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鬼婆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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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

  我看著梁思思的臉色,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想了想又說,「會不會是她太瘦的緣故,所以平躺著倒下的時候,肚子是凹進去的?」

  「小熒,你腦袋是不是壞掉了,她壓根就沒有平躺著倒下,就是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整個手掌都按在她的肚子上,那裡面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你別嚇我,一個人怎麼會瘦成這樣?除非她五臟六腑都沒了,肚子才會是凹陷的。」

  我還是不太相信,因為楊茹彤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而且一張臉也圓嘟嘟的,頂多就是有些蒼白,估計和身體不舒服有關係。

  反正只要不是突來的懷孕就成了,畢竟再來一個和劉醫生一樣的情況,就不單單只是巧合了。

  看著時間不早了,燭照也叫我今天早點回去。

  所以我別了梁思思,獨自一人回了家。

  「燭照,我回來啦!」

  我開門進去,換鞋子的時候,看到了爸爸的鞋子在邊上,頓時一喜,「爸爸,是你回來了嗎?」

  這個時間還是不是爸爸下班的時候,所以我很開心,往他的房間裡走去,就看到他正在收拾行李。

  不禁臉色一板,靠在門上,說,「爸爸,你又要出差?」

  「是呀,方城那邊的生意有些問題,老總讓爸爸過去看看,這一走,怕是要好幾個月,我已經通知了你奶奶。她最遲下周就會過來,你好好的待在家裡,別整天亂跑。」

  「可是,爸爸你能不能別一直忙於工作,能不能抽點時間陪陪我?自從我懂事以來,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我是可以照顧好自己,但我也想要和爸爸在一起。」

  我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單親家庭都是和我這樣的,我從小就沒有過母愛,爸爸一直在工作,時不時的出差,儘管我和他住在一起,但能見面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數。

  我希望他可以多一些時間陪著我。

  「傻孩子,爸爸就你一個女兒。怎麼會不愛你呢!」

  爸爸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到我的身邊,摸了摸我的頭,嘆了口氣。

  「小熒,你長大了,也越來越懂事。但爸爸只有你一個,所以想給你最好的生活。趁著年輕做打拼一些不是壞事。等到時機成熟之後,爸爸自然會陪著你,讓我們一家能夠真正的團圓。」

  我眼角一跳,「一家團圓?」

  「有些事還不到時候,但是小熒你要記住,不管是你媽媽還是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而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是對父母最大的寬慰了。」

  「爸爸。」

  我子有些發酸,張開手,抱住了他的腰。

  「你希望我平安,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太累。爸爸,我不要什麼優質的生活,我只要你和奶奶一直陪著我,不要離開。」

  我要的東西一直都很簡單,富麗堂皇對我來說,只是身外之物,雖然現在生活中必不可少,但也不想要的太多。

  我失去了媽媽,此刻。我只想能夠守著身邊的人,直到最後。

  「傻孩子。」爸爸摸摸我的頭,突然說,「對了,你長大了,我有樣東西要給你,是你媽媽在懷你的時候,囑咐我,一定要在你十八歲生日之後給你的。」

  我一聽,十分的好奇,「媽媽留給我的?在哪裡?」

  爸爸繞道床頭,打開了床頭的木板,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盒子。

  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劃著名一朵紅色的花。

  「這是媽媽最喜歡的曼珠沙華。」我盯著那個盒子,沒有伸手去拿,而是問,「裡面是什麼?」

  「不知道,你媽媽不讓我打開,我看上面沒有鎖,但也打不開。你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

  爸爸將盒子塞到了我的手裡。

  在碰觸盒子表層的那一刻,我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電流一樣,從手指一直流竄到大腦,激的我一個清醒。

  「時間不早了,爸爸還要去趕飛機,你一個人在家裡乖一點。」

  「爸爸,你路上小心。」

  我捧著盒子,目送爸爸離開,然後等著他回來。

  「這個盒子上有封印。」

  爸爸前腳才走,燭照就現身在我的身邊,眼睛盯著我手中的盒子。

  「這裡面會是什麼呢?媽媽為什麼一定要在我十八歲之後,才讓爸爸給我呢?」

  我將盒子放在茶几上,用食指掰了掰鎖扣,嘟著嘴說,「你說會不會和媽媽的事有關係?」

  說到這裡,我轉頭看向一邊的燭照,用幽幽的語氣說,「你會不會緊張?」

  「我緊張做什麼?東西是給你的,不是給我的。」

  「但你和媽媽當年的事有關係。媽媽那樣囑咐爸爸,就肯定知道她自己的結局如何。否則,這東西應該是由她親自交給我的。」

  我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燭照,想從他臉上發現什麼倪端,好進一步的追問當年媽媽的事。

  只可惜,姜還是老大辣,鬼活的久了,也是個精。

  他一個眼神斜睨過來,我就什麼都不敢問了。

  摸摸子,掩飾自己的尷尬,我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那個盒子上。

  「要怎麼才能打開呢?」我試了試,沒有鎖,但也開不了盒子,索性就將盒子推到了他的面前,指著說,「不如你試試?」

  「我說過上面有封印。除了你誰也無法打開。」

  「難道是時機未到?」

  好生失望,但既然是給我的,以後的機會多得是,也不在乎今天這一刻。

  於是我捧著盒子回到房間,找了個足夠安全的地方,將盒子放了進去。

  「這樣夠安全了吧?」

  我笑吟吟的看著燭照,燭照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我放盒子的地方,指尖一彈,一抹淡黃色的光就浮在了盒子的表面,在那裡一閃。就消失了。

  「這下放心了?除了你,沒有人可以拿到。」

  我笑著撲倒在他的懷中,撒嬌的撅撅嘴,「就知道燭照最疼我了。」

  「那麼接下來,該做正事了。」

  「正事?」我看了看時間,「不是要晚上十點嗎?現在還早呢!我肚子餓,想吃晚飯。」

  哪只燭照根本不理我,直接將我公主抱起。

  「你今晚要進入鬼市,就不能沾染人類的食物,就算是衣服等等,都無法沾染人氣。否則一旦被發現你不是捉鬼師等身份,就會很危險。」

  「但我身上不是由你給了鬼氣嗎?小魚說,足夠了。」

  「可你是個招惹麻煩的禍精,有時候得做好萬全之策,以防萬一。」

  他這麼一說,我就沒話反駁了。

  想想,這些年來遇到的事,好像多少都和我有關係,明明不是我招惹的,但也會算到我的頭上。

  燭照想的全方面一點,也是為了我著想。

  所以我就沒反駁。

  但等他帶著我走進浴室後,我就越發的奇怪了。

  「為什麼要來浴室?」我看到浴缸里放著水,更是狐疑,「要洗澡?」

  「自古沐浴,則為淨身,可以洗去身上的污穢。」燭照不想和我多加廢話,直接命令的手,「脫衣服,進去。」

  「哦。」

  我點點頭,不就是個洗澡嘛,有什麼的。

  可等我脫了外衣,只剩下薄薄的一件襯衣的時候,我發現他竟然沒有離開!

  「你不走,我怎麼洗澡,快出去啦!」

  燭照雖然一直跟著我,現在偶爾也會親親我,但一直沒有對我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對於我的私人空間,他還是足夠的給予。

  不像其他男人一樣,親了女人,就什麼都要看,都要做。

  「不。」燭照鬆了松領口衣服,朝我步步靠近,「這次,我和你一起洗。」

  「什麼!」

  我錯愕不已,「別、別開玩笑了。」

  「我像是開玩笑嗎?」

  燭照的臉上並沒有笑意,就連眼睛裡的溫暖也沒有,就足夠說明他不是在撒謊。

  「但為什麼要一起洗澡呢?」

  說話間,燭照已經脫去了那身看上去很飄逸的黑袍,袒露著上身。

  結實的肌肉就在眼前,尤其是那性感的腹肌,僅僅是看著,就好似有一雙無形的手,讓人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或者,你想和我做些其他的事?」

  他一手摟住了我的腰,一手擒住我的下巴,腰上的手微微一用力,我就聽到布料被撕碎的聲音。

  「我的衣服!」

  要脫衣服不能好好說嗎?為什麼要撕碎我的衣服。

  我欲哭無淚,很是心疼。

  「等下你就不會心疼了。」

  燭照單腳踏在我的兩腳當中,高大的身軀朝我倒過來,我下意識的往後彎腰,卻直接被他壓的雙腳離地,朝著後面仰倒。

  「啊——」

  我發出殺豬式的尖叫,卻沒有感覺中的疼痛。

  唯一的是破水入時的些許不適應。

  「嘩啦」一聲,隨著水的濺灑。燭照緊抱著我跌入浴缸。

  但並沒有想像中的擁擠湧來。

  我從他懷中悄悄抬頭,就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和他出現在了一汪很大的河裡。

  四周清幽幽的水,泛著冰涼,充斥著我的每一個角落。

  我是旱鴨子,燭照是知道的,可我並沒有任何在水裡的窒息感。

  「燭照。」

  我張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他卻不言不語,眼兒微彎,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然後棲身上前,低頭吻住了我的唇。

  冰涼的氣息,在那一刻被分離開來。

  我的周圍不再寒冷,隱有暖意來襲,讓那原本就沾染的冷意,全部被侵入到身體的最深處。

  又是「嘩啦」一聲,燭照抱著我從水面浮起,我這才發現我們出現在了郊外的大河裡。

  四周都是樹,只有頭頂的月光散發著清冷的光亮。

  但大河的中央,有一座橋,橋上打著黑色的燈籠,還有花瓣點綴,看上去十分的漂亮。

  「到了。」

  「到了?」我在燭照的懷中探出頭去,「這是哪裡?」

  「鬼市。」

  「鬼市?」我吃了一驚,「這樣就來了鬼市?」

  「這條河和地府的忘川河相連,我用忘川河的水放在你家浴缸里,通過這個進入鬼市,你就可以暫且隱去身上的人的氣息。」

  「原來是這樣呀!」我埋怨道,「你好歹也和我說一聲,可讓我亂想了一通。」

  燭照挑了挑眉,眼睛不著痕跡的在我身上來回遊走,「亂想什麼了?」

  彼時,夜風吹來,我感覺到冷意,打了個噴嚏,這才發現不對勁。

  他倒是穿著褲子,但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他全部撕碎了,此刻衣不蔽體,想也沒想的就往水裡一頓,雙手還緊緊的抱住他的大腿。

  「我沒衣服穿,要怎麼辦?」

  我可憐巴巴的抬頭看他,下巴磕在了他的下腹部。

  燭照悶吭一聲,下一秒就將我給拎了起來。

  他寬大的黑袍頃刻間就披在了我的身上,眉頭緊蹙,似是在隱忍著什麼。

  「你怎麼了?」

  燭照瞪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倒是不遠處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公子,您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我隨身望去,是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美艷女子,一頭波浪形的長髮,隨意的披散肩頭,看上去風情萬種,十分的漂亮。

  她手裡拎著一個燈籠。卻是黑色的,裡面隱約可見黃綠色的燭火。

  「帶路吧!」

  燭照將我打橫抱起,用他那寬大的黑袍將我裹得嚴嚴實實的,我不明所以的窩在他的懷中。

  一直等他出了水,上了岸,走上了那座橋。

  然後眨眼就到了一座很古色古香的建築當中。

  我微微一驚,從他懷中抬起頭來,走過的路後,那座橋依舊存在,但當時上橋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橋的對岸,除了樹枝外,還有房子。

  「這裡已經進入鬼市的地盤,你別到處亂轉,否則走丟了,我才不會管你。」

  他打了不安分的我一下,我撇撇嘴,反駁著說,「萬一我被其他男鬼看上帶走了,看你怎麼辦!」

  「那就殺了他,然後禁你的足,看你還敢不敢亂跑。」

  「暴君呀暴君。」

  我打了他一拳,面上還是笑嘻嘻的。

  但走在前面的女子卻明顯一震,似是想回頭卻又不敢回頭,持著燈籠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意。

  「她怎麼了?」

  「害怕。」

  「為什麼害怕?」

  燭照翻了個白眼,「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安靜一會行不行?」

  「不行不行就不行。」我就喜歡和他貧嘴,撅著嘴巴,高傲的不得了,「怎麼著唄?」

  燭照眯起眼,細微的寒意從黑色的瞳仁當中滲透了出來,激的我一個冷顫。

  本能的要從他懷中下來的時候,他大手就扣住我的後腦,狠狠地封住了我的唇。

  哎呀,又親我!

  我不服氣,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就張口咬了上去。

  估計多半沒想到我會反抗,燭照先是一愣。然後更用力的霸占了我,還咬破了唇。

  我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只感覺到嘴巴里混合著血腥的味道,然後被他一推,咕嚕一下,我都給咽了下去。

  他這才放開了我。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毒死你的毒藥。」

  「好呀。」我抿著嘴巴,下巴一揚,不怕死的說,「等我死了,我就可以一直纏著你了。」

  哪只,燭照絲毫不生氣,抱著我重新往裡面走去,唇角泛著誘人的弧度。

  「這是對我的告白嗎?」

  「我——」好像被下套了。

  我懊惱不已。每次和他耍嘴皮子都是我輸的份,乾脆啥也不說,窩在他懷裡,舒服的閉上眼睛。

  「公子,到了。」

  那女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看我們一眼,一直將我們引到一間房門口,打開了房門。

  「下去吧!」

  「是。」

  她將手裡的黑色燈籠掛在了門上,目送我們進去後,這才關上門離開了。

  燭照將我放在床上,指著邊上的衣服說,「換上它,然後我們去找姜小魚。」

  我看到牆上有時鐘,明明當時我回家的時候。才六點多,現在已經將近九點半了,離約定的時間不遠了。

  所以我也不矯情,利索的換上了燭照命人給我準備的衣服。

  那是一身改良漢服,長度只到膝蓋下一點,還有配套的短靴。

  我在鏡子面前照了照,看到燭照卻換上了一身很普通的長衫,不解的問,「為什麼要穿成這樣?」

  「鬼市的規矩諸多,等下我慢慢告訴你。」

  「嗯。」

  我點點頭,整理了一下頭髮,用楚辭給我的那根髮簪固定好,就和他手拉手出門了。

  也不知道這棟房子的建築到底是怎麼造的。明明進來的時候,什麼聲音都沒有,但出去的時候,卻聽到很熱鬧的喧鬧聲。

  再走出大門一看,乖乖隆叮咚,外面黑暗的樹林,已經變成了一條長街。

  街道兩邊都是小攤子,人人都穿著長衫叫賣著。

  還有走著的人,有些是戴著面具的,但不帶面具的就是穿著和我差不多衣服的。

  我問燭照這是怎麼回事,他說,這裡的鬼和人分的很清楚。

  戴著面具的都是和鬼市常年打交道的人或者孕婦,不戴的就是鬼。

  我摸摸自己的臉,仰著頭問,「那我現在也是鬼咯?」

  燭照沒有回答我,拉著我的手,就熟門熟路的朝著前方走去。

  大概走了十幾分鐘,他就在一間不起眼的店鋪面前停了下來。

  「陰陽間?」

  那個店鋪和周圍的比起來,真的是很一般。

  門上的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三個黑紅相間的大字。

  周圍什麼擺設也沒有,就連大門也是鄉下那種很破舊的大門,但上面卻有黃銅的門釘。

  「這個不是專門用來辟邪的嗎?」我指著那門釘說,「怎麼會出現在鬼市?鬼市也需要辟邪?」

  「小姑娘好眼力,老生這東西是用來迎接客人的。」

  我話音才落,裡面就傳來一個很蒼老的聲音,緊接著將將合上的門「咿呀」一聲。就自動開了。

  裡面黑漆漆的,一時間,看不到盡頭。

  「走。」

  燭照握住我的手指,利索的走了進去。

  因為不明目的地,所以我走的很小心,也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但一進去,我就愣住了。

  裡面富麗堂皇,到處都是金燦燦的,還有琉璃柱子,差點亮瞎我的眼。

  燭照抬起手,在我眼睛上輕微一碰,再放下的時候,我的眼睛就適應很多。

  「這裡外差距也太大了些吧?」

  我揉著眼睛到處看,簡直和電視裡的皇宮一樣。

  不遠處的椅子上,姜小魚正坐著喝茶,看到我們,笑吟吟的招了招手。

  「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溫柔鄉在懷,就忘了正事呢!」

  燭照一個刀子眼過去,姜小魚明顯的背脊一僵,然後乖乖的低頭喝茶。

  我鬆開燭照的手跑過去,看到她身邊的劉醫生也在,只是很不安,雙手緊張的握著,看到我也只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既然都來了。鬼婆瞳,你就出來吧!」

  姜小魚將茶杯放下,似是等了很久有些不耐煩了。

  「每次來都只知道催催催,還懂不懂規矩了。」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往聲音那邊望去,就看到黑暗的遠處,有一個纖瘦的影子慢慢的過來。

  待走的近了,我又吃了一驚。

  「你是鬼婆瞳?」

  姜小魚來的時候,就告訴我,鬼市的鬼婆瞳是個很厲害的穩婆,只要她出手,任何孩子,都可以平安落地。又或者消失無蹤。

  但並沒有說她是個怎樣的人,加上剛才的聲音,我印象中她就該是個滿頭白髮的老嫗。

  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女子,雙眸似水,卻帶著淡淡的冰冷,似是可以看穿一切。

  十指纖纖,膚如凝脂,精緻的五官,無一不透露著她的美麗。

  纖細的身子,配著那一身旖旎的拖地長裙,更顯她的完美。

  「怎麼不像?」

  她看著就像一個冷艷的仙女,可一開口卻是老嫗的沙啞聲。

  這前後的對比。真的是天壤之別。

  「她生前是畫皮妖,專門喜歡給自己弄一副美麗的外表,但偏偏不肯變變聲音,每次看著和聽著的不一樣,弄得我都雞皮疙瘩。」

  姜小魚說的一臉嫌棄的表情,鬼婆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也不在乎,看上去兩人的關係應該很好。

  倒是燭照眯起了眼,涼涼的說,「你們畫皮一族,還有誰沒死。」

  我一怔,這聲音聽得明顯有些不對勁呀,怎麼有點興師問罪的味道?

  悄悄地去看燭照的眼神。不像是開玩笑。

  鬼婆瞳也是一愣,隨即露出一抹嘲諷,「我們一族的事,你不應該是最清楚的嗎?」

  「哼。」

  燭照冷哼,卻不再言語。

  但我看得出來,他多半是想起了耿家的那個畫皮妖。

  雖然只是孩子的模樣,但手段殘忍,誰曉得會不會給自己畫張皮,變成其他樣子?

  鬼婆瞳看了眼他,眉色之間似有些凸起,但轉身就走到了姜小魚對面,坐下。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類?」見姜小魚點點頭,她微眯著眼。盯著劉醫生的肚子,面不改色的說,「這個孩子雖然長得速度是快了一些,但卻是正常投胎成長。」

  「正常?」

  我和姜小魚都吃了一驚,才一周的時間,劉醫生的肚子已經快要生的模樣了。

  這也算是正常?

  「是與不是,去地府找鬼一問便知。」

  看鬼婆瞳的模樣並不像是撒謊,若真如此,那麼燭照當初為何不直接說呢?

  他不就是地府的鬼嗎?

  我轉頭看他,此時的他,表情隱匿在過分敞亮的光線之下,顯得尤為的朦朧。

  也格外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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