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君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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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兩個都是經過大風浪的人,不會輕易被喝住,但此刻卻全身戒備。

  就說明,這裡有著隱藏的危險。

  危險到儘管姜小魚就在不遠處,他們也不輕易靠近。

  我站在原地,被握住的兩隻手上,傳來一冷一熱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

  卻都是為了保護我。

  「咳咳——」

  姜小魚咳嗽的從地上爬起來,手捂著胸口,借著月光,我看到了她淡色衣服上的血跡。

  她果然受傷了。

  「你們別過來。」

  她的話音才落,在空曠無邊的平地里就颳起了一陣莫名的大風。

  燭照將我一拉,護在了懷中。

  我隱約聽到有很多的哭聲笑聲摻雜在一起,分辨不清。

  卻在須臾之間,又消失了,然後聽到的是姜小魚的聲音。

  帶著一抹憎恨。

  「果然是你。」

  我從燭照的臂彎中抬起頭,一眼就看到站在姜小魚對面的一個人。

  一個戴著半張面具的男人。

  儘管這樣,在月色下,那雙仿若冬夜寒星的眼睛,冰冷中透著一層無情的誅殺之意,加上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更顯得那種天生的冰冷傲骨。

  他身形頎長,卻又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那與生俱來的冷,就更加的令人寒顫。

  我下意識的往燭照懷中縮了縮,這樣的男人究竟是誰?

  「姜君離!」

  姜小魚咬著牙從地上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似是隨時都會摔倒。

  可她仍舊站的筆直。

  一股無形的憤怒從身體中散發出來,擴散至周圍。

  「你果然沒死!」

  我一驚,這個人難道就是姜小魚的親哥哥?

  燭照輕輕地拍了我一下,行動當中已經是肯定。

  我心下一沉,沒想到會這麼快就遇到。

  他出現在這裡,難道和老財主家的事有關係?

  想起老財主前後態度的改變,能做到這種左右他人之心的事的,絕對不會是泛泛之輩。

  而且這個人,全身上下那種不怒而威的氣魄,令人寒顫。

  「君魑。」他突然開口。音色如同夜下月色,清冷無情,「姜君離已死,被你親手殺死了,我是君魑。」

  「不管你是姜君離還是君魑,既然你出現了,今晚就別想走,我一定要殺了你。」

  姜小魚雙手結印,手腕翻轉,那根紅色的棍子就赫然在手。

  她身形一閃,就直攻君魑而去。

  但她在這之前一定受了重傷,行動之間。身形不穩,卻急於求成。

  奶奶說過,這樣的人百分百會失敗。

  「小魚!」

  姜小魚才一擊出手,我還沒看到君魑如何反擊,就看到姜小魚被打飛了回來。

  楚辭身影前傾,抱住了從空中飛落的她。

  我也跑了過去,姜小魚胸口一動,轉頭就吐出了一口鮮血,面色慘白,傷的很嚴重。

  「小魚,你怎麼樣?」

  「我死不了。」

  她呸了一口血,想要再度起來。卻被楚辭按住。

  「以他現在的能力,你要動他,已經不可能了。」

  「我殺得了他第一次,也就可以第二次。」

  「但不是現在。」

  連燭照都走了過來,長劍在手,隨時都會出擊。

  「他說得對,現在你不會是我的對手,想要殺我,你要再辛苦一些。否則死的就是你自己。」

  君魑在原地站的筆直,銀色的月光從頭照下,一雙冰冷漆黑的瞳眸盯著這邊,毫無溫度。

  「就算我死。也要拉你陪葬,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混帳東西!你根本就不是我哥!」

  「你知道就好。」

  他說的毫無溫度,仿佛真的不是姜小魚的親哥哥,對她,也絲毫不會手下留情。

  「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我忍不住開口詢問,他明知道姜小魚在找他,除非有必要,否則不會隨隨便便就出現。

  而且剛才,在打飛姜小魚的時候,我好像看到有什麼東西,留在了他的手中。

  「你剛才拿了小魚的什麼東西?」

  「東西?」姜小魚一愣,反手就在身上摸索,面色大驚,「是鎮魔石。」

  我心中一滯,轉眼就看到君魑手中拿著一個熟悉的東西,正是姜小魚用來裝鎮魔石的小盒。

  「你竟然已經看得到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低,卻被風聲一字不差的傳入我的耳朵里。

  瞬間,我背脊一片發涼。

  已經夠快的往燭照身邊縮去,但面前的那一擊還是很快的迎擊過來。

  燭照反手一個劍花,直迎出戰。

  可君魑身形在半空中陡然一閃,分離出三個一模一樣的他,兩個分別纏上燭照,不讓他脫身。

  一個仍舊朝著我疾馳過來。

  我踉蹌的快步後退,就在危難關頭,楚辭擋在了我的面前。

  被他一掌擊中,身形朝我跌來,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楚辭!」

  我沒想到楚辭會被他一掌打成這樣,當下也顧不了其他,伸手抱住了他。

  而君魑也趁這個空檔,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手上並沒有其他武器,抬起右手,朝我伸了過來。

  不知為何,我鬼使神差的也伸出了手。

  「小熒!」

  耳邊楚辭和姜小魚的呼喚聲,早已不見。

  我顫顫巍巍的將指尖觸碰他的指尖,然後心猛地一震,突然間撕裂般的疼痛起來。

  視線也在同時變得模糊,眼淚一顆顆的奪眶而出。

  我,為什麼會哭?

  我盯著那隻乾淨白皙的手,突然有些害怕起來。

  「不准碰她!」

  燭照反手一擊,從他後面直接將人自中央劈成了兩半。

  我瞪大眼睛,看到君魑朝兩邊倒下,卻在落地的時候,化成了一片細沙,隨風飛散。

  「小熒,你怎麼樣?」

  「我沒事。」

  我用手背快速的抹乾眼淚,卻誰知行動大了些,撞到了楚辭的傷口,楚辭又側身吐出了一口鮮血。

  「楚辭,你怎麼樣了?」

  畢竟是為了我受傷,我心裡很過意不去。

  「我沒事,不要緊。」

  他強撐著擠出一絲微笑,靠在我的懷裡,一動不動。

  「若沒事,就帶她們離開這裡,此人危險至極!」

  燭照冷冷一眼就看穿了楚辭,單手持劍,劍尖滴著血。

  他傲然回首,眼底的鋒芒被激射了出來,全身上下那種戒備的警惕。與肅殺之意,十分的明顯。

  我心下一沉,連他都說危險,那麼就是真的危險。

  「再危險,我也不會走,我一定要殺了他,奪回鎮魔石。鎮魔石絕對不能落在他的手中。」

  姜小魚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的,卻還在強撐,手裡的那根紅色的棍子,越發的閃耀起來。

  「君魑!」

  「我要的東西已經到手,鎮魔石還望你們早些尋找到位。今天到此為止。」

  在原來君魑站著的地方,重新出現了一個完整的他。

  但被綁著的銀白色長髮的髮帶已經鬆了,在他的下頜處,白皙的膚色上,也有了一道很細的傷痕。

  他受傷了?

  我當時沒仔細看他和燭照的打鬥,但燭照既然可以傷的了他,就說明我們還會有贏得機會。

  只是此刻不大可能。

  傷者大過於戰鬥者。

  再糾纏下去,我們必敗。

  「小魚,來日方長,你這樣被憤恨占滿,只會失敗。鎮魔石被奪,再奪回來就是。自古邪不勝正,不是你經常說的嗎?」

  我只希望她能夠明白。

  「我不!」

  姜小魚根本不聽,踏前一步,從包里拿出了一張黑色的符紙,貼在了紅色棍子上。

  頓時手中的紅棍上的紅色里滲透了一種詭異的黑色,從內部纏繞在棍子周圍,然後順著她的手,纏住了她的身體。

  「要將自己的靈魂奉獻嗎?」君魑冷笑一聲,「姜小魚,你就這麼點能耐?為了殺我,連你所謂的正義都可以捨棄?」

  「只要你死,我會變得如何都無所謂,只要你死!」

  姜小魚大吼出聲,黑色的氣流隨著她的情緒激動,而變得更加肆意起來。

  「那是戾氣。」燭照沉下眼,「用戾氣激發體內的力量,拼死一搏,值得嗎?」

  「對他,值得了。」

  「不值得!」

  我不想姜小魚出事,不想看到她因為仇恨變成這樣。

  將楚辭放在一邊,我踉蹌的跑到她的身邊,一把握住了那被黑色纏繞的紅色棍子。

  「小魚,你冷靜一點。他現在怎樣的強大,你也看得到了,即便我們所有人聯手,也不一定能殺得了他。你又何必這樣傷害自己?被戾氣纏身,奉獻靈魂的後果,你比我更加的清楚,不要做這種無謂的犧牲。要殺他,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在乎這一天。小魚,放下你心中的恨意,想想那些開心的事,不要讓仇恨占據了你的心。」

  我死死握著那紅棍不肯鬆手。

  掌心被上面的力道灼燒的疼痛,我也不聞不顧。

  君魑的話就是要激怒姜小魚,我不知道這對兄妹之間究竟經歷了什麼,但現在並不是最佳的對壘時間。

  退一步,方能獲得新生。

  「姜小魚,你聽到沒有!放下!」

  我一聲厲喝。手心的血液滲透進入紅棍之上,陡然間爆發出一層奪目的光芒。

  那光芒太過於耀眼,裡面還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衝破了出來,一下子就衝散了姜小魚的紅棍以及她身上所有的黑氣。

  而我也因此被打飛了出去。

  燭照身形一閃,接住了我。倒下去的姜小魚則被楚辭抱住。

  「她昏過去了。」

  「太好了。」

  我心鬆了下,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眼前一黑,也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裡。

  外面黃昏交錯,是夕陽。

  「醒了?」

  燭照棲身過來扶我,我順著他的手,坐了起來。

  「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燭照讓我靠在他的懷中,冰涼的指尖放在我的手腕脈搏上。

  我彎了彎手指,發現兩個掌心都有被灼燒的痕跡,但基本已經看不出什麼了。

  可疼痛還是殘留著。

  「就手疼。」

  「姜小魚手中的棍子,是火魔棍。上面附著的是地獄之火,可燃盡一切生靈。你徒手碰上,沒有廢掉,已經是萬幸。」

  「那你呢?」

  我忍著掌心的疼,去握住他的手,他掌心和我一樣,也有著殘留的被灼燒的痕跡。

  「對不起,是我沒想到你,讓你受了傷。」

  「胡說什麼?」燭照不客氣的打了一下我的頭,將我緊緊地抱在懷中,「是我沒保護好你才對。小熒,答應我,即便遇到危險,也不要逞能,我不能夠失去你的,不能。」

  他的力氣很大,抱著我有些透不過氣來,但我卻能夠感受到,他心頭的那一份焦急和一絲的不安。

  是害怕失去我嗎?

  垂下眼,我看著環抱我的有力手臂,反身趴在他的懷中,緊緊依偎。

  「燭照,我不會離開你的,你也不要離開我,好嗎?」

  「好。」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字,但我相信他,一定不會食言。

  「對了,小魚和楚辭呢?」

  「她受了點傷,現在在醫院。但沒大礙了。至於楚辭,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這就好了。」我大鬆了一口氣,身上無力的很,靠在燭照懷中,絲毫不想起來。「燭照。你說那個君魑和小魚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他為什麼要殺了自己的父母,還要搶奪鎮魔石?」

  「鎮魔石關乎三界六道,那分離的鎮魔石,雖沒有原本的那塊力量強大,卻依舊有著不容小覷的力量。是以各方勢力,在暗中爭奪。」

  「那現在我們就只剩下你手中的一塊鎮魔石了?」

  燭照點了點頭,說,「但君魑的出現不單單為了搶奪我們手中的鎮魔石,在被老財主埋葬孩子的地方,瓮棺被挖了。」

  「什麼?」我從他懷裡坐直身體,「君魑要小源的屍體做什麼?夭折的孩子是最容易被做成小鬼的。你也說那個地方是用來養小鬼的。但君魑那種人是需要養小鬼的人嗎?」

  「不管做任何事,都會有露出破綻的一天,他既然選擇了主動獻身,那麼很多事就會被浮上水面,到時候就清楚了。」

  「那你之前去尋找那鱗片線索的時候,也遇到了他嗎?你還受了傷。」

  這件事我忘不了,否則一開始燭照就會跟著我們一起去那裡。

  「遇到了他的守靈人。打了一架,不小心被劃傷了,沒大礙。」

  「一個守靈人竟然可以傷到你?那麼若是君魑火力全開,會是怎樣的強大?」

  我無法想像,像他那樣一個毫無情感的人,一旦真的發狠會如何。

  「不管怎樣,我都可以對付。」

  是嗎?

  我相信燭照可以應對的了。

  可是,相對於君魑來說,燭照有一個弱點。

  那就是我。

  從古至今,就算是再強大的人,一旦被捉到了弱點,就會陷入困境。

  我不想燭照也變成這樣,現在敵人已經露面,以後的路會更難走。

  所以,我想變強。

  至少也要能夠自保,這樣才可以不讓他再擔心。

  我緊握拳頭,暗自發誓,燭照卻將我的舉動都看在眼中。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地抱著我,久未鬆開。

  第二天。放學後,我直接去醫院看望姜小魚。

  還買了很多她喜歡的吃的,希望可以安慰一下她。

  可誰曉得,姜小魚的恢復能力可以堪稱是怪物級別。

  我才在門口調整好要安慰她的話,推門進去。

  就看到她坐在床上,和病房的男護士聊的歡暢,嬉笑之間,哪裡有受創後的難受模樣?

  我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一天的腦力勞動都白做了。

  「小熒,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都無聊死了。」

  姜小魚看到我,開心的揮了揮手,子在空中嗅了嗅。「你買了什麼好吃的給我。跟你說,醫院的伙食一點都不好,姐姐都餓瘦了。」

  「你妹妹嗎?長得真漂亮。」

  男護誇讚,姜小魚努著嘴說,「有我漂亮嗎?」

  那男護臉色一紅,說了句沒有,就藉口離開了。

  他走後,我才進去,姜小魚就將我手裡的袋子奪了過去,打開一看,笑得很大聲,「都是我愛吃的。小熒,有你這個妹妹,真的是太好了!」

  「吃吃吃,早晚吃胖你,嫁不出去得了!」

  「哎呀,小小年紀,不要這麼大的火氣嘛!」她拿出一塊榴槤酥咬了一口,那是一臉幸福,「這味道多棒,要是有些葷就更完美了。」

  「你受了傷,還想吃葷?」

  「有什麼關係嘛!」

  我翻了個白眼,給自己倒了杯水。不想理她。有時候和她說話,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你慢慢吃,我去隔壁看看楚辭。」

  我將另一份吃的拿了起來,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姜小魚突然叫住了我。

  「怎麼了?」

  我狐疑的回頭望去,她抹了一下眼睛,一邊吃著榴槤酥,一邊含糊不清的說,「當時,謝謝你了。」

  她雖然看著整天大大咧咧瘋瘋癲癲的樣子,但要她真心實意的說句感謝的話,卻是很難。

  我認識她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不免心頭一動,猶如暖流划過,很是舒服。

  「誰讓你是我姐姐呢!」

  叫你一聲姐姐,就是一家人。

  我微笑著開門出去,然後關上了門。

  姜小魚低著頭,又伸手擦了一下眼睛,然後繼續吃著東西。

  我勾了勾唇角,走到隔壁楚辭的房間。

  他們兩個都受了外傷,所以住在同一個病區。

  要不是礙於不能男女同病房,否則以姜小魚的性子肯定會死賴著楚辭不放的。

  但比起她那邊的嘻嘻哈哈。楚辭這邊就顯得安靜多了。

  他睡得是單人房間,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看報紙。

  見我進來,也沒有意外,沖我招了招手,「小熒,你來了。」

  「我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我將吃的放在他的床頭柜上,嘴巴惡毒的問,「當時孫雲的魂魄出現在客房裡,是你做的吧!你當時在我後衣領做了什麼讓他跟了上來。」

  「一來就興師問罪,小熒,你太不厚道了。」

  他笑著,卻不曾否認。

  其實我也不想將他如何,只是找不到話說,所以才問問。

  孫雲的魂魄最後如何了,我們都不知道,因為君魑的出現,一切都被打亂了。

  但不管如何,楚辭當時也幫我擋了一擊,純當是抵過了。

  見我撇著嘴不說話,他長手一拉,就將我拉到床邊坐下。

  我這才發現,他戴著一副無邊框的眼睛,看上去更加的斯文——敗類。

  「做什麼?」

  他看了我一會兒。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個東西,放在我的面前。

  「這是——」

  我皺起眉,沒有說下去。

  放在我面前的是一根髮簪,木質的,在尾端是一個蘭花。看上去普通的很。

  對我來說,卻並不陌生。

  因為早在當年楚辭要對燭照下手之後不久,我就將這根木簪給扔掉了。

  但此時此刻,又出現在他的手裡。

  「我知道你怨我對燭照下手,但這個東西,可以保護你。不管我和他之間有怎樣的瓜葛,對我們來說,唯一相同的就是你的平安。」

  他見我仍舊不說話。直起身子,靠近我,將木簪插在了我的發間。

  「小熒,君魑不是個善類。能夠分出分身,還能在燭照的重擊之下,平穩躲過,他的危險,比起你之前所遇到的更加恐怖。因此,不管你有多麼的討厭我,還是得戴著這個。」

  他說這話的時候,難得的收起了虛榮的微笑。

  那一份正經,看的我有些不適應。卻無法推脫。

  因為我知道必須保護好自己,燭照才可以心無旁騖的應對敵人。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收下了。」

  我有些不自在,既然他沒事了,就想離開。

  但走到門口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小魚住在你的隔壁,你要是沒事,就快點出院,別被纏了脫不開身。」

  他一頓,隨即皺起了眉。

  我微微一笑,關門離開。

  出了病區在等電梯的時候。我就聽到兩個大媽在嘀嘀咕咕,似乎在說著醫院裡面的事。

  有些好奇,所以我也聽了聽。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兒科病房死人了。」

  另一個大媽不以為然的說,「醫院死人有什麼稀奇的?」

  「哎,這次的不一樣。那個孩子才生下來不久,就被查出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孩子太小,又不能做手術,情況十分的危險,才一周不到。就死了。那孩子家的父母都哭死了。一口咬定是醫院的責任,還說昨晚夢到自己的孩子健康的成長,說不想死之類的話。」

  「這就是不對了,一個夢境能代表什麼?」

  「這個還不是最稀奇的,稀奇的是,那家原本鬧得很兇,警察來了也勸不住,可前後還沒一會兒就突然間就不鬧了,直接要了自己的孩子離開了醫院,行色匆匆很是古怪。」

  我聽著微微一愣,這個好像有些和老財主家相似。

  難道只是巧合?

  可轉念一想,當時君魑親自出現,明面上是衝著鎮魔石來的,卻又私下帶走了小源的瓮棺。

  這裡面必定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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