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輿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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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雨棠看她是個眼生的奴婢,不由得問,「姐姐,這是你宮裡新添的下人嗎?不是家生子,你用著怎麼放心?」

  這話都不需孟雲莞來反駁,和深紅相處多日情同姐妹的淺碧就先忍不住開了口,

  「什麼家生子不家生子的,忠心所至,關親疏何事?縣主被至親背刺得還少嗎?五姑娘若誠心想謝縣主,就請立刻出去,我們縣主不想見你!」

  淺碧深紅一左一右,把孟雨棠「請」了出去。

  被請出去的孟雨棠並未死心,徘徊在雲月殿門口不肯離去,直到幾日後聽見幾個侍女對談,說溫夫人患了麻疹,這些天縣主都衣不解帶侍奉在側,十分辛苦。

  她心中立馬就有了主意。

  孟雲莞不待見她,但溫氏待她終究還是有著母女情分的。

  哪怕話說得再硬,態度再冷淡,可母親的性子她知道,不會真不管她。

  當天她就收拾了行李衣物,散學後跪在林紅殿前說母親生病,想來盡孝膝下,態度之誠懇讓陳姑姑都不由得動容,稟報給了溫氏。

  溫氏說她的病會傳人,雨棠不像雲莞一樣從前得過麻疹,因此不讓她貼身服侍。

  孟雨棠見有希望,忙說,「那我就去廚房替母親熬藥!」

  這可是個苦差事,麻疹患者一天五頓湯藥不能斷,半夜還要起來服藥,因此藥膳要一直煨著,保持火候適中,十分磨人。

  陳姑姑聽了之話,看向孟雨棠的眼神都有了些許欣慰,五姑娘終於知道真心疼夫人了。

  她進去稟報了溫氏,而溫氏也果然沒再拒絕,說她想熬就熬吧。

  只是自己病了多日,林紅殿空氣不流通,怕過了病氣給她,讓她去和她姐姐住。

  正在熬藥的孟雨棠聽了這話,微不可聞鬆了一口氣,

  「既然是母親的意思,那雨棠今晚就搬去雲月殿,以便更好地照顧母親。」

  孟楠的進步越來越顯著。

  接連幾次會考,他每次都前進兩三名,眼瞅著就要躋身書房成績中流了。

  連帶著,他的腰板都變直不少。

  在孟雨棠又一次給他竊來考卷時,他囑咐了一句,「記住,切不可讓人發現了。」

  孟雨棠一直都有些不放心,又問了一句,「三哥,你究竟要做什麼啊?這些都是之前的考卷了,你拿著究竟有什麼用?」

  孟楠再一次迴避了她這個問題,「這些你別管,雨棠,你就說我這些天進步是不是很大?」

  「你進步是很大,所以我才擔心。」孟雨棠實話實說,她擔心孟楠是勝之不武,說難聽點,就是作弊。

  孟楠笑了,「傻丫頭,這些考卷都是之前的,我能怎麼作弊?好了,你別瞎想了,努力討好你母親和姐姐才最要緊,其他事情都不用你管。」

  孟雨棠只得按捺住心頭的不安,不再多問。

  .....

  不久後,這點不安,在親眼看見孟楠的成績取得勢如破竹般的進步之後,轉變成了欣喜若狂。

  三哥說的沒錯,黑貓白貓,逮到耗子的才是好貓。

  她開始專心栽培起孟楠,對他的要求幾乎是無有不應。至於孟凡,已經徹底淪為一枚棄子。

  有時候在府里看見他,孟雨棠都會啐上一口,冷漠離去。

  孟凡則是冷笑著回啐一口,眼中儘是不屑,兄妹倆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年後開春,三月便是會試。

  孟雲莞從一開始的略感吃力,到現在漸漸變得遊刃有餘。

  孟楠的進步她也看見了,但沒放在心上,他人的成功並不意味著自己的失敗,況且孟楠那點微末的成功,還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只是讓她有些警惕的,是不知為何,最近屢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言論傳出。

  流言甚囂之上,甚至傳進宮禁。

  「女子就該相夫教子,若天天在學堂廝混,搶兒郎風頭,那就是忘了身為女子的本分。這樣的姑娘,便是學業再好,也是斷然嫁不到好人家的。」

  春花宴上,陳王妃說話的時候,孟雲莞正與一眾女眷坐在旁邊。

  聞言,她頭也沒抬,只專心致志吃著面前那盤葡萄。

  偏偏陳王妃還特意點了她的名,「晉陽縣主,你說是不是?」

  孟雲莞,「王妃娘娘所言甚是,畢竟女子無才便是德嘛,令千金能找到這麼好的夫家,皆因她大字不識的緣故。」

  近日陳王府的郡主嫁得貴婿,因此這段時間陳王妃走到哪裡都挺直腰板,和人分享自己的教女心得。

  可是舞到孟雲莞跟前,就是她的不該了。

  前世蠢了一輩子,孟雲莞現在最厭煩的便是對女子的輕賤言論,尤其這話還是出自另一個女子。

  果不其然,陳王妃聞言十分不舒坦,「大字不識怎麼了?女兒家只要能嫁一個好丈夫,不念書又有什麼要緊?你妹妹就是因為有你這樣愛出風頭的姐姐,才會被人指點議論的。」

  孟雲莞看了陳王妃一眼。

  哦,是陳小郡王的母親啊,怪不得呢。

  她又吃了一口葡萄,慢悠悠道,「這可奇了,上回令郎指著孟五姑娘的鼻子罵,說的可是孟凡強污他人,才致使孟家人都被看不起的。怎麼到了王妃嘴裡就成我的錯了?王妃想幫令郎出氣,也得提前和他對對口風才是。」

  陳王妃的鼻子都氣歪了。

  這個賤丫頭,她怎麼敢的!

  自己可是王妃!

  她沒有正面和孟雲莞剛,而是在回府之後,慫恿陳王上書彈劾。

  陳王一臉莫名,「老夫管朝堂之事,怎管得到縣主一個女眷身上?」

  新仇舊帳一起算,使得陳王妃的腦瓜好使不少,「你傻啊,縣主雖是女流之輩,可她做的事都驚世駭俗,她又不能和男子那般建功立業,憑什麼搶占男子科考名額?」

  陳王妃說得有道理,但陳王還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科考不科考,跟咱們也沒什麼關係,犯不著斷人前途。」

  「怎麼就沒關係了?」陳王妃提高了嗓音,「咱家兒子在上書房,回回考試都被孟雲莞壓一頭。這口氣你咽的下去?就算你咽的下去我也咽不下去。把孟雲莞給拉下,咱們兒子不就能升上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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