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算上昨天請假的,共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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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算上昨天請假的,共8K

  如果說八月初八這個決戰日期傳遍江湖之時,只是開啟一場圍繞此戰的籌備階段,那麼針對神刀堂的輿論誣陷,則切切實實打響了這一戰的信號。

  比如原本還要較量一番的孫小紅和丁白雲,都已經匆匆歸家進行相應準備。

  方雲華叫上還陷在溫柔鄉里的阿飛,也正式從興雲莊踏向前往天山的旅程。

  而準備穿越大西北的隊伍,也早已在約定地點,隨時準備與方雲華等人匯合。

  又一次離別顯得略顯匆忙,但是看著那曾為李園,現在叫做興雲莊的地方,李尋歡也未留下一句話,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

  這次與大隊伍匯合的只有他、方雲華、阿飛和百曉生四人,至干鐵傳甲和秦孝儀等人,雖然也有心參與,卻都被方雲華拒絕了。

  他們的武力在此戰中作用有限,且方雲華等人作為必然被關注的主要目標,與之同行者的自身風險也會更大。

  而隨著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駛離保定府,坐在馬車內的李尋歡,似心有所感的突然掀開窗簾向後方望去。

  只是此刻的興雲莊在他們的眼中,已經成了一個小小的模糊到近乎看不清的黑影。

  但李尋歡仍舊在專注的望著。

  「他在看什麼?」阿飛打著哈欠,明顯昨晚是有過一番辛苦操勞後,就被方雲華急信通知前來匯合,以至於休息時間不夠。

  「在看他的錨點。」

  方雲華淡定地搖著手中摺扇,如今氣溫漸升,尤其路上還要穿越沙漠,必然要遭受一番辛苦趕路。

  阿飛則是因為對方這個回答愣了愣。

  「錨點?」

  「你可以理解成心中的牽掛。」其實以方雲華的精神力也已經察覺到,在最後馬車駛離之際,本來並沒有等在莊外送行的林詩音,卻突然來到了大門口。

  她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宅在興雲莊中,不知江湖如何兇險的小婦人。

  因此她自然也知道這次出行的危險性。

  只是針對於李尋歡這個全新的依靠,她始終未想明白該用一種怎樣的態度去應對。

  「好複雜啊......」阿飛理解了一些東西,但又感覺不太懂,不過比較之前較為沉默寡言,這再一次的相會裡,其言語交談明顯變得主動了許多。

  過去的數個月內,他也經歷了屬於自己的一段江湖故事。

  「先不說他了,你的無情劍道怎麼樣了?」

  聽到方雲華發問,阿飛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我覺得無情劍道......不好。」

  「哦?哪裡不好,你之前不是說很適合你嗎?」方雲華來了興趣,開始打量著有些支支吾吾的阿飛。

  最後阿飛還是說道。

  「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無所謂那些多餘的感情,只專情於手中之劍,但我發現.....我做不到。」

  做不到才是正常的,方雲華一直覺得無論有情還是無情,從一個人原本的性格底色就決定了其走出這條路的難易程度。

  而若是沒有一些壓力逼迫,正常人都不會選無情路。

  因為太難了。

  難到正常人根本就無法涉及其中。

  阿飛顯然是屬於那種內心情感格外充沛的類型,他只是看上去像一頭生人勿進的孤狼,但實際上他也可以成為親近任何人的二哈。

  「既然做不到,就換一條適合自己的路。」

  阿飛聽到這個回答愣了愣,其神色還有些忐忑道。

  「你不會對我感到失望嗎?」

  「為什麼要失望?」

  「因為原本在咱們的交易里,你也是想要通過我來摸索這個劍道,來完善自己的實力。」

  「你說之前與你商談的交易啊,那只是為了讓你放下戒心的手段,實際上每個人的路還需要每個人自己去走,不是隨便看一看,就能有所領悟的。」

  原本方雲華確實有相關想法,但是也隨著自己經歷的一段段感情,他逐漸明悟到,他所要達成的忘情之路,早已具備了絕佳的領悟條件。

  那就是下一世的來臨。

  對他個人來說,這一世的方雲華在事業心上沒有那麼重,也不會在摻雜感情問題里多了一些功利性,即便他選擇的每個女人仍舊具備不凡的背景。

  但卻絕非楚留香世界裡,將這些背景視作自己必須掌握的重要人脈。

  從建立天機樓打開局面,並逐漸走向其設想中的道路開始,他就開始以一種逍遙江湖的態度,來過著屬於自己的每一天,其中對於感情的經營也更加用心。

  林仙兒、孫小紅、花白鳳和丁白雲。

  這四個女人依次在自己的心中又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他無法將其忘懷。

  但現實遲早會讓他走上這忘情之道,而這對他來說,又絕非永久的離別。

  所以他仍然會對未來抱以最美好的期待。

  只是對一些過於刻意的追求,也看得更加淡然了一些。

  阿飛不解的看向方雲華。

  他儘管在外經歷了一些事情,但還是無法達到對方如今的心境。

  而牢李懂。

  即便他這個人看上去黏黏糊糊,絮絮叨叨,但是在心境問題上他走的確實很遠,遠到近乎沒有人能夠理解他的想法,唯有與之產生些許共鳴的是孫白髮。

  可偏偏孫白髮的一些理論又讓李尋歡很無語。

  此刻,牢李也收回了看向後方的目光。

  「最近關於神刀堂的輿論風評急轉直下。」

  「繼續往下走就對了,神刀堂在中原武林的影響力之前全都是靠踩魔教起來的,如今傳其與魔教暗中勾結,那麼原本的好印象自然被毀了個乾淨。」

  「問題是以白天羽的為人,絕不可能與魔教真的勾結。」

  方雲華聳了聳肩。

  他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

  他就知道白天羽那帖子挑釁到自己頭上,他自然就應該一個大比兜糊回去。

  而這個問題早在事發那天,他就與李尋歡討論過。

  以李尋歡的性格,他本不適應這套邪道打法,卻不得不承認這是最簡單且不會造成無辜生命損耗,便能壓制其進軍中原野心的手段。

  在大多數古龍主角的心中,生命的重量是高於一切的。

  儘管此舉有抹黑白天羽之嫌,但比起能提早遏制一場更恐怖的武林風暴,讓他吃點苦頭反倒是不錯的解決辦法。

  「那這一戰還能打起來嗎?」

  「為什麼打不起來?」

  「白天羽與魔教教主約戰的目的,本是藉助讓魔教遵守不入關內的約定來積攢威望,隨後強勢入主中原武林,可現在你已將其根基掐斷。

  即便他勝過花拜空,所能起到的名聲影響也是微乎其微。

  甚至估計會有不少江湖人懷疑,白天羽和花拜空早就暗中勾結,看似是阻止魔教進軍關內,實際是為了避免魔教的名聲太臭,假意讓魔教借著神刀堂的殼,用另一種手段完成爭霸之路。

  那麼這一戰的意義對白天羽來說,就達到了輸贏貌似都沒有什麼用的程度。」

  「那對花拜空來說呢?」

  李尋歡不說話了,他明白了方雲華的意思,從始至終白天羽就是個小蝦米,他能讓魔教停下腳步,是因為花拜空將其當成一位重要臂助。

  為此對方還要承受教內的一些反對聲音,能夠強行立下這個約定,對其來說已經展現出了不亞於三顧茅廬的愛才之心。

  這個時候白天羽要是反悔不打了,第一時間就會被魔教壓抑的怒火所吞沒。

  要知道在關外的魔教教眾多達上萬,甚至數萬人,他們真要是不管不顧的發起瘋來,區區一個神刀堂怎麼擋。

  「他從始至終都沒得選,順便也是讓他認清楚自己的情況,七大派這邊之所以重視神刀堂,是將其當做可以消耗魔教力量的工具,絕非於忌憚其武力強橫。

  七大派的對手只有魔教,同樣魔教上下最重視的也只會是七大派。

  這場天山之約真正的交鋒對象,也不是花拜空和白天羽。」

  若是約戰地點在關東的話,神刀堂還能有幾分地利之便,但關鍵這是在西域天山,中原七大派這邊派人過去都費了不少勁,神刀堂要想藉此提前安插一手也更是不容易。

  因此方雲華也是想不通對方為何能擺出那股子贏家通吃的態度,還有閒心給自己發邀請帖來進行挑釁。

  這不純粹的一場約戰中,無論出現哪一方為贏家,其中概率最低的都只會是神刀堂。

  「他還是太自信了。」李尋歡給出了自己的評價後,又開始幽幽的望著窗外。

  阿飛是聽得雲裡霧裡,他也不願意去想那麼多,隨即其反倒興致勃勃的跟方雲華講起他這段時間的經歷。

  一旁的牢李倒是覺得這個畫面頗為有趣。

  因為年齡上來說,方雲華和阿飛相差的並不大,但是如今看這相處形式,卻像是在外闖蕩頗有一番成就的好兒子,來向自己的父親講述他闖出的功績。

  而方雲華又很擅長給人提供情緒價值,在其幾番誇讚下,阿飛就像是搖著尾巴的小狗狗,明明嘴角都控制不住的揚起來,但偏偏要裝作這都是小事情的樣子。

  同樣方雲華也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阿飛對他的依賴性極重。

  在原劇情線里,他展現出的舔狗痴情一面,或許也是一種依賴性的投入過深,畢竟真正意義上來講,那是他真正接觸江湖之後,所遇到第一個關心自己的人。

  本來李尋歡可以很好的占據這個位置,但是牢李自己當時就是一副子要死不活的樣子,也沒有關注對其感情上的持續投入,以至於阿飛那兩年活成了個笑話。

  而就在馬車上一片氣氛祥和的時候,方雲華的輿論反擊也讓江湖上的形勢愈演愈烈。

  其中自然主要針對的就是神刀堂。

  首要承受打擊的是已經開始東躲西藏的馬空群。

  他本人直至今天都是懵逼的,完全沒有轉過彎來,僅僅是給方雲華送了個帖子,本來對其還抱有極度友善的中原武林,如今盡數展現出鋒芒的一面。

  曾經那些將其視為座上客的門派家族,更是親自派出人員對他這位魔教同黨展開追殺報復,就是為了以此與之前友好接待他的行為劃清界限。

  又因為他是大張旗鼓的從關外進入關內,並前去拜訪興雲莊。

  這目標對象太過明顯的關係,更是讓他成為重點被追殺對象。

  馬空群無語凝噎,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突然就成了黑白兩道討伐的目標。

  在東躲西藏了好幾天之後,他才逐漸明白過來,正所謂成也魔教,敗也魔教。

  當神刀堂的定位是抵禦魔教進軍關內的最後一道屏障時,那麼借著其白天羽結義三弟的身份,整個中原武林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給他三分面子。

  但當神刀堂是與魔教暗中勾結的同黨,那麼他這個結義三弟也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蟲。

  可關鍵是,這些年來神刀堂和萬馬堂在抵禦魔教的事情上,是真的沒有含糊半分,更是實打實的付出了數百上千位堂下成員的性命。

  他嘗試解釋過。

  可是屁用沒有。

  因為天機樓已經正式發出聲明,將其視作魔教同黨,那麼他們就無法擺脫這個身份。

  這也是天機樓公信力的真實展現。

  如今僅限於在魔教的問題上,天機樓發出的聲明具有江湖人近乎達到盲信的程度,因為天機樓主是實打實三次從魔教天王手中拯救了中原武林。

  而你神刀堂又做了什麼。

  關外和關內本就像是兩個世界,針對神刀堂的了解更是源自於之前新兵器譜發布時,將白天羽列在第五名,甚至說他們的情報信息本就是出自天機樓。

  那麼當天機樓認準對方是魔教同黨後,神刀堂根本無法進行相關反擊,更不用講除魔聯盟的行動已然進行收尾環節,在這個時間點上,更不會有人去為其仗義執言。

  「有趣。」

  還在進行徒步的上官金虹,期間收到相關消息後,難得的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一旁是騎馬趕路,但為了等徒步哥,以至於要歇歇停停的郭嵩陽。

  在湊過頭來看了幾眼情報後,也是問道。

  「白天羽真的是魔教同黨?」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是跟上官金虹混的熟悉了一些,可能是沒見到對方殘酷霸道的一面,只關注其每天徒步前進的艱苦模樣,以至於他還覺得這位哥也是腦子多少沾點。

  這不由讓他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畢竟他認可的朋友,貌似就沒有太正常的。

  而上官金虹也不在意郭嵩陽的隨便態度,這一路上他走的也是很辛苦,能有個人說說話也是好事,重要的是以郭嵩陽的實力,屬於少數幾個配聽他念叨幾句的。

  「根據我金錢幫的情報,神刀堂確實有在認真抵擋魔教。」

  「那這..

  「是白天羽發邀請帖的行為惹到那位天機樓主了。」

  「他惹到華子,華子就栽贓他啊。」

  上官金虹眼角挑了挑,他不是第一次聽郭嵩陽這麼叫方雲華了,還好對方沒叫他虹子,要不然他真一金環給帖對方臉上。

  「其實真正意義上來說,也不算是栽贓,根據我收到的消息,魔教和神刀堂在有關天山一戰上確實有些合作,當然按照我的了解,方樓主如此反擊,也是讓白天羽認清現實。」

  「認清現實?」

  「中原武林的水很深,不是誰隨隨便便都能參與進來的。」

  顯然白天羽謀圖中原武林的野心,也盡在上官金虹的眼裡,畢竟對方與花拜空立下的這個賭約,就是想要趁此拿下一個中原武林的大人情,方便神刀堂的隨時入駐。

  對方後續的一步步打算,必然也是準備許久。

  可他也沒想到這白天羽怎麼突然下了一手昏招。

  在上官金虹看來,對方送帖子給方雲華很沒有必要,凡是對方雲華有些了解的,他就不會錯過這場熱鬧,且以天機樓主的身份,更不會放過這次大事件。

  但是主動送帖子給方雲華,就有點挑釁意思了。

  這還沒贏呢,就準備算計下一場,或者說想要謀求更多的戰果。

  太貪了。

  這也讓上官金虹降低了對白天羽的評價,同時也對那個魔教教主打了個低分,畢竟對方能將白天羽視為和其魔教發展大業相媲美的重要人才,可見眼光方面也挺垃圾的。

  不過兩人倒是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那就是一手好牌在關鍵時刻打的稀爛。

  像是他若是花拜空的話,利用魔教四大天王在中原武林掀起的腥風血雨,藉此安排教內成員一舉進軍關內,絕對能將整個中原武林打個措手不及。

  但結果卻是花拜空為了個白天羽就停在關外黏黏糊糊,當魔教三大天王於中原打出驚人戰績的時候,花拜空還在那裡黏糊著,就為了收復一個白天羽,已然讓其錯失太多良機。

  而白天羽本來借著花拜空這個沒腦子的,完全可以大肆收割抵擋魔教所帶來的聲望,由此在中原武林進行一番鋪墊後,能利用此聲勢順利融入關內,先一步成為北方武林的霸主。

  可在天山之戰這個關鍵時間點的到來前,他竟然去挑釁方雲華。

  然後嘛,方雲華直接將其能夠入駐中原的最大利器給一石頭敲碎了。

  現在好了,神刀堂要想入關,只能打進來,當然前提是對方能贏下天山之戰,且順利從天山回到關東。

  「都是蠢貨。」

  上官金虹不由搖了搖頭,目光隨即看到馬空群正在被追殺一事上。

  郭嵩陽的目光也鎖定到了這一條,他不由問道。

  「聽聞這個白天羽很講義氣,在知道自家三弟陷在中原,你說他..

  「他要是敢踏入關內,這天山之戰也不用打了。」

  「可我聽華子提過一嘴,此人不是一般的頑固,凡是認準的事情,就非要一頭莽進來。」

  「頑固之前也要考慮好代價,花拜空為了能立下這天山之約,已經強行壓下教內的很多聲音,如今白天羽要是去救馬空群,必然趕不上前往天山,這將代表著一次重要毀約。

  此外,神刀堂上下也都賭上了這一戰,先不說後續謀圖關內的計劃已經被方樓主給招斷,但只要白天羽贏了,至少他在關外也能成為一位霸主級人物。

  可要是為了去救馬空群而毀約的話,那神刀堂內部以及同樣期待他勝利在其身上押注的人,都會為其做出的決定肩負起不小的代價。

  這也代表他的基業將要為此毀於一旦。」

  「但華子說過,這人非常頑固且固執,甚至有種不管他人死活的執著...

  「他還是不會去的。」

  郭嵩陽不解的看向上官金虹。

  上官金虹淡定答道。

  「很簡單,因為他手下的人就不會讓這個消息傳到白天羽手中,本來或許白天羽在神刀堂的威望說一不二,但是從他僅是給方樓主發出一封邀請帖,就遭到如此強勢的反擊之後。

  他的每個決定在那些成員心裡就不再是絕對正確。

  況且馬空群只是他的結義三弟,這重身份.....這重身份..

  」

  隨即上官金虹的目光突然看向郭嵩陽。

  本來還想聽聽對方有何見解的郭子,被其犀利的眼神驚得全身一個寒顫。

  「我知道你一直在觀察我,並將我的一些消息傳給方雲華。」

  聽到上官金虹這麼說,郭嵩陽更是握緊了其嵩陽鐵劍的劍柄,而站在上官金虹身後,全程毫無一絲動靜的荊無命,如今卻以驚人的殺機將郭嵩陽的牢牢鎖定。

  「放輕鬆。」上官金虹這句話既是在告知郭嵩陽,也是在告訴荊無命。

  「我需要你傳達給方雲華一句話。」

  「什麼話?」郭嵩陽並未放鬆警惕,他對上官金虹確實有幾分另眼相看,但也明白對方和自己也絕不是一類人。

  「我要馬空群。」

  郭嵩陽腦袋上冒出幾個問號。

  他聽到上官金虹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馬空群這邊的遭遇是不是他的算計,但是這個人身上的價值很大,為了他我可以在一些事情上讓步,我需要他活下來,這算是一個提前的交易條件。」

  郭嵩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隨即他直接就去安排傳信了。

  等他離開後,荊無命也不再如同影子般一直保持沉默。

  「這個人,並不強。」

  「呵,他的實力不用說和剛上兵器譜達到第二十一位的諸葛剛相比,甚至連原兵器譜第三十七位的高行空都不如。」

  「那您看重他,是因為?」

  「他活著就代表可以獲得萬馬堂,也代表可以拿下神刀堂。」

  「他是白天羽的結義三弟。」

  「結義兄弟又不是親兄弟,況且因為白天羽做出的錯誤決定,他需要擔上性命之憂,結果卻沒有等到這位闖禍人的親自救助,那這兄弟之情已然就會有一道鮮明的裂痕。」

  「可白天羽要是去救了呢?」

  「若真的出現意外,天山我們也不用去了。」

  說到這裡上官金虹眼神深邃,但是邁出的腳步依舊沒有停下。

  其身後的荊無命也再次成為了影子,他能感受到上官金虹在提到意外這兩個字時,心情很不好。

  他的情緒也有些不佳。

  畢竟一路從海南島要走到西域天山,這前進了大半段路,突然告知白走了,連他這個影子都要氣的想殺幾個人去泄泄憤,白走這麼一趟的上官金虹更不可能這般平靜下去。

  這時他也明白,絕不可能有意外。

  天山之戰關係到的不僅是花拜空和白天羽,目前已經牽連出了數之不清的江湖高手和勢力,能夠分析出馬空群遇到危險的消息,有大概率會引得白天羽前去救助。

  那麼自然就會有不知道多少只幕後黑手去防止白天羽知曉這一切。

  甚至可能在其收到信息之前,有人就先把馬空群給弄死。

  當荊無命想到這一點時,已然發覺上官金虹以金錢幫的特殊傳信方式,連續發出去好幾封密件。

  關外神刀堂。

  已經準備妥當,在近幾日就要出發前往天山的白天羽,此刻正在總舵氣的一遍遍怒吼!

  「他怎麼敢這麼做!他怎麼能這麼做!還有那些門派家族怎麼就不怕得罪我神刀堂!」

  此刻偌大的廳內,只有三個人。

  除了發怒的白天羽外,就是他的二把手兼軍師兼情報負責人再兼各種打雜收拾爛攤子的二弟,白天勇。

  對於自己兄長如此暴怒的行為,他也表示理解,並且他也很氣。

  隨著那條輿論流言發酵,已與關內勢力建立良好合作的神刀堂,一夜之間便被打回原形。

  他們又成了孤立無援的一道屏障。

  也成為中原人口中沒教養的蠻子。

  所謂的尊重就是在那流言傳出之後,直接被粉碎得乾乾淨淨。

  那翻臉速度更是讓白天羽和白天勇都大為震驚。

  他們想不通一個區區魔教同黨的污衊,怎麼就讓那些勢力的態度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如今經由一番調查的白天勇倒是知曉了一些緣由。

  主要在北方武林一帶,更是之前除魔聯盟過於活躍的地帶里,打擊魔教無疑是一種政治正確,就連那些桀驁不馴的邪道中人,都不敢說自己是魔教的一份子,唯恐一覺醒來被端了老窩。

  那麼更不用說本來就是以正派自居的那些勢力了。

  即便他們很多都知道神刀堂確實在一直抵擋魔教的兵鋒。

  但做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機樓的認證。

  沒有此番認證的話,你就是在關外殺的自家一個人不剩,也難以得到相應的名聲,畢竟如今江湖人對很多事情的認知都是來自於天機樓的情報信息。

  輿論壟斷就是這樣子的。

  不用說是如今這個時代,就是幾百年...

  ..(咳咳咳咳咳!)

  總之白天羽成為了一個無能狂怒的莽夫。

  白天勇也因為這個決定引發來的一系列強勢反擊效應,愁的頭髮都快掉乾淨了,而更讓他發愁的是眼下這大廳內的第三個人。

  一個長相清秀的小白臉。

  白天羽只是稱其為自己招來的一個小廝隨從。

  但是白天勇知道對方是個擅干易容的女人,他能發現其真面目也絕非是對方的疏漏,更像是對方有意在自己面前展露出其真容。

  更讓他震驚的是,對方竟然是白天羽玩了好幾個月還沒有扔掉的那個女子。

  甚至經過他的調查,當然也像是對方進一步在其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查探到了對方是魔教四大公主之一的無面。

  一個或許都能當他和白天羽媽媽年紀的老古董。

  而在知道這個真相後,也恰巧是傳來他們神刀堂已經成為魔教同黨流言的時候,這讓他更不能去詢問自己的兄長,因為對方敢帶這個女人回神刀堂。

  即便這個女人偽裝成了小廝身份。

  卻也是這些年來的頭一次。

  他能感覺到一向浪子心態的大哥,對這個女人的態度和重視情況已然達到一個他需要認真應對的高度,而目前手中一樁樁棘手的事情,更是讓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挑破這個大麻煩。

  白天勇心很累。

  就在他想著是不是先去暗示一下白天羽是否知曉這個女子的魔教身份時。

  白天羽突然看向他問道。

  「三弟呢!三弟在中原是不是會遇到危險!」

  「三弟一切還好,輿論引發的影響雖然大,但不至於讓那些江湖中人直接對三弟展開追殺。」

  白天勇抬眉看了眼白天羽身旁的無面,隨即淡定的說出這麼一句謊話。

  他太清楚自己大哥的性格,因此更明白若是現在講出真話,會引發多麼糟糕的一系列效應。

  到時候整個神刀堂真就要完了!

  而面對這個回答,白天羽皺緊了眉頭,眼神隨即鎖定在無面身上。

  對方立馬用一種不男不女的聲音回答道。

  「我收到的消息與白先生一致,馬堂主應尚無危險,畢竟他們需顧忌您的威名您乃神刀無敵,若動了馬堂主,無疑是與您不死不休。」

  本來還頗為憂愁的白天羽,頓時舒展了眉頭。

  他不相信那些中原人的節操,但是他自信於其自身的威懾力。

  很顯然,無面太明白怎麼去讓白天羽相信一句謊言。

  也是在此刻,無面和白天勇的眼神直接對上,後者的神情頗為複雜,且眼神深處的忌憚也更為濃郁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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