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無所畏懼
「皇后娘娘，這是擷芳殿送來的香丸，說是陛下賞賜，放置在蟠龍香爐里的，也不知是怎麼個意思呢.....」
常嬤嬤覷著皇后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
凌千月自從停用齊國太醫後，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身子在緩緩恢復，此刻聽了常嬤嬤的話，冷笑一聲，
「還能是什麼意思？她手裡握著本宮害死宸妃的把柄，以此來要挾本宮務必安然無恙把她送回奉國，且不得讓奉國出半點血，本宮也只得唯她命是從了！」
常嬤嬤嘆息一聲，「其實，皇后娘娘如今對陛下死了心，許多事情倒也不必顧及了.....」
凌千月搖搖頭，「本宮死不死心是一回事，可奉國已經不認我這個公主，若再失去了陛下的庇護，本宮會死無葬身之地。」
「在徹兒坐穩太子之位前，咱們不可輕舉妄動。更不能讓孟雲莞把把柄送到陛下手中！」
凌千月短暫的傷神過後，很快就振作起來。
娘家不可靠，陛下更不可靠，她只能自己多做打算....
當天晚上，她主動去了一趟勤政殿。換上一身和齊令衡初見時穿的鵝黃色廣袖長裙，端方華美的婦人襯出幾分柔婉，果不其然，她從齊令衡眼中看出抹驚艷之色，
「皇后甚少這樣裝扮，倒是比平素更別有一番風韻。」
凌千月柔柔一笑，「能被陛下喜歡，便是這身衣裳的福氣了。」
她上前給齊令衡磨墨，兩人細語閒聊，倒是頗有幾分溫存，直到凌千月抬手時不慎打翻墨水，她臉色一變，連忙搶起壓在御案下那封書信，捂著胸口笑道，「還好還好，沒污了信紙，否則臣妾可就是難辭其咎了.....」
忽然一頓，眉宇變得疑惑。
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下去，笑吟吟道，「陛下餓不餓？臣妾做了藕粉桂花糕，最適合飯後解膩了。」
齊令衡笑得有些冷淡，「說起來還真有些餓了，你端來給朕嘗嘗吧。」
「對了，陛下打算什麼時候送晉陽妹妹回朝呢？」凌千月似是不經意般問了一句。
「內務府已經在準備了，左不過就這三五天吧。」
凌千月點點頭，「也好，晉陽妹妹深得父皇喜愛，又是宜王鍾愛的王妃，她來了這麼久，想必奉國的親人甚是掛懷，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齊令衡沉默地盯著凌千月。
「陛下，來......」凌千月把桂花糕端來，送到齊令衡案邊。
齊令衡手一揮，盤盞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他冷冷地說道，「皇后倒是愛操閒心。」
成婚十餘載，他都甚少這般不給她臉面，可凌千月神色如常，甚至蹲下身來，親手撿起碎成一塊塊的瓷片，「臣妾身為中宮，大齊國母，為陛下分憂是應盡之責。」
「天色已晚，臣妾就不多留了，陛下早些歇息吧。」
說完福了福身，便告退了。
盯著凌千月的背影，齊令衡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莫名有些煩躁，似乎有什麼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
......
凌千月一從勤政殿出來，腳步就猛的一歪，險些跌倒在地上。
常嬤嬤連忙扶住她，「娘娘，您怎麼了？」
凌千月一想到密信上的內容，心就止不住往下墜去，回到景仁宮一關上門，她就緊緊攥住常嬤嬤的手，「快，快去擷芳殿，讓孟雲莞過來一趟，快去！」
「什麼？」
孟雲莞聽完事情起末，亦是霎時變了臉色，「陛下根本不打算放我回去？怎麼可能？」
她想到的最壞的可能，也只是齊令衡挾持她來威逼凌朔，以此換取更豐厚的條件。
可凌千月卻告訴她，齊令衡已經給凌朔回信，讓他十天後來奉齊邊境接人。
「陛下當時答應我的，是最多三五日，就會派人送去回去，而且是直接送回奉國國都。」
孟雲莞冷靜地分析道，「可他回信的內容卻是另一番說辭。那麼在這空缺的五日時間裡，他打算把我安置在哪裡呢？」
都是聰明人，因此當下一合計，很快就察覺到了齊令衡的意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錯愕和驚惶。
讓內務府準備恭送宴會，很可能只是個煙霧彈，齊令衡應該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偷天換日將孟雲莞送走......
到了十天後和凌朔約定的日期，他再派出早就埋伏好的士兵，打對面一個措手不及。而凌朔顧及還在齊國的孟雲莞，必定會投鼠忌器。
到時候條件自然是任由齊令衡提！而且孟雲莞還未必能平安回去！
「陛下真是瘋了！」凌千月咬牙切齒，「他明知你夫君即將立儲，掌握奉國大權，竟還在這個節骨上執意和你們夫妻作對，簡直是.....」
簡直是豬油蒙了心！
「你打算怎麼辦？」她有些擔憂地望向孟雲莞。
「該怎麼辦，可不是我操心的事情。」
沒想到，孟雲莞竟顯得很淡然，「皇姐和陛下夫妻共枕多年，自然對陛下的軟肋最清楚不過，做妹妹的無能，全憑姐姐吩咐就是。」
凌千月，「........」
她長長呼了一口氣，似笑非笑道，「你可真是好謀算，讓本宮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幫你，就不怕本宮趁著在齊國的地盤直接殺了你，讓你徹底閉上嘴？」
「皇姐要殺早就殺了，怎會留我到現在？」孟雲莞反問。
「罷了，你退下吧，此事容本宮想想。」
「那就有勞皇姐了。」
孟雲莞是笑著走的。
她一出去，凌千月強撐著的臉色就霎時冷了下來，「賤人。」
常嬤嬤也對孟雲莞的態度很不滿，她乾脆直接問，「皇后娘娘，其實咱們未必不能殺了她，這終究是齊國的地盤，要弄死一個人太簡單了。」
「不行！」凌千月斷然回絕。
宸妃之死，陛下已經對她疑慮重重，只是苦於找不到證據。
若是她現在貿然對孟雲莞出手，陛下絕不會輕易揭過，一是為報宸妃之仇，二為了在奉國面前洗掉罪責，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查真相，到時候她逃不掉一個死。
想必孟雲莞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敢如此無所畏懼。
常嬤嬤覷著皇后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
凌千月自從停用齊國太醫後，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身子在緩緩恢復，此刻聽了常嬤嬤的話，冷笑一聲，
「還能是什麼意思？她手裡握著本宮害死宸妃的把柄，以此來要挾本宮務必安然無恙把她送回奉國，且不得讓奉國出半點血，本宮也只得唯她命是從了！」
常嬤嬤嘆息一聲，「其實，皇后娘娘如今對陛下死了心，許多事情倒也不必顧及了.....」
凌千月搖搖頭，「本宮死不死心是一回事，可奉國已經不認我這個公主，若再失去了陛下的庇護，本宮會死無葬身之地。」
「在徹兒坐穩太子之位前，咱們不可輕舉妄動。更不能讓孟雲莞把把柄送到陛下手中！」
凌千月短暫的傷神過後，很快就振作起來。
娘家不可靠，陛下更不可靠，她只能自己多做打算....
當天晚上，她主動去了一趟勤政殿。換上一身和齊令衡初見時穿的鵝黃色廣袖長裙，端方華美的婦人襯出幾分柔婉，果不其然，她從齊令衡眼中看出抹驚艷之色，
「皇后甚少這樣裝扮，倒是比平素更別有一番風韻。」
凌千月柔柔一笑，「能被陛下喜歡，便是這身衣裳的福氣了。」
她上前給齊令衡磨墨，兩人細語閒聊，倒是頗有幾分溫存，直到凌千月抬手時不慎打翻墨水，她臉色一變，連忙搶起壓在御案下那封書信，捂著胸口笑道，「還好還好，沒污了信紙，否則臣妾可就是難辭其咎了.....」
忽然一頓，眉宇變得疑惑。
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下去，笑吟吟道，「陛下餓不餓？臣妾做了藕粉桂花糕，最適合飯後解膩了。」
齊令衡笑得有些冷淡，「說起來還真有些餓了，你端來給朕嘗嘗吧。」
「對了，陛下打算什麼時候送晉陽妹妹回朝呢？」凌千月似是不經意般問了一句。
「內務府已經在準備了，左不過就這三五天吧。」
凌千月點點頭，「也好，晉陽妹妹深得父皇喜愛，又是宜王鍾愛的王妃，她來了這麼久，想必奉國的親人甚是掛懷，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齊令衡沉默地盯著凌千月。
「陛下，來......」凌千月把桂花糕端來，送到齊令衡案邊。
齊令衡手一揮，盤盞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他冷冷地說道，「皇后倒是愛操閒心。」
成婚十餘載，他都甚少這般不給她臉面，可凌千月神色如常，甚至蹲下身來，親手撿起碎成一塊塊的瓷片，「臣妾身為中宮，大齊國母，為陛下分憂是應盡之責。」
「天色已晚，臣妾就不多留了，陛下早些歇息吧。」
說完福了福身，便告退了。
盯著凌千月的背影，齊令衡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莫名有些煩躁，似乎有什麼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
......
凌千月一從勤政殿出來，腳步就猛的一歪，險些跌倒在地上。
常嬤嬤連忙扶住她，「娘娘，您怎麼了？」
凌千月一想到密信上的內容，心就止不住往下墜去，回到景仁宮一關上門，她就緊緊攥住常嬤嬤的手，「快，快去擷芳殿，讓孟雲莞過來一趟，快去！」
「什麼？」
孟雲莞聽完事情起末，亦是霎時變了臉色，「陛下根本不打算放我回去？怎麼可能？」
她想到的最壞的可能，也只是齊令衡挾持她來威逼凌朔，以此換取更豐厚的條件。
可凌千月卻告訴她，齊令衡已經給凌朔回信，讓他十天後來奉齊邊境接人。
「陛下當時答應我的，是最多三五日，就會派人送去回去，而且是直接送回奉國國都。」
孟雲莞冷靜地分析道，「可他回信的內容卻是另一番說辭。那麼在這空缺的五日時間裡，他打算把我安置在哪裡呢？」
都是聰明人，因此當下一合計，很快就察覺到了齊令衡的意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錯愕和驚惶。
讓內務府準備恭送宴會，很可能只是個煙霧彈，齊令衡應該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偷天換日將孟雲莞送走......
到了十天後和凌朔約定的日期，他再派出早就埋伏好的士兵，打對面一個措手不及。而凌朔顧及還在齊國的孟雲莞，必定會投鼠忌器。
到時候條件自然是任由齊令衡提！而且孟雲莞還未必能平安回去！
「陛下真是瘋了！」凌千月咬牙切齒，「他明知你夫君即將立儲，掌握奉國大權，竟還在這個節骨上執意和你們夫妻作對，簡直是.....」
簡直是豬油蒙了心！
「你打算怎麼辦？」她有些擔憂地望向孟雲莞。
「該怎麼辦，可不是我操心的事情。」
沒想到，孟雲莞竟顯得很淡然，「皇姐和陛下夫妻共枕多年，自然對陛下的軟肋最清楚不過，做妹妹的無能，全憑姐姐吩咐就是。」
凌千月，「........」
她長長呼了一口氣，似笑非笑道，「你可真是好謀算，讓本宮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幫你，就不怕本宮趁著在齊國的地盤直接殺了你，讓你徹底閉上嘴？」
「皇姐要殺早就殺了，怎會留我到現在？」孟雲莞反問。
「罷了，你退下吧，此事容本宮想想。」
「那就有勞皇姐了。」
孟雲莞是笑著走的。
她一出去，凌千月強撐著的臉色就霎時冷了下來，「賤人。」
常嬤嬤也對孟雲莞的態度很不滿，她乾脆直接問，「皇后娘娘，其實咱們未必不能殺了她，這終究是齊國的地盤，要弄死一個人太簡單了。」
「不行！」凌千月斷然回絕。
宸妃之死，陛下已經對她疑慮重重，只是苦於找不到證據。
若是她現在貿然對孟雲莞出手，陛下絕不會輕易揭過，一是為報宸妃之仇，二為了在奉國面前洗掉罪責，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查真相，到時候她逃不掉一個死。
想必孟雲莞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敢如此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