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他和阿蘅才是結髮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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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長身玉立地站在那裡,一身深紫色錦袍襯得他容顏如玉,手上還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攢盒。

  一盒是蟹粉酥,一盒是杏仁酥。

  他遞給孟雲莞。

  孟雲莞紅著眼瞪他,不接。

  凌朔無奈地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髮,

  「快吃吧,他們家的要剛出爐的才好吃,晚些就不是那個味道了。」

  他語氣很溫和,眸色亦在日光輝映下顯得清淺淡然,一雙桃花眼不笑也似笑,盛滿無盡柔情。

  孟雲莞真是很想咬這個人一口。

  他明知自己在意的是什麼,介懷的又是什麼,可他偏要用幾個酥餅來粉飾太平,好像她是什麼饞嘴的小孩兒。

  孟雲莞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委屈。

  她狠狠甩開他,扭頭大步走了。

  身後一寸遠之處,始終有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孟雲莞心中稍稍安定,緊接著又聽見攢盒打開的聲音,糕點被咀嚼的聲音.....

  她遽然回頭,

  身後,凌朔手上的蟹粉酥被咬了一半,他見孟雲莞停下,笑了一下,「是挺好吃的。」

  ......

  孟雲莞眼淚都要落下來了,什麼人啊!

  把她弄哭就算了,還要來搶她的酥餅!

  香甜味兒無聲四散開來,凌朔吃了一塊,又吃了一塊,她狠狠盯著他的唇,忽然就想把那些酥餅從他口中奪回來。

  她這麼想的,便也這麼做了。

  她男人,她還不能親了?

  此處正是巷口,人煙稀少。

  她忽然上前一步,男子震驚的瞳孔中倒映出女子柔軟而兇狠的小臉,兩人距離陡然拉近。

  呼吸可聞,咫尺之距,她看著那雙自己日思夜想的雙唇,再也沒有任何猶豫,傾身吻了上去。

  再快一點點就好了。

  因為就在相觸的前一秒鐘,興高采烈的男聲傳來,把孟雲莞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悉數打散。

  「二皇弟!雲莞妹妹!你們在這呢!」

  「我找了你們一天一夜,總算是找到了,快快快,跟我回去,母后可擔心你們了!」

  .......

  回宮的馬車上,凌千澈唾沫橫飛了一路,孟雲莞這才知道他們失蹤的一個白天加晚上,宮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其他倒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唯有.....

  孟雲莞和凌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震驚,「你說,父皇遇刺?」

  凌千澈凝重地點頭,「好在並未受傷,只是刺客膽大包天到竟敢在皇家獵場行刺,叫父皇氣得不輕,當即就命御前侍衛把人捆去下了死牢,眼下還尚未處置。」

  頓了頓,有些猶疑地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估計也是不會砍頭的。」

  這話的信息量就有些大了。

  皇城腳下,竟有不顧生死意圖行刺聖駕之人,以往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亡命之徒,但都是立刻打進死牢,通常不出兩日就被拉出去凌遲或五馬分屍。

  便是死,都不可能讓他們死的痛快。

  可現下凌千澈竟然說,安帝不打算把他們砍頭。

  孟雲莞略一思忖,隨即有些猶疑不定地問道,「莫非,行刺者與青海學子有關?」

  車廂里的氣氛安靜了一下。

  孟雲莞有些好笑地橫了一眼此刻嘴巴能塞進雞蛋的凌千澈,「這麼震驚做什麼?此事很難猜嗎?」

  凌千澈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雲莞妹妹,你也太料事如神了,你怎麼知道是青海學子千里赴京,又偽裝成狩獵場的侍衛,趁著父皇犒賞眾臣的時候當眾行刺,還痛斥父皇不體恤學子疾苦,是個不義之君的?」

  孟雲莞緊緊皺起了眉。

  犒賞眾臣的時候當眾行刺?

  還當眾痛斥安帝不仁不義?

  就在她沉默的時候,凌朔說話了,「雲莞。」

  「嗯?」

  「我覺得,這對你而言倒是一個好機會。」

  他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雖然沒有明說是什麼機會,但孟雲莞卻聽懂了,她緩緩頷首,「你說的不錯。」

  豈止是好機會,簡直天賜神助。

  這時候,凌千澈疑惑地瞅瞅孟雲莞,又瞅了瞅凌朔,「你倆嘀嘀咕咕啥呢?我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

  「敢情你倆現在成了夫妻,我就成外人了是吧?」

  凌千澈不滿地嘟囔道。

  這句「夫妻」卻讓孟雲莞的小臉微紅,似乎無論什麼時候,只要當著別人面提起他們之間的親密,她總下意識覺得羞赧,有一種私人愛意被旁人宣之於口的感覺。

  到了昭陽殿。

  他們三人進去的時候,林貴妃和同安公主正侍奉聖駕。

  「陛下,那柄劍刺過來的時候,可把臣妾嚇死了,臣妾只恨當時與陛下隔得太遠,否則便是叫臣妾以身相替,臣妾也在所不辭。」

  「是啊父皇,這事千錯萬錯都是刺客的錯,還有那狩獵場的侍衛長也難辭其咎,父皇,您可要好好打他們一頓板子,看他們下回還敢不敢這般瀆職,什麼人都敢隨隨便便放進去!」

  同安公主也義憤填膺道。

  可此刻看著自己素日最疼愛的妃子和女兒,安帝卻沒來由覺得有些心煩。

  當時那柄劍刺過來的時候,林貴妃隔得確實很遠,但同安卻是在近旁的。

  她明明可以過來擋那一劍,但她沒有,而是驚慌失措地跑掉了。

  跑之前,還順手推了一把溫氏,溫氏沒有防備之下被她推得一趔趄,朝這邊歪倒了過來。

  他看得清清楚楚。

  阿蘅摔倒之後,明明有機會朝另一邊跑的,可她卻偏偏選擇了往自己這邊倒,她是想替他擋住那把劍。

  她怕他受傷,她甚至寧願替他受傷。

  那刺客很快就被制服了,最終無人受損。

  而局面一穩定下來,林貴妃和同安就立刻圍在他身邊噓寒問暖,阿蘅卻再一次默默退到了一旁,不爭也不搶。

  他生平第一次覺得愛妃和愛女好生聒噪,也從未有一刻如那般對溫氏的愧疚之心直衝巔峰。

  是啊,說到底,他和阿蘅才是真正的結髮夫妻。便是當今皇后,其實也只是續弦罷了。

  安帝腦子裡亂亂想著,下一秒,他就看見一張酷似阿蘅的臉,邁著沉穩步伐踏進昭陽殿,

  「給父皇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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