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奉國有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與此同時的齊國後宮,幾名高位妃嬪正坐在一塊閒聊,提起清瀾殿新入住的那個女子時,眼中俱是清一色的不屑和嫉恨。

  「也不知這狐媚子是使了什麼手段,竟讓陛下答應她住進清瀾殿!哼,那可是當初宸妃娘娘的居所,自宸妃故去後便是連皇后娘娘都不許進的,現在竟輕而易舉賜給了一個新來的!」

  「是啊,宸妃娘娘寵冠六宮,可她又算個什麼東西?後來居上,莫非是想一併踩在咱們姐妹頭上麼?」

  李昭儀和陳貴嬪你一言我一句,說的是義憤填膺,又不約而同望向主位上身穿赤紅色宮裝的女子,問,「賢妃娘娘,您有何高見?」

  「本宮哪能有什麼高見啊。」賢妃撫著指上鮮艷的蔻丹,輕笑了一聲,「陛下要寵她,是她的福氣,本宮可是聽說,陛下答應那女子兩日後封她為妃,本宮都要被踩在頭上了,又能怎麼辦呢?」

  聽賢妃這麼說,李昭儀和陳貴嬪俱是面色大變!

  如今的後宮裡,除了皇后之外,便是宸妃和賢妃為妃最高。宸妃是獨得盛寵,而賢妃是誕育三名皇子,母憑子貴。

  可現在天降一個妃位,她們豈能忍受?

  李昭儀當時沒說什麼,可一從翊坤宮出來,她就垮下了臉色,「憑她是個什麼東西,竟敢猖狂到本宮跟前,走,咱們去會一會她!」

  陳貴嬪佯裝猶豫,「還是算了吧,昭儀姐姐,聽說那女子深得陛下喜愛,要是得罪了她,陛下會不高興的。」

  李昭儀是魏國公主,雖是庶出,卻自小嬌生慣養,最是受不得氣。滿後宮裡除了宸妃和賢妃她誰都不服。

  果不其然,李昭儀一聽這話,頓時怒氣更甚,

  「本宮到底服侍陛下十餘年,情誼豈是一個新來的狐狸精可比!若陛下真為她降罪於我,那我也心服口服!」

  「貴嬪妹妹膽小怯懦,也罷,我自己去就是!」

  李昭儀說著,一甩袖子走了。

  陳貴嬪嘴角噙著幽微的笑意,虛攔了幾下,便任由李昭儀去了。

  「狐狸精,你給我滾出來!」

  孟雲莞正在練字,忽然外院傳來一陣喧嚷聲,再然後,一個身穿絳紫色宮裝的女子就氣沖沖走了進來,照著她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還不跪下!」

  孟雲莞眼疾手快截下這巴掌,旋即眉心深深蹙起,「你是何人?」

  「你也配知道本宮是誰?」

  李昭儀冷冷一笑,見孟雲莞還敢截她的巴掌,一時間怒火更甚,「來人,把她雙腿打彎,跪在螽斯門前兩個時辰,沒有本宮發話,誰都不許讓她起來!」

  「本宮倒要看看,在陛下心裡是本宮重要,還是這個無名無分的狐媚子重要!」

  很快就有兩個宮人上前,把孟雲莞按倒在地,將她拖去了螽斯門前。

  一路上,宮人紛紛側目,好奇或疑惑的目光投向孟雲莞。

  孟雲莞被重重扔在地上,忍著膝蓋處的劇痛被迫跪下,她咬緊牙關,硬是沒喊一句求情的話。

  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半日,孟雲莞拖著腫痛的雙腿回到清瀾殿時,齊令衡已經坐著等她了。

  見到她一瘸一拐地進來,齊令衡眉毛都沒動一下,「想通了嗎?」

  孟雲莞扯出一個虛弱的笑,「不知陛下要我想通什麼?」

  「你已經被困死在齊國後宮,生殺予奪,都由朕來做主。」齊令衡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決意不從,便只能無名無分活在這宮裡,像今日這樣的事情,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難道這般的屈辱,還不能把你叫醒麼?」

  果然,他對今天的事情已經一清二楚。

  不只是他,想必就連凌千月也是知情的。

  但是誰都沒有出手,而是任她在螽斯門前跪了兩個時辰,受盡宮人嘲笑和冷眼,這對帝後,可真是般配啊!

  見孟雲莞咬唇不語,齊令衡失了耐心。

  高大的身影投下,齊令衡強自將孟雲莞的身體扳正,龍涎香的氣息一瞬間鋪天蓋地而來,孟雲莞死死抵抗著,卻只能看著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俯身附耳過來,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如同引誘,

  「答應朕,別再拒絕朕,好不好?」

  孟雲莞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迸出齒縫,「你做夢!」

  齊令衡呵了一聲,正要傾身而下的時候,

  忽然傳來成章在外面急促的呼喊,「陛下,不好了!」

  .......

  「陛下,打起來了!」

  「奉國皇帝當眾嘔血,昏迷不醒,那些本來還舉棋不定的老臣徹底看清楚局面,這些天太子黨和宜王黨爭得不可開交。連戍邊的慶王也千里奔馳而回,奉國,怕是要亂了!」

  齊令衡被打擾了興致,本來十分不悅。

  可是聽了成章的話,他一愣,旋即嘴角勾起幽微的笑意,「很好。」

  「從現在來看,誰的贏面更大?」

  成章想了想,搖搖頭說,「看不出。」

  「太子平庸,卻有得力嫡母和外家撐腰,又占了儲君的名頭。慶王有軍功傍身,手握兵權。宜王雖非正統血脈,多年經營下卻已將朝臣收攏大半,再加上蕭氏舊部全都唯宜王命是從,因此目前來看,還無法斷定誰會勝出。」

  齊令衡淡淡頷首,「你下去吧。」

  能坐穩擁有最強盛國力的齊國國君寶座之人,怎會是庸才?因此只是略一分析了奉國局勢,齊令衡心中便有了決斷。

  這場仗看似還在打,實際上勝出者,早就定下來了。

  他提筆寫了一封信,命成章親自負責,務必送到奉國宜王府中。

  想了想,還是沒再去清瀾殿,而是讓成章忙完以後親自去傳話,讓孟雲莞早些歇息,莫要多心。

  再次踏足清瀾殿已經是翌日下午了。

  「在寫什麼呢?」他湊近一看,只是一首尋常的小詩。

  「練練字而已。」孟雲莞面無表情地說道。

  見齊令衡看過來,她啪的一聲合上宣紙,問,「你又來找我做什麼?」

  齊令衡毫不計較她的失禮,溫和地笑道,「兩日之期已經到了。」

  孟雲莞,「.......」

  她冷笑,「你便是再給我兩個月,兩年,也休想讓我改變主意!」

  她警惕地看著齊令衡,一旦他發怒,甚至對她用強,那麼她也早有準備。既然她敢讓自己被擄來齊國,就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

  可沒想到,齊令衡只是坐在了她對面的榻上,和她保持著一臂遠的距離,神色溫潤,態度也是不同於往日的客氣,

  「你瞧瞧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之前朕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你是朕的妻妹,齊國上下自是對你禮遇有加,又怎會真讓你有不痛快呢?」

  「好啦,之前的事情就別放心上了,這是御前新供的雪頂含翠,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齊令衡笑眯眯地看著孟雲莞,眼中不再是之前那樣的欲望和眷戀,而是恢復了一貫的從容,還含了股客氣的笑意。

  孟雲莞心中掀起一股驚濤駭浪。

  才兩日時間,齊令衡怎會有如此大的轉變?

  莫非,是奉國那邊有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