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殺戮之夜,敵人的刀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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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在郭學鵬那句話出口的瞬間凝固了。

  「你說什麼?」方平的聲音很低,卻像一根冰錐,刺破了死寂。

  「孫大海從他家七樓掉下來了。」郭學鵬的嘴唇毫無血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顫音,「人……人當場就沒了。」

  方平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瞬間有些發黑。

  他下意識地扶住了辦公桌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繃緊。

  死了?

  那個膽小如鼠,寧願死在家裡也不肯接受保護的孫大海,就這麼死了?

  巧合?

  方平心中冷笑,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這是滅口!赤裸裸、血淋淋的滅口!

  杜文輝的晚宴,那句「老弟,路要自己選」,那最後的陰冷眼神,言猶在耳。

  這才過了多久?

  對方的手段比他想像中還要快,還要狠!

  「現場呢?警察怎麼說?」方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轄區派出所已經封鎖了現場,初步……初步判斷是自殺。」郭學鵬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濃濃的無力感和自我懷疑,「秘書長,是我沒用,我……我應該強行把他帶走的……」

  「現在說這些沒用。」方平打斷了他,眼神恢復了慣有的沉靜,只是那份沉靜之下,是翻湧的怒火,「走,去現場。」

  「秘書長,現在去不合適吧?調查組那邊……」

  「嚴華組長那裡我會匯報。我是市委副秘書長,也是更新辦主任,普查工作中的關鍵知情人出了事,我必須到場!」方平抓起外套,不容置疑地說道,「你開車了嗎?」

  郭學鵬一愣,搖了搖頭:「沒。」

  「那就打車。」方平說著,已經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計程車在晚高峰的車流里穿行,車窗外的霓虹光怪陸離,映在方平的臉上,明暗不定。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一個孫大海倒下了,那趙鐵柱呢?馬衛國呢?

  他猛地掏出手機,撥通了負責保護趙鐵柱的小周的電話。

  「小周,情況怎麼樣?」

  「報告秘書長,一切正常!趙師傅正在房間裡看電視,我們兩個人寸步不離。」電話那頭傳來小周壓低但清晰的聲音。

  方平稍稍鬆了口氣:「提高警惕,任何人都不能見,送來的食物和水全部檢查。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聯繫我。」

  「是!」

  掛了電話,他又撥通了馬衛國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方平的心快要懸到嗓子眼的時候,終於接通了。

  「餵……誰……誰啊……」馬衛國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傳來,似乎是剛睡醒。

  「老馬,是我,方平。」

  「啊!秘……秘書長!」馬衛國瞬間清醒了,聲音都有些結巴,「您……您找我有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問問你到家了沒有。」方平的語氣儘量放得平緩,「今天辛苦你了,早點休息,注意安全。」

  「到……到家了,剛睡下。」馬衛國在那頭連聲應著。

  「好,這幾天暫時不要去單位了,在家休息,手機保持暢通。」方平叮囑完,掛斷了電話。

  雖然兩個人都暫時安全,但方平心裡的那塊石頭卻絲毫沒有落地的跡象。

  孫大海的死就像一張黑色的巨網,驟然收緊,讓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

  光明路片區,孫大海家樓下。

  幾輛警車閃爍著紅藍的警燈,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警戒線拉出了一個巨大的隔離區,周圍圍滿了指指點點的居民。

  方平付了車錢,和郭學鵬一起快步走了過去。

  「警察辦案,閒人免進!」一個年輕的警察伸手攔住了他們。

  郭學鵬連忙上前,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同志你好,我們是市委更新辦的,這位是我們的領導,市委方副秘書長。死者孫大海是我們普查工作的一位重要對象,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

  那年輕警察愣了一下,顯然「市委副秘書長」這個頭銜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領導,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隊長交代了,案發現場任何人不能靠近。」

  「你們隊長呢?」方平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裡面。」

  「讓他出來見我。」

  年輕警察不敢再多話,連忙通過對講機匯報。

  很快,一個穿著警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從警戒線里走了出來,他看到方平,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方秘書長,您好,我是城西分局刑警隊的隊長,李建。這麼晚了,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李隊長,孫大海同志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方平開門見山。

  李建嘆了口氣:「唉,初步勘察,死者是從自家七樓的廚房窗戶墜落的。我們在他家裡發現了遺書,內容大概是說自己得了重病,不想拖累家人,所以……現場沒有搏鬥痕跡,門窗完好,基本可以排除他殺的可能。」

  「遺書?」方平的眉毛擰了起來,「什麼樣的遺書?能讓我看看嗎?」

  「這個……方秘書長,按照規定,物證是不能……」

  「李隊長,」方平打斷了他,「我以市委副秘書長的身份要求查看。孫大海的死,不僅是一起普通的墜樓案,它還可能關係到我們正在進行的全市舊建築安全普查工作,甚至關係到前段時間的光明路五號樓坍塌案。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李建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他只是一個刑警隊長,哪裡敢摻和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

  他咬了咬牙,說道:「方秘書長,您稍等。」

  他轉身進去,很快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走了出來,裡面裝著一張信紙。

  方平隔著證物袋,仔細看著那份遺書。

  字跡潦草,邏輯混亂,確實像是一個病人在精神恍惚狀態下寫的。

  「他得了什麼病?」方平問。

  「他家人說,是抑鬱症,最近一直在吃藥。」李建回答。

  一切看起來都天衣無縫。

  一個患有抑鬱症的老人,留下一封遺書,跳樓自殺,合情合理。

  但方平卻從這天衣無縫中,嗅到了一股精心策劃的味道。

  「廚房的窗戶,」方平抬起頭,看向那棟黑漆漆的居民樓,「我能上去看看嗎?」

  「這……好吧。」李建不敢再拒絕,親自帶著方平走進了警戒線。

  方平轉身看向身後的郭學鵬:「你不用上去了,在下面等著吧!」

  ……

  孫大海的家很小,兩室一廳,東西擺放得還算整齊。

  警察們正在進行最後的勘察取證。

  方平沒有理會旁人,徑直走進了廚房。

  廚房的窗戶大開著,晚風灌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窗台很窄,上面還有些油污。

  一個身材瘦弱的老人,要爬上這樣濕滑的窗台,再一躍而下,需要多大的「勇氣」?

  方平的目光在廚房裡掃視,最後落在了門口的鞋柜上。

  鞋柜上,一雙老式的棉拖鞋,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一個決意赴死的人,在跳樓前,還會把自己的拖鞋擺放得這麼整齊嗎?

  方平的瞳孔猛地一縮。

  「叮鈴鈴!」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一次瘋狂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郭學鵬。

  方平心頭一緊,立刻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郭學鵬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和哭腔:「秘書長!不好了!馬哥……馬哥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說清楚!」

  「就在剛才,馬哥下樓去巷子口買煙,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給撞了!現在……現在人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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