈棉花似的,線頭在針孔邊上晃蕩八百回,就是進不去。

  一急躁,手一滑。

  「嘶...」

  針尖扎進指腹,冒出一顆血珠。

  「哎呀!」秦思雨疼得直甩手,眼淚汪汪。

  「別叫喚。」林戰走到她身後,「戰場上拆彈手抖一下,你就不是扎手這麼簡單,是全隊跟你一起升天。」

  就在這幫女兵跟繡花針較勁時,林戰走到隊伍最末端。

  那裡單獨擺著兩張桌子。

  桌上沒針線,只有一小碗生大米跟一把手術刀,還有一個高倍放大鏡。

  「你倆不用穿針。」林戰敲了敲桌子,看著凌薇和卓瑪,「那是給普通人練的,你們倆,玩點高端的。」

  「米粒雕花。」

  林戰拿起一粒米捏在指尖:「不用太複雜,就在這米粒上刻個五角星,什麼時候刻滿一百粒,什麼時候吃飯。」

  卓瑪瞪大眼睛,盯著那粒還沒指甲蓋大的米,又看了看抖得像篩糠的手。

  「教官,你針對我?」

  卓瑪把手術刀往桌上一拍,一臉不服氣:「平時也就算了,今天這手抖成這樣,別說雕花,我能把米粒捏住都不錯了!再說了...」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往林戰兜里瞟:「今天還沒給酒呢。雖然我那酒病好了,但這屬於戒斷反應,得循序漸進不是?你給我喝一口,我保證給你雕出一朵牡丹花來!」

  林戰看著這個得寸進尺的酒鬼,從兜里掏出那個扁壺,在手裡拋了兩下。

  卓瑪的眼珠子隨著酒壺上下翻飛,喉嚨里咕咚一聲。

  「想喝?」林戰把酒壺收回兜里,「做不到?那以後這特製小飲料就斷供,我看你還是去炊事班背大鍋去吧。」

  「別介!」

  卓瑪一聽斷供,立馬急了,管它是真酒假酒,反正喝了那玩意兒渾身舒坦是真格的。

  「狗不干我干!」卓瑪一把抓起手術刀,惡狠狠的盯著那碗米,「不就是雕花嗎?老娘以前在草原上刻過羊骨頭,這玩意兒大同小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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