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獅子大開口，談判桌前的極限拉扯！
江北飯店三樓，小型商務會議室。
下午兩點，談判正式開始。
長條會議桌兩側，涇渭分明。
中方這邊，方平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建委常務副主任劉振，右手邊是商務局的副局長周明。
法方那邊，皮埃爾帶著他的法律顧問和財務總監，一字排開。
皮埃爾的財務總監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間，用生硬的中文說道：「這是我們克洛諾斯集團在江北投資建廠的初步框架協議。請各位過目。」
方平翻開文件，快速掃視著上面的核心條款。
越看，他的臉色越沉。
劉振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協議上的條件堪稱苛刻：第一，江北高新區核心地塊五百畝，要求政府以「零地價」形式無償劃撥；第二，企業所得稅「十免十減半」，即前十年免徵，後十年減半；第三，大劇院所需的特種材料，價格在原代理商趙啟明報價的基礎上，再上浮百分之十五，理由是「加急生產的物流與人工成本」。
這哪裡是來投資建廠的，這簡直是來江北割韭菜的。
「皮埃爾先生。」方平合上文件，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直視著對面的法國老頭，「客觀來講，這份協議缺乏最基本的誠意。中國有句老話，叫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但您這個價，要得太離譜了。」
皮埃爾靠在真皮椅背上，攤開雙手：「方，商業的本質是利益交換。克洛諾斯的技術是全球獨家的。你們的大劇院停工一天，損失就是天文數字。我來江北，是幫你們解決麻煩的。這些條件，是我們集團在全球投資的慣例。」
「江北不是非洲的某個部落，這裡有完善的法律和市場規則。」方平毫不退讓，「零地價違反國家土地出讓規定，十免十減半更是突破了省里的外資稅收底線。至於大劇院的材料，我們繞開趙啟明直接找總部，是為了擠掉中間商的差價，而不是讓你們總部把這筆錢裝進自己口袋。」
劉振在旁邊乾咳了一聲，扯了扯方平的袖子，壓低聲音說：「方主任，別把話說得太死。大劇院的工期耗不起啊。馬市長那邊可盯著咱們呢，要是談崩了，責任全在建委。」
方平瞥了劉振一眼。
這個老官僚，遇到麻煩第一反應永遠是妥協和推卸責任。
「劉主任，如果簽了這份喪權辱國的協議，不用馬市長找麻煩，紀委明天就會請我們去喝茶。」方平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皮埃爾看著兩人交頭接耳，雖然聽不懂中文，但也猜到中方內部有分歧。
他敲了敲桌子，語氣強硬：「方，我的時間很寶貴。這份協議，一個字都不能改。如果江北接受不了，我今晚就訂機票回巴黎。大劇院的材料，你們另請高明吧。」
談判陷入死胡同。
方平看了一眼手錶，提出休會半小時。
走到走廊盡頭的吸菸區，方平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皮埃爾吃准了江北急需這批材料保工期，所以才敢獅子大開口。
要打破這個僵局，必須找到克洛諾斯的軟肋。
正想著，走廊拐角處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方若雪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看你這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了。」方若雪遞過一杯美式，「怎麼，洋人不好對付？」
方平接過咖啡，苦笑一聲：「胃口太大，想把江北生吞了。」
方若雪靠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漫不經心地說：「我剛才讓台里駐歐洲的同事查了一下克洛諾斯最近的新聞。有意思的是，皮埃爾在集團內部的日子，好像並不好過。」
方平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怎麼說？」
「克洛諾斯去年在印度孟買投資了一個大項目，由皮埃爾主導。結果因為勞工糾紛和環保問題，工廠建了一半被迫停工，每天都在燒錢。集團董事會對他非常不滿，甚至有傳言要撤他的職。」方若雪轉過頭，看著方平的眼睛，「他這次急吼吼地跑到江北，表面上是處理代理商違規，實際上，他比你更需要一個成功的大型海外投資項目，去堵住董事會的嘴。」
方平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個情報太關鍵了！
「若雪姐，謝謝你。」方平把剩下的半根煙摁滅在菸灰缸里，「這次算我欠你一頓大餐。」
「一頓可不夠，我要吃翠湖軒的私房菜。」方若雪沖他眨了眨眼。
方平笑著點了點頭。
「好！」
……
晚上八點，談判因為分歧太大，暫時擱置。
方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
剛打開門，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蘇婉繫著圍裙，正把一盤糖醋排骨端上狹小的餐桌。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蘇婉解下圍裙，走過來幫他脫下西裝外套。
方平看著桌上的熱菜，一天的疲憊消散了不少。
他走到水槽邊洗手，問道：「你怎麼來了？沒去你乾爸那邊嗎？」
「我乾爸今天去省里開會了。」蘇婉盛了兩碗米飯，「他臨走前，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轉告你幾句話。」
方平擦乾手，在餐桌前坐下，神色變得凝重：「林書記怎麼說？」
蘇婉夾了一塊排骨放在方平碗裡，輕聲說：「乾爸說，外資要引進，但底線不能破。省里對高新技術企業的最高稅收優惠是『三免三減半』，土地必須走招拍掛程序。不過，如果克洛諾斯願意把亞太區的研發中心設在江北，市里可以考慮成立產業引導基金，以股權投資的形式給予資金支持。」
方平扒了一口飯，腦海中豁然開朗。
林青山這是給了他一把尚方寶劍。
單純的建廠，只是一筆買賣；但如果引進研發中心，那就是產業升級，是實打實的政績。
有了方若雪的情報和林青山的底線，方平知道明天該怎麼跟皮埃爾談了。
「婉兒，這排骨真好吃。」方平大口吃著飯。
蘇婉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慢點吃，沒人和你搶。明天有把握嗎？」
方平放下筷子，看著蘇婉的眼睛：「明天，我要讓那個法國老頭知道，江北的規矩，是誰說了算。」
下午兩點，談判正式開始。
長條會議桌兩側，涇渭分明。
中方這邊，方平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建委常務副主任劉振，右手邊是商務局的副局長周明。
法方那邊，皮埃爾帶著他的法律顧問和財務總監，一字排開。
皮埃爾的財務總監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間，用生硬的中文說道：「這是我們克洛諾斯集團在江北投資建廠的初步框架協議。請各位過目。」
方平翻開文件，快速掃視著上面的核心條款。
越看，他的臉色越沉。
劉振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協議上的條件堪稱苛刻：第一，江北高新區核心地塊五百畝，要求政府以「零地價」形式無償劃撥；第二，企業所得稅「十免十減半」，即前十年免徵，後十年減半；第三，大劇院所需的特種材料，價格在原代理商趙啟明報價的基礎上，再上浮百分之十五，理由是「加急生產的物流與人工成本」。
這哪裡是來投資建廠的，這簡直是來江北割韭菜的。
「皮埃爾先生。」方平合上文件，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直視著對面的法國老頭，「客觀來講，這份協議缺乏最基本的誠意。中國有句老話，叫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但您這個價，要得太離譜了。」
皮埃爾靠在真皮椅背上，攤開雙手：「方，商業的本質是利益交換。克洛諾斯的技術是全球獨家的。你們的大劇院停工一天，損失就是天文數字。我來江北，是幫你們解決麻煩的。這些條件，是我們集團在全球投資的慣例。」
「江北不是非洲的某個部落，這裡有完善的法律和市場規則。」方平毫不退讓，「零地價違反國家土地出讓規定，十免十減半更是突破了省里的外資稅收底線。至於大劇院的材料，我們繞開趙啟明直接找總部，是為了擠掉中間商的差價，而不是讓你們總部把這筆錢裝進自己口袋。」
劉振在旁邊乾咳了一聲，扯了扯方平的袖子，壓低聲音說：「方主任，別把話說得太死。大劇院的工期耗不起啊。馬市長那邊可盯著咱們呢，要是談崩了，責任全在建委。」
方平瞥了劉振一眼。
這個老官僚，遇到麻煩第一反應永遠是妥協和推卸責任。
「劉主任，如果簽了這份喪權辱國的協議，不用馬市長找麻煩，紀委明天就會請我們去喝茶。」方平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皮埃爾看著兩人交頭接耳，雖然聽不懂中文，但也猜到中方內部有分歧。
他敲了敲桌子，語氣強硬：「方，我的時間很寶貴。這份協議，一個字都不能改。如果江北接受不了，我今晚就訂機票回巴黎。大劇院的材料，你們另請高明吧。」
談判陷入死胡同。
方平看了一眼手錶，提出休會半小時。
走到走廊盡頭的吸菸區，方平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皮埃爾吃准了江北急需這批材料保工期，所以才敢獅子大開口。
要打破這個僵局，必須找到克洛諾斯的軟肋。
正想著，走廊拐角處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方若雪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看你這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了。」方若雪遞過一杯美式，「怎麼，洋人不好對付？」
方平接過咖啡，苦笑一聲：「胃口太大，想把江北生吞了。」
方若雪靠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漫不經心地說：「我剛才讓台里駐歐洲的同事查了一下克洛諾斯最近的新聞。有意思的是，皮埃爾在集團內部的日子，好像並不好過。」
方平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怎麼說？」
「克洛諾斯去年在印度孟買投資了一個大項目，由皮埃爾主導。結果因為勞工糾紛和環保問題，工廠建了一半被迫停工，每天都在燒錢。集團董事會對他非常不滿，甚至有傳言要撤他的職。」方若雪轉過頭，看著方平的眼睛，「他這次急吼吼地跑到江北，表面上是處理代理商違規，實際上，他比你更需要一個成功的大型海外投資項目，去堵住董事會的嘴。」
方平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個情報太關鍵了！
「若雪姐，謝謝你。」方平把剩下的半根煙摁滅在菸灰缸里，「這次算我欠你一頓大餐。」
「一頓可不夠，我要吃翠湖軒的私房菜。」方若雪沖他眨了眨眼。
方平笑著點了點頭。
「好！」
……
晚上八點，談判因為分歧太大，暫時擱置。
方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
剛打開門，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蘇婉繫著圍裙，正把一盤糖醋排骨端上狹小的餐桌。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蘇婉解下圍裙，走過來幫他脫下西裝外套。
方平看著桌上的熱菜，一天的疲憊消散了不少。
他走到水槽邊洗手，問道：「你怎麼來了？沒去你乾爸那邊嗎？」
「我乾爸今天去省里開會了。」蘇婉盛了兩碗米飯，「他臨走前，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轉告你幾句話。」
方平擦乾手，在餐桌前坐下，神色變得凝重：「林書記怎麼說？」
蘇婉夾了一塊排骨放在方平碗裡，輕聲說：「乾爸說，外資要引進，但底線不能破。省里對高新技術企業的最高稅收優惠是『三免三減半』，土地必須走招拍掛程序。不過，如果克洛諾斯願意把亞太區的研發中心設在江北，市里可以考慮成立產業引導基金，以股權投資的形式給予資金支持。」
方平扒了一口飯，腦海中豁然開朗。
林青山這是給了他一把尚方寶劍。
單純的建廠，只是一筆買賣；但如果引進研發中心，那就是產業升級，是實打實的政績。
有了方若雪的情報和林青山的底線，方平知道明天該怎麼跟皮埃爾談了。
「婉兒，這排骨真好吃。」方平大口吃著飯。
蘇婉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慢點吃，沒人和你搶。明天有把握嗎？」
方平放下筷子，看著蘇婉的眼睛：「明天，我要讓那個法國老頭知道，江北的規矩，是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