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打破三限,紫綬仙衣,又能如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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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打破三限,紫綬仙衣,又能如何?見我也當低眉!

  江陰府院,五大記錄!

  分為弓、馬、兵、武、神。

  弓術大狩!

  馴服馭獸!

  技藝鬥法!

  武道修持!

  神魄修持!

  前三者乃是技藝,還需得參與春狩秋狩,亦或者披甲執械,參與斗擂拔得頭籌,才能位列。

  但武道、神魄的修持,若是要論出高下之分卻是極為簡單。

  正如江陰府院門口,所佇立的那兩座道碑『武碑』、『神碑』一樣,用來檢測篩選考核者有沒有成為府生的資格。

  這府院內

  也有『登武樓』、『登神樓』兩座巍峨建築。

  其之用處,就是用來烙印諸多府生的武道殘影。

  相傳,每個步入『登武樓』、『登神樓』的府生,都會在這裡,與當代、甚至歷代留下烙印殘影的府生先賢較量。

  底蘊越深厚,潛力越高者,能夠激發的動靜,也就越高!

  同時,也能獲得其中歷代神蘊,所留之饋贈,對於自身,大有裨益!

  而走得最遠之輩,便是頭名,能夠占據府內一席魁首位,有資格代表府院,參與『府官大考』!

  這就是為什麼這麼多天驕,對於府院趨之若鶩的原因所在。

  因為這是大玄九百多年在各個大府,所夯下的統治基石,是為選拔『府官大吏』與『王侯公卿』所立,用來收攏天下武夫英豪的地方。

  其中潛藏的隱性好處,自然數不勝數。

  所以按照道理講,只要你足夠出彩,入了府院,此生成就大家的機會,將會大大提升!

  在諸府之內,江陰府院幾十年沒有出過什麼驚才絕艷的英才了。

  但放眼一府,能夠占據一席的絕無庸碌!

  就算超越不了過往府內天驕,只能橫壓當代,也必然是超越了縣、府級別的人才,起碼得打破三限,若不然,根本不夠!

  就比如這登武樓當代的武樓魁首,來自漁行的陳執。

  若是往前倒數個幾十年,或許排不上什麼號,但放在當代,絕對首屈一指。

  可當他看到高業步履從容,坦然踏入『登武樓』中。

  只半晌過去,便叫光柱直升九丈,惹出偌大動靜,直接破了自己的紀錄,陳執頓時間面色有些難看:

  「他竟然能叫登武樓映照九丈武道氣象?」

  陳執暗自喃喃,即便已經極為高看這位封爵世族外來的小爵爺,但親眼見到這一幕,依舊胸口有些氣悶。

  「陳執的記錄一夕便被破了?」

  「怎麼可能,一年之前,陳魁首不是打破紫綬仙衣,突破三限了嗎!」

  「打破三限,摘得肉身圓滿成就,武道氣象映照八丈八!」

  「這一身上下,充斥狂氣的桀驁少年,是何來歷?」

  「竟然還能壓得陳執一頭,在他的紀錄上,再添二尺?」

  「同為三限,亦有差距啊!」

  「登武樓能登九丈者,好久沒有聽說過了在江陰府院裡歷代排行,都能數得上號吧?」

  有不明覺厲,但被登武樓映照武道氣象所引,從而惹來的府生,見到這一幕,登時掀起了幾分波瀾。

  而隨著有知曉來歷的人解釋,將有關於『高業』的訊息醞釀散播之後

  有在府院呆了一年兩年,甚至臨近畢業的『資深府生』,知曉府院藏龍臥虎門道的老油子,更是大驚:

  「才來一天,就將府院魁首,打破三限的排名比下去了?」

  「那他不會要做『府院第一』吧!」

  江陰府院,五關魁首之說,其實是從『府官大考』一府只有五個席位,從而衍生而來的。

  按照道理講。

  如果沒有壓服同代,一枝獨秀的人物出現,那麼一般都是由家世、修為皆在頂尖的府生占據頭名。

  可以說,這五個人就是一個利益聯盟。

  他們牢牢把控著『五關魁首』之位,不叫後來者有機會頂替,也會選擇在『府官大考』時,相互抱團取暖,期望能夠摘得一個『府官功名』。

  但是

  隨著高業如此強勢的踏入府城,一切都被打破了。

  不過似陳執這樣的大家子弟,一開始就得到了訊息,知曉這位『小爵爺』,估摸著是要來府院,跟他們這些府里天驕爭一爭機緣。

  但俗話說的好,強龍也難壓地頭蛇!

  本以為這位會蟄伏一段時間之後,再打下一席魁首位子,用來開春之後,府試大考。

  結果沒想到,他竟這麼耐不住性子。

  剛到府院第一天,便藉助武聖灌頂的『脫胎換骨』精華,當著眾目睽睽的面,一步一步走到這登武樓前,陣仗大的很!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今天要在此揚名似的。

  但他挑誰不好,偏偏要挑了自己這塊蛋糕!

  陳執氣得牙痒痒。

  他能做這登武樓魁首,不代表他武道造詣,一定就是府院第一。

  只不過是其他四人,占據了其他席位,想要在日後『府試』時得一幫襯,因此大家你好我好,一人得一個位子,並未與他相爭而已。

  府官大考,要與諸府相爭,參與的都是藏龍臥虎之輩,而且往往涉及『界門』,稍有不慎,便是兇險無比!

  沒有同窗幫襯,極為艱辛艱難。

  所以府院府生,雖是競爭關係,但要是坐到了一府魁首的位子,反而關係會緩和不少,起碼錶面之上,稱兄道弟少不了。

  「陳執兄,這條『過江猛龍』,勢頭大得很啊!」

  「他看來不想和咱們虛與委蛇,是要走另外一條路啊。」

  「你能壓得住他麼?」

  在神情變化的陳執身畔。

  來自柴行的大公子,一身白袍,神魄念頭籠罩渾身上下,不時有星星點點的道術輝光,映照全身。

  柴行大公子許年,相傳專修神魄,自幼參悟,十幾年已經臻至『神魄念頭』的巔峰。

  在修行道藝稀少的府院內,神魄境界第一魁首,當屬他了。

  江陰府的五大魁首里,大行出身的子弟,有兩個。

  而另外三位

  去歲的大狩第一、御獸第一、擂斗第一!

  這些涉及到技藝比拼,手上功夫的,無一例外,皆是海外流派鎮宗傳人!

  其中。

  有兩人未曾露面。

  但來自六座高山之一『三拳山』的當代開山大弟子,曾在披甲執械的擂斗之上,拔得頭籌的『小拳聖』周通,只掃了身側陳執一眼:

  「一年之前,你打破三限,能成八丈八,高業再怎麼厲害,到底比你小了這麼多歲。」

  「他能打破九丈,你現在去,也未必比他差了。」

  「位子就這麼幾張,他若是想要一騎絕塵,將我等壓服,暫時沒那個本事。」

  「但你要是爭不過他」

  「可能『府官』的位子,和你就真的絕緣了。」

  周通抱著手臂,眼神淡漠,叫陳執眼神猶豫:

  「可三十六行的大老爺們,在不久前,才接見了這位小爵爺,我若是和他針鋒相對,家裡」

  三拳山的衣缽周通聞言,嗤笑了一聲:

  「陳執,你是在給你自己修行。」

  「別說漁行了,若是這高業攔了我的路數,給他斃了,又有何妨?」

  「瞻前顧後,乃武夫大忌!」

  「或者說,如果你甘心第一個淘汰」

  「那麼這爭奪府官功名的資格,你拱手讓出,我也沒有意見。」

  聞言,陳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沒有反駁,只是神色無奈:

  「不是我要猶豫。」

  「你們將登武樓的魁首位讓予了我,是知道我沒有登頂的可能。」

  「而不僅是我,當代幾位,基本上都沒有登頂的機會,摘得其中機緣。」

  「這小子能升騰九丈武道氣象,即使經過了一整年的磨練,我也不敢保證,我能壓得過他。」

  「畢竟,九丈之後,就是另外一方『光景』了」

  周通皺了皺眉:

  「你當年在登武樓中,武道氣象映照八丈八尺、瀕臨九尺,距離九丈不就只差一步麼,有那麼誇張嗎?」

  陳執嘆了一聲:

  「不是這樣的。」

  「登武樓入樓之後,便是天地倒旋,如蜉蝣登階。」

  「而武階長達百道,每一道都會有留下的武道殘影,前來阻礙、阻撓於你。」

  「前五十道,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我沒怕過分毫,健步如飛,彈指便破。」

  「但五十道後,我開始正色起來,因為我見到了府院三年來,資深府生里那些藏龍臥虎之輩,不過我也不懼,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遊刃有餘。」

  「直到八十道後,我在其中,看到了你們的存在,我接連邁過八道,謹小慎微,小心翼翼,但終究力有不逮。」

  「而在最後的時候」

  「我曾眺望過九丈之後的光景。」

  陳執深吸一口氣,眼神苦澀:

  「我在其中,看到了歷代府院留名先賢的影子」

  「所以這小子初破大限,便登到了那裡,直面先賢,確實了不起。」

  周通怔了怔。

  「不過你說的對,府官功名,怎能拱手讓給他人!」

  「他若真想柿子挑個軟的捏,摘個魁首席位,我不能讓他。」

  「而若是他要獨占五關,壓服我等,叫我等給他低頭,從他手中求一個席位呵。」

  「那我陳執,便是他第一塊試刀石,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陳執閉了閉眼,待到再睜開時,眼眸亦有紫意流轉。

  而後身披仙衣,深吸一口氣,一步邁出,在那高業還未從『登武樓』出時,也亦步亦趨,緊隨其後,不甘示弱!

  半刻鐘後!

  嗖!

  登武樓再一次有武道氣象映照,又是綿延九丈長,與之前高業所留不相上下,不分伯仲!

  一時間,惹得眼見此幕之人,議論紛紛:

  「登武樓的魁首陳執,看到自己記錄被破,這是不想退讓,和這位小爵爺死磕了?」

  「一年時間,再登兩階!看來這位也是到了極限了。」

  「只是不知,兩人都是在登武樓中,映照九丈武道氣象,可第一席的登武樓魁首,就一個位子,這兩人孰強孰弱,該怎麼算?」

  資深府生看得熱鬧,而似葉凝脂、蔡靈兒這一批新進的府生,則看到了府院內的競爭激烈。

  稍有不慎,就是讓位!

  一眾之人,圍觀時暗自咂舌。

  然而這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高業映照九丈,打破記錄,陳執不甘示弱,齊頭並進,二者打得火熱,誓要和彼此爭上一爭,誰才是這登武樓主位時

  從修室走出的季修,一路走到登武樓前。

  方才的風波,稍稍入耳,叫他不由挑眉,只覺竟然來得如此之巧。

  而有人見到他這位道碑雙評甲上,連未破『紫綬仙衣』時的高業,都被穩壓一頭的天驕,當即認了出來:

  「季修?他怎麼也來了?」

  「兩位打破三限的人物,在爭『登武樓』主位,未曾破開三限,怕是連摻和的資格都沒吧」

  「唉,此子貧瘠出身,能走到這一步,也算天驕了。」

  「但可惜,相較於那高業出身封爵世族,藉助家族底蘊,連打破三限,都能如吃喝飲水般簡單,縱使其道碑潛力更勝一籌,兩相比較下,到底還是差了不少」

  有人默默估量的時候。

  季修神色如常,已經緊隨其後,大步踏入『登武樓』。

  看到他的舉措,沒有人會覺得他能取代那兩道左右升騰,足足綿延九丈的武道氣象,只是暗暗下注,猜測這位『季府生』,能破個幾階。

  有人覺得過五十,能升五丈。

  有人覺得能到八十,映照八丈武道氣象,見到府院當代諸魁!

  嗖嗖嗖

  就在眾人凝望、猜測的時候

  隨著季修踏入,一道武道氣象,自平地而起,倏忽拔升!

  十道,一丈!

  三十道,三丈!

  五十道,六十道,七十道

  看著那映照而起,煌煌居中的恢弘武道氣象,仿佛披荊斬棘,銳不可當般,勢如破竹,全然沒有枯竭、枯萎的跡象時。

  一眾府生,呼吸不由粗重起來。

  就連與陳執並肩的那二人,連高業都想要掰掰手腕,一爭高下的府院魁首許年、周通,看到這一幕,也不由訝然:

  「這叫季修的,竟有如此斤兩?」

  「看來外界傳言,也不儘是虛名。」

  諸人神色各異。

  直到————

  那道光束,映照九丈!

  『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桎梏枷鎖,從眾人腦海之間炸開。

  他真的做到了!?

  可是怎麼可能!

  以未破三限之身,比肩三限,抵達九十道武階,映照九丈武道氣象,比肩先賢!?

  這一下,登武樓熱鬧了。

  一位映照九丈的,是魁首,是首席。

  那麼三位

  怎麼算!?

  就在眾人咂舌之際。

  原本在他們的設想里,抵達九十道,映照九丈武道氣象,已經是極為了不起了不起的成績了。

  季修到了這種程度,怎麼也應該止步了。

  然而

  當高業捂住胸,有些氣衰的走出登武樓。

  身後陳執抿著唇角,也是心事重重,不時回頭,看一眼背後的高樓,眼含不甘。

  兩人一前一後,才剛走出。

  那原本居中的武道氣象

  『嗖』的一下,竟在停頓半晌後,再度拔高!

  一道,兩道,三道!

  一尺、二尺、三尺

  直至九丈九前!

  方才徹底黯淡!

  兩人被動靜震得,齊齊回首。

  看到這一幕,再想起自己方才的經歷,瞳孔不由狠狠得震顫了下,甚至失聲:

  「這是誰,誰在登樓!」

  「他怎麼做到的」

  高業眸子大驚,沒想到府里臥虎藏龍,竟還有這等人物,難道是故意出手,看他太過張揚,要壓一壓他?

  而陳執面色更是風雲變化!

  不過

  他想的更多是登武樓內的情景。

  登武樓,登至九十階,抵達第九丈後

  面臨的,可都是過往打破紫綬仙衣的先賢!

  能正面擊碎他們的殘影,此人的潛力、底蘊,得有多高!?

  這座登武樓的極限,怕就是九丈九吧!?

  相傳,能夠登頂之人,能在踏碎過往府生先賢時,見到盡頭的風景。

  那是登武樓中,真正掩藏、掩埋的饋贈!

  只不過相較於獎勵。

  陳執更好奇的是,那九十九道武階盡頭處,到底存在著什麼!

  前五十步,普通府生。

  前八十步,藏龍臥虎。

  前九十步,當代魁首!

  九十步後,過往先賢!

  那麼此階盡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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