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全軍出擊皇家至尊S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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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雨慢慢睜開眼。

  鏡子裡。

  那個人的髮型變了。

  原本有些雜亂的短髮被修剪得極具層次感,劉海斜斜的分開,露出光潔的額頭,兩鬢的碎發修飾著臉型。

  這確實是當下最流行的短髮髮型。

  精緻,時尚,甚至帶著點高級感。

  但是。

  這髮型配上下面的那張臉,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那張臉不再是當年的粉嫩白皙,而是帶著一種經過烈日和風沙打磨過的青銅色,甚至顴骨處還有一道極淺的,那是之前訓練時不小心被樹枝劃傷留下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眼神。

  哪怕是在眼下這種應該是最放鬆的地方,那雙眼睛裡依然潛藏著一種下意識的警惕和銳利。

  這種眼神,和頭頂那個為了討好大眾審美的髮型,格格不入。

  恍若隔世。

  秦思雨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怎麼了姐?不滿意嗎?」徐坤湊過來,從鏡子裡看著秦思雨,有點小心翼翼,「Kevin可是頂級的,一次都要四位數的。」

  「沒。」

  秦思雨放下手,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這笑容不再是為了鏡頭刻意練習的完美角度,而是發自內心的灑脫。

  「挺好的,技術不錯。」

  她重新審視著現在的自己。

  或許如今成為特種兵的她,在外人眼裡變得粗糙了。

  她失去了曾經那種吹彈可破的少女感。

  但是。

  秦思雨握了握拳頭,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微微隆起。

  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這種能夠掌控自己命運、能夠保護隊友的感覺,比那虛無縹緲的聚光燈,要踏實一萬倍。

  以前她一直以為,來當兵只是一個鍍金的過程,是一塊為了日後更好復出的跳板。

  她說那句「當兵後悔兩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其實大半是說給別人聽的漂亮話。

  但現在,經歷了地獄訓練,經歷了那些在泥潭裡摸爬滾打,在生死線上掙扎的日子。

  有些東西,已經在骨子裡生根發芽了。

  現在的她,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為臉上一點瑕疵而驚慌失措的徐坤,跟她當年如出一轍。

  但秦思雨心裡沒有羨慕,甚至連那一絲對於復出的渴望,都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那種所謂的名利場,那些所謂的粉絲尖叫。

  比起在直升機上一躍而下的快感,比起戰友們把後背交給彼此的信任。

  簡直太輕了。

  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的塵埃。

  「小坤啊。」

  秦思雨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啊?」正在補妝的徐坤回頭。

  「沒事。」秦思雨站起身,扯掉身上的圍布,隨手抖了抖身上的碎發。

  「就是覺得,這身行頭,不適合我了。」

  她沒有去評價這個娛樂圈的浮華,也沒說什麼大道理,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忙你的吧。」

  就在這時,那邊的導演也開始拿大喇叭喊了:「徐坤,徐坤!下一場要開拍了,你儘快。」

  「哎!來啦來啦!」

  徐坤答應著,轉頭又變成那副賠笑臉。

  「姐,實在不好意思,你看這……公司安排的緊,我這也是身不由己。」

  他從那個甚至比女人包還精緻的手包里,掏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塞到秦思雨手裡。

  「這個你拿著!」

  「這啥?」秦思雨捏著那張卡,手感溫潤,一看就不便宜。

  「海藍之謎皇家至尊SPA美容卡!」

  徐坤一臉神秘兮兮的說:「這可是雲海最頂級的會所。」

  「我看你和這倆姐妹都……都挺需要保養的。」

  「你去放鬆放鬆,做個精油開背,再去個角質,絕對舒服!就算是當兵,也得對自己好點不是?」

  秦思雨看著手裡的卡。

  皇家?

  至尊?

  還要去角質?

  秦思雨捏著那張卡,想起之前在飛虎山每天不是風吹就是日曬,偶爾還要被林瘋子那個變態折磨。

  身上的皮都快趕上鱷魚皮了。

  確實……有點癢了。

  有人說,這就是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

  對於這種腐蝕軍人意志的東西。

  「我就替組織先收下了。」

  秦思雨一點沒客氣,直接揣進兜里,臉上的表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質疑資本,理解資本,成為資本。

  「反正你也是土大款,宰你不心疼。」

  「得嘞!那姐你玩好!我去吊威亞了!」

  徐坤如蒙大赦,趕緊屁顛屁顛的跑了。

  目送這位大明星遠去。

  秦思雨轉身,看著還在旁邊大快朵頤蹭吃劇組盒飯的林凰,還有正蹲在地上研究劇組那個攝影搖臂構造的姜影。

  她從兜里掏出那張黑金卡,在空中晃了晃。

  「姐妹們。」

  「收拾收拾,咱們走著。」

  「這裡的盒飯有什麼好吃的?」

  秦思雨大手一揮,指著市中心那繁華的燈火,豪氣沖天。

  「今天晚上,咱們不醉不歸!」

  「目標,皇家SPA會所!」

  「給我把這一層皮搓掉,咱們也要做一回真正的……精緻女孩!」

  ……

  邊境高原無人區。

  此時,夕陽已經逐漸消失,最後一抹餘暉慘澹的抹在紅褐色凍土上。

  臨近夜晚,這地方的風更大了,不止是吹,還帶著哨音,跟無數冤魂在你耳邊低語一樣,著實滲人。

  溫度計上的數字跳水般的往下掉,要是不動彈,手腳很快就會沒知覺。

  凌薇趴在偽裝網下,要不是那時不時眨一下的雙眼,還以為已經成了一尊冰雕。

  從凌晨到現在,快十六個小時的高強度警戒。

  她的右眼因為長時間貼著目鏡,周圍一圈皮膚已經被壓出了一道紅印,活像被人打了一拳。

  那種酸澀感,就好比有人往你眼球里撒了一把滾燙的細沙,每一次眨眼都是折磨。

  但她不敢閉眼。

  甚至是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頻率,生怕那一口白氣噴在瞄準鏡上結成霜擋住視線。

  「喂,孤狼。」

  旁邊傳來一聲輕響。

  林戰那隻略顯粗糙的大手伸了過來,手心裡躺著一個小小的塑料瓶。

  玻璃酸鈉滴眼液。

  「賞你的。」

  林戰一邊說著,一邊往自己那隻跟鷹一樣銳利的眼睛裡滴了一滴,眨巴了兩下,發出一聲舒爽的嘆息。

  「爽!」

  「這感覺,就跟大熱天喝了一口冰鎮雪碧,直接通透到天靈蓋。」

  他把瓶子塞進凌薇的手裡,語氣不容置疑。

  「趕緊的,別跟我裝硬漢。」

  「你要是再硬撐著,待會兒真來人了,你可能會流著迎風淚開槍,那時候可就真成瞎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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