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利益反撲，新的風暴眼！
三天後，一份帶有市政府辦公廳紅頭的文件放在了方平的辦公桌上。
文件標題是《關於市級重點工程周邊配套項目招投標指導意見》。
方平逐字逐句地看下去，在第三頁的補充條款里找到了關鍵信息：「為促進江北經濟內循環，扶持本土建築企業發展，各重點工程周邊配套項目在招投標過程中，同等條件下應優先考慮具備本地施工經驗且納稅良好的企業。」
這份文件是主管城建和交通的副市長簽發的，明眼人都知道，這背後是常務副市長馬向東的授意。
方若雪的預測應驗了。
馬向東開始在規則層面布局，為宏建路橋進場大劇院配套工程鋪路。
方平把文件塞進公文包，離開建委大樓，徑直前往市委大院。
……
市委書記辦公室。
林青山正站在寬大的書案前，手裡握著一支狼毫毛筆，蘸滿濃墨，在宣紙上揮毫。
方平走進去，沒有出聲打擾，靜靜地站在一旁觀看。
最後一筆落下，紙上出現四個力透紙背的大字：欲擒故縱。
林青山放下毛筆，拿起旁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看明白了？」
「林書記的字，骨架雄奇，筆力雄健。」方平中規中矩地評價。
林青山走到沙發旁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少拍馬屁。遇到難處了？」
方平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指導意見，雙手遞給林青山。
「市府辦剛發下來的文件。明面上是扶持本土企業，實際上是想把大劇院的配套工程圈起來，留給特定的人。」
林青山連文件都沒接，只是掃了一眼標題。
「馬向東的動作挺快。你打算怎麼辦？去王浩那裡告狀，把這份文件駁回去？」
方平搖搖頭：「文件走的是正規流程，名義上也挑不出毛病。如果強行駁回，會給外界留下市委市府不和的口實。而且，扶持本土企業這個大帽子扣下來，誰反對誰就是不支持地方經濟發展。」
林青山讚許地點點頭：「政治博弈，最忌諱的就是在對方設定好的框架里死磕。既然他要扶持本土企業，你就順水推舟，把這齣戲唱大。」
方平看著案几上的「欲擒故縱」四個字，腦子裡靈光一閃。
「您的意思是，放他們進來，然後在規則上做文章？」
「陽光是最好的防腐劑。」林青山端起茶杯，「大劇院是國際招標，配套工程的質量必須跟國際接軌。你可以名正言順地提高准入門檻。皮包公司最怕什麼？怕查帳，怕查資質，怕查社保。把這些硬性指標加到招標書里，誰也挑不出毛病。」
方平豁然開朗。
馬向東想利用規則的漏洞，自己就用更嚴密的規則把漏洞堵死。
「我明白了，林書記。我這就回去跟王克勤主任商量，重新制定配套工程的招標文件。」方平站起身。
林青山放下茶杯：「去吧。做事要留有餘地，不要把人逼到牆角。狗急了還會跳牆，何況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油條。」
回到建委，方平直接進了主任辦公室。
王克勤正在看報紙，見方平進來，把報紙放在一邊。
「市府辦那份文件看過了？這是衝著大劇院配套工程來的。」
方平拉開椅子坐下：「看過了。王主任，既然市府要求優先考慮本土企業，我們建委必須堅決貫徹落實。不過，大劇院是江北的地標，配套工程的質量容不得半點馬虎。」
王克勤是搞技術出身的，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方平的弦外之音。
「你打算怎麼提高門檻？」
「三條硬性指標。」方平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投標企業必須具備市政公用工程施工總承包一級資質，且不得掛靠；第二，必須提供近三年內獨立完成的、單體合同額超過五千萬的市政工程竣工驗收報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投標企業必須提供全體在編員工近一年的社保繳納證明和企業完稅憑證。」
王克勤聽完，倒吸一口冷氣。
這三條指標，就像三把剔骨刀，刀刀避開要害，卻能把那些靠關係拿項目的皮包公司剔得乾乾淨淨。
「尤其是社保和完稅證明這一條，太狠了。」王克勤感嘆道，「宏建路橋那種公司，平時養著幾個管理人員，幹活全靠臨時招募的包工隊，哪來的全員社保？這等於是直接把他們擋在了門外。」
「規則面前，人人平等。」方平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擺，「王主任，這份招標文件，還得麻煩您親自把關。審核通過後，我們在市級媒體和省級招投標網站上同步公示，接受全社會的監督。」
「沒問題，我下午就安排招標辦去弄。」王克勤答應得很痛快。
他早就看不慣那些靠裙帶關係攬工程的蛀蟲，方平的這套組合拳，正合他的胃口。
兩天後，大劇院周邊配套工程的招標公告正式發布。
市政府大樓，常務副市長辦公室。
高強手裡拿著列印出來的招標公告，站在辦公桌前，大氣都不敢出。
馬向東把公告重重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蓋直響。
「好一個方平！好一個建委！全員社保繳納證明？這江北的建築企業，有幾家能拿得出這種東西？他這是打著高標準的幌子，把我的路全給堵死了！」
高強咽了口唾沫：「馬市長，宏建路橋那邊說，一級資質他們可以花錢去借，竣工報告也能想辦法弄到。但社保這塊，牽扯到稅務和勞動局，造假風險太大，根本過不了第一輪初審。」
馬向東閉上眼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方平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漂亮。
他利用市府辦的文件，順勢拔高了標準，把一個地方保護主義的政策，變成了規範建築市場的利器。
「這小子，背後有高人指點啊。」馬向東喃喃自語。
他知道，單憑方平一個副秘書長，不敢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這背後，必然有林青山的影子。
「馬市長，那宏建路橋那邊……」高強試探著問。
「讓他們安分點，把北部物流園的尾收好！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惹事！」馬向東睜開眼，目光陰鷙，「大劇院的配套工程，先放一放。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文件標題是《關於市級重點工程周邊配套項目招投標指導意見》。
方平逐字逐句地看下去，在第三頁的補充條款里找到了關鍵信息：「為促進江北經濟內循環，扶持本土建築企業發展，各重點工程周邊配套項目在招投標過程中，同等條件下應優先考慮具備本地施工經驗且納稅良好的企業。」
這份文件是主管城建和交通的副市長簽發的，明眼人都知道，這背後是常務副市長馬向東的授意。
方若雪的預測應驗了。
馬向東開始在規則層面布局，為宏建路橋進場大劇院配套工程鋪路。
方平把文件塞進公文包，離開建委大樓，徑直前往市委大院。
……
市委書記辦公室。
林青山正站在寬大的書案前，手裡握著一支狼毫毛筆，蘸滿濃墨，在宣紙上揮毫。
方平走進去，沒有出聲打擾，靜靜地站在一旁觀看。
最後一筆落下，紙上出現四個力透紙背的大字：欲擒故縱。
林青山放下毛筆，拿起旁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看明白了？」
「林書記的字，骨架雄奇，筆力雄健。」方平中規中矩地評價。
林青山走到沙發旁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少拍馬屁。遇到難處了？」
方平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指導意見，雙手遞給林青山。
「市府辦剛發下來的文件。明面上是扶持本土企業，實際上是想把大劇院的配套工程圈起來，留給特定的人。」
林青山連文件都沒接，只是掃了一眼標題。
「馬向東的動作挺快。你打算怎麼辦？去王浩那裡告狀，把這份文件駁回去？」
方平搖搖頭：「文件走的是正規流程，名義上也挑不出毛病。如果強行駁回，會給外界留下市委市府不和的口實。而且，扶持本土企業這個大帽子扣下來，誰反對誰就是不支持地方經濟發展。」
林青山讚許地點點頭：「政治博弈，最忌諱的就是在對方設定好的框架里死磕。既然他要扶持本土企業，你就順水推舟，把這齣戲唱大。」
方平看著案几上的「欲擒故縱」四個字，腦子裡靈光一閃。
「您的意思是，放他們進來，然後在規則上做文章？」
「陽光是最好的防腐劑。」林青山端起茶杯，「大劇院是國際招標，配套工程的質量必須跟國際接軌。你可以名正言順地提高准入門檻。皮包公司最怕什麼？怕查帳，怕查資質，怕查社保。把這些硬性指標加到招標書里，誰也挑不出毛病。」
方平豁然開朗。
馬向東想利用規則的漏洞，自己就用更嚴密的規則把漏洞堵死。
「我明白了，林書記。我這就回去跟王克勤主任商量，重新制定配套工程的招標文件。」方平站起身。
林青山放下茶杯：「去吧。做事要留有餘地，不要把人逼到牆角。狗急了還會跳牆，何況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油條。」
回到建委，方平直接進了主任辦公室。
王克勤正在看報紙，見方平進來，把報紙放在一邊。
「市府辦那份文件看過了？這是衝著大劇院配套工程來的。」
方平拉開椅子坐下：「看過了。王主任，既然市府要求優先考慮本土企業，我們建委必須堅決貫徹落實。不過，大劇院是江北的地標，配套工程的質量容不得半點馬虎。」
王克勤是搞技術出身的，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方平的弦外之音。
「你打算怎麼提高門檻？」
「三條硬性指標。」方平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投標企業必須具備市政公用工程施工總承包一級資質，且不得掛靠；第二，必須提供近三年內獨立完成的、單體合同額超過五千萬的市政工程竣工驗收報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投標企業必須提供全體在編員工近一年的社保繳納證明和企業完稅憑證。」
王克勤聽完，倒吸一口冷氣。
這三條指標，就像三把剔骨刀，刀刀避開要害，卻能把那些靠關係拿項目的皮包公司剔得乾乾淨淨。
「尤其是社保和完稅證明這一條，太狠了。」王克勤感嘆道，「宏建路橋那種公司，平時養著幾個管理人員，幹活全靠臨時招募的包工隊，哪來的全員社保？這等於是直接把他們擋在了門外。」
「規則面前，人人平等。」方平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擺，「王主任，這份招標文件，還得麻煩您親自把關。審核通過後，我們在市級媒體和省級招投標網站上同步公示，接受全社會的監督。」
「沒問題，我下午就安排招標辦去弄。」王克勤答應得很痛快。
他早就看不慣那些靠裙帶關係攬工程的蛀蟲，方平的這套組合拳，正合他的胃口。
兩天後，大劇院周邊配套工程的招標公告正式發布。
市政府大樓，常務副市長辦公室。
高強手裡拿著列印出來的招標公告，站在辦公桌前，大氣都不敢出。
馬向東把公告重重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蓋直響。
「好一個方平！好一個建委！全員社保繳納證明？這江北的建築企業，有幾家能拿得出這種東西？他這是打著高標準的幌子，把我的路全給堵死了！」
高強咽了口唾沫：「馬市長，宏建路橋那邊說，一級資質他們可以花錢去借，竣工報告也能想辦法弄到。但社保這塊，牽扯到稅務和勞動局，造假風險太大，根本過不了第一輪初審。」
馬向東閉上眼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方平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漂亮。
他利用市府辦的文件，順勢拔高了標準，把一個地方保護主義的政策，變成了規範建築市場的利器。
「這小子，背後有高人指點啊。」馬向東喃喃自語。
他知道，單憑方平一個副秘書長，不敢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這背後，必然有林青山的影子。
「馬市長，那宏建路橋那邊……」高強試探著問。
「讓他們安分點，把北部物流園的尾收好！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惹事！」馬向東睜開眼，目光陰鷙，「大劇院的配套工程，先放一放。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