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引蛇出洞
翌日，白龍山客院。
李長安靜坐了一夜，反覆推演潛入合歡宗的各種可能。
硬闖是下下策，引蛇出洞方為上策。
而要引蛇出洞，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餌，以及一個能讓對方相信的線人。
思忖良久，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他起身，走出客院，徑直前往族長軒轅皓的居所。
軒轅皓正在書房處理族務，聽聞李長安求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以為李長安要麼是來請求延期，要麼是來索要更多幫助，甚至可能是來服軟認輸的。
「讓他進來吧。」
軒轅皓放下手中玉簡。
李長安走進書房，神色平靜，看不出半點焦慮或膽怯。
「見過軒轅前輩。」
李長安拱手行禮。
「坐吧。」軒轅皓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地問道，「怎麼，可是對合歡宗之行有了新的想法？或是……需要老夫提供些什麼？」
他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在他看來，李長安之前提出的證明自己的方式，雖然氣魄驚人，但幾乎等同於送死。
年輕人一時衝動可以理解，冷靜下來後多半會後悔。
若是李長安此刻願意服軟，看在他恩人之後、以及穎兒青兒都認可他的份上，自己或許可以給他一個台階下。
李長安坐下，搖頭道：「前輩誤會了，晚輩並非來求取什麼，而是已經想到了一個對策。」
「哦？」軒轅皓挑眉，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已有對策？說來聽聽。」
他倒要看看，這年輕人能想出什麼辦法，能從合歡宗那等龍潭虎穴中救人。
李長安神色從容，緩緩道：「合歡宗強者如雲，內部防衛嚴密，我若直接上門救人，無異於痴人說夢。所以，晚輩想的不是如何闖進去，而是……如何讓他們自己把人送出來，或者說，如何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
「讓合歡宗自己把人送出來？」
軒轅皓眉頭微皺。
「此話怎講？」
李長安目光直視軒轅皓，誠懇道：「需要前輩一點小小的幫助。」
軒轅皓身體微微前傾，「你想讓老夫如何幫你？先說好，軒轅家族不可能直接與合歡宗撕破臉皮。」
「自然無需撕破臉皮。」李長安搖頭，「晚輩只希望前輩能給司馬嚴傳一封密信。」
「給司馬嚴傳信？」
軒轅皓眼神一凝。
「傳什麼信？」
李長安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信的內容很簡單，就說前輩您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讓穎兒嫁給司馬遜，對軒轅家族最有利。但我這個變數橫在中間，是個麻煩。所以，想請司馬嚴幫個小忙，派人將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州小子……除掉。」
他頓了頓，繼續道：「信中可以提及，晚輩不日將返回青州準備聘禮，前輩好心為晚輩指了一條比較安全的路線。以司馬嚴對晚輩的恨意，以及急於挽回顏面的心態，他必定會派出強者，在您指明的路線上截殺晚輩。」
軒轅皓雙眼微眯起來，盯著李長安，似乎要將他看透。
「然後呢？你就憑一己之力，對付司馬家派出的截殺隊伍？
據老夫所知，司馬嚴麾下可是有不少好手的，你對自己的實力如此自信？」
李長安點頭，「不錯。若司馬遜因仇恨心切，親自隨行前來，那便是最佳情況。晚輩可反將其擒下，作為人質，與合歡宗交換我二叔母。即便司馬遜不來，只要能擒下足夠分量的人物，同樣可作為談判籌碼。」
「萬一司馬嚴親自出馬了呢？」軒轅皓追問，「他可是尊元境中期，實力深不可測，你如何應對？」
「即便司馬嚴親至。」
李長安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晚輩也有把握脫身，晚輩既然敢提出這個計劃，自然有所依仗。」
軒轅皓沉默了片刻，目光銳利如刀，「最後一個問題，你就不怕老夫真的和司馬嚴串通起來，將你小子給除掉？
畢竟，若你死了，一切麻煩似乎都解決了，你相信老夫？」
李長安聞言，坦然一笑：「晚輩憑的是對前輩人品的信任，以及對軒轅家族聲譽的敬重。
前輩若真是那般不擇手段、背信棄義之人，當初在比武招親現場，大可直接否認結果，或者事後暗中除掉晚輩，何必多此一舉同意晚輩的條件？
更何況，穎兒和青兒姑娘已經表態，晚輩相信她們的選擇，也相信她們的長輩。」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當然，人心難測，前輩若真打算聯手司馬嚴除掉晚輩，晚輩也只好自認倒霉，就當……是晚輩信錯人了。」
這番話，既捧了軒轅皓和軒轅家族，又點明了自己的信任基於對方的品格，更將決定權交到了軒轅皓手中，顯得不卑不亢，坦蕩磊落。
軒轅皓盯著李長安看了許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讚賞和無奈。
「好小子！心思縝密，膽大包天，還懂得拿話將老夫的軍！」軒轅皓拍案道，「這個忙，老夫幫了！」
他收斂笑容，正色道：「不過，你可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大。擒下司馬遜可以，但儘量不要傷他性命。與合歡宗交換人質可以，但不要提出太過分的要求，以免徹底激怒司馬家。最最重要的一點，別牽連到我們軒轅家族。」
李長安心中一喜，起身深深一揖，「多謝前輩！晚輩會把握好分寸的。」
「嗯。」
軒轅皓點頭。
「你且回去準備。密信，老夫會親自書寫，並派人送往合歡宗。」
「有勞前輩。」
李長安再次行禮，退出書房。
待李長安離去，軒轅皓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他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特製的傳訊靈符，沉吟片刻，提筆書寫。
信的內容，基本按照李長安所言，表達了對李長安這個意外的惱怒，暗示李長安的存在阻礙了與司馬家聯姻，希望司馬嚴能代為處理這個麻煩，並透露了李長安即將返回青州以及可能經過的路線。
書信寫罷，軒轅皓注入一道獨特元力印記，然後喚來一名絕對心腹侍衛。
「將此信，秘密送往合歡宗，務必交到司馬嚴手中。」
「是！族長！」心腹侍衛領命，接過靈符，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軒轅皓望向窗外，喃喃自語：「李長安啊李長安，老夫就看你這次，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來。可別讓老夫失望，更別……把命丟了。不然穎兒和青兒那兩個丫頭，怕是要埋怨老夫的。」
李長安靜坐了一夜，反覆推演潛入合歡宗的各種可能。
硬闖是下下策，引蛇出洞方為上策。
而要引蛇出洞，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餌，以及一個能讓對方相信的線人。
思忖良久，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他起身，走出客院，徑直前往族長軒轅皓的居所。
軒轅皓正在書房處理族務，聽聞李長安求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以為李長安要麼是來請求延期，要麼是來索要更多幫助，甚至可能是來服軟認輸的。
「讓他進來吧。」
軒轅皓放下手中玉簡。
李長安走進書房，神色平靜，看不出半點焦慮或膽怯。
「見過軒轅前輩。」
李長安拱手行禮。
「坐吧。」軒轅皓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地問道，「怎麼，可是對合歡宗之行有了新的想法？或是……需要老夫提供些什麼？」
他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在他看來，李長安之前提出的證明自己的方式，雖然氣魄驚人，但幾乎等同於送死。
年輕人一時衝動可以理解，冷靜下來後多半會後悔。
若是李長安此刻願意服軟，看在他恩人之後、以及穎兒青兒都認可他的份上，自己或許可以給他一個台階下。
李長安坐下，搖頭道：「前輩誤會了，晚輩並非來求取什麼，而是已經想到了一個對策。」
「哦？」軒轅皓挑眉，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已有對策？說來聽聽。」
他倒要看看，這年輕人能想出什麼辦法，能從合歡宗那等龍潭虎穴中救人。
李長安神色從容，緩緩道：「合歡宗強者如雲，內部防衛嚴密，我若直接上門救人，無異於痴人說夢。所以，晚輩想的不是如何闖進去，而是……如何讓他們自己把人送出來，或者說，如何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
「讓合歡宗自己把人送出來？」
軒轅皓眉頭微皺。
「此話怎講？」
李長安目光直視軒轅皓，誠懇道：「需要前輩一點小小的幫助。」
軒轅皓身體微微前傾，「你想讓老夫如何幫你？先說好，軒轅家族不可能直接與合歡宗撕破臉皮。」
「自然無需撕破臉皮。」李長安搖頭，「晚輩只希望前輩能給司馬嚴傳一封密信。」
「給司馬嚴傳信？」
軒轅皓眼神一凝。
「傳什麼信？」
李長安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信的內容很簡單，就說前輩您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讓穎兒嫁給司馬遜，對軒轅家族最有利。但我這個變數橫在中間，是個麻煩。所以，想請司馬嚴幫個小忙，派人將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州小子……除掉。」
他頓了頓，繼續道：「信中可以提及，晚輩不日將返回青州準備聘禮，前輩好心為晚輩指了一條比較安全的路線。以司馬嚴對晚輩的恨意，以及急於挽回顏面的心態，他必定會派出強者，在您指明的路線上截殺晚輩。」
軒轅皓雙眼微眯起來，盯著李長安，似乎要將他看透。
「然後呢？你就憑一己之力，對付司馬家派出的截殺隊伍？
據老夫所知，司馬嚴麾下可是有不少好手的，你對自己的實力如此自信？」
李長安點頭，「不錯。若司馬遜因仇恨心切，親自隨行前來，那便是最佳情況。晚輩可反將其擒下，作為人質，與合歡宗交換我二叔母。即便司馬遜不來，只要能擒下足夠分量的人物，同樣可作為談判籌碼。」
「萬一司馬嚴親自出馬了呢？」軒轅皓追問，「他可是尊元境中期，實力深不可測，你如何應對？」
「即便司馬嚴親至。」
李長安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晚輩也有把握脫身，晚輩既然敢提出這個計劃，自然有所依仗。」
軒轅皓沉默了片刻，目光銳利如刀，「最後一個問題，你就不怕老夫真的和司馬嚴串通起來，將你小子給除掉？
畢竟，若你死了，一切麻煩似乎都解決了，你相信老夫？」
李長安聞言，坦然一笑：「晚輩憑的是對前輩人品的信任，以及對軒轅家族聲譽的敬重。
前輩若真是那般不擇手段、背信棄義之人，當初在比武招親現場，大可直接否認結果，或者事後暗中除掉晚輩，何必多此一舉同意晚輩的條件？
更何況，穎兒和青兒姑娘已經表態，晚輩相信她們的選擇，也相信她們的長輩。」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當然，人心難測，前輩若真打算聯手司馬嚴除掉晚輩，晚輩也只好自認倒霉，就當……是晚輩信錯人了。」
這番話，既捧了軒轅皓和軒轅家族，又點明了自己的信任基於對方的品格，更將決定權交到了軒轅皓手中，顯得不卑不亢，坦蕩磊落。
軒轅皓盯著李長安看了許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讚賞和無奈。
「好小子！心思縝密，膽大包天，還懂得拿話將老夫的軍！」軒轅皓拍案道，「這個忙，老夫幫了！」
他收斂笑容，正色道：「不過，你可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大。擒下司馬遜可以，但儘量不要傷他性命。與合歡宗交換人質可以，但不要提出太過分的要求，以免徹底激怒司馬家。最最重要的一點，別牽連到我們軒轅家族。」
李長安心中一喜，起身深深一揖，「多謝前輩！晚輩會把握好分寸的。」
「嗯。」
軒轅皓點頭。
「你且回去準備。密信，老夫會親自書寫，並派人送往合歡宗。」
「有勞前輩。」
李長安再次行禮，退出書房。
待李長安離去，軒轅皓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他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特製的傳訊靈符，沉吟片刻，提筆書寫。
信的內容，基本按照李長安所言，表達了對李長安這個意外的惱怒，暗示李長安的存在阻礙了與司馬家聯姻，希望司馬嚴能代為處理這個麻煩，並透露了李長安即將返回青州以及可能經過的路線。
書信寫罷，軒轅皓注入一道獨特元力印記，然後喚來一名絕對心腹侍衛。
「將此信，秘密送往合歡宗，務必交到司馬嚴手中。」
「是！族長！」心腹侍衛領命，接過靈符，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軒轅皓望向窗外，喃喃自語：「李長安啊李長安，老夫就看你這次，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來。可別讓老夫失望，更別……把命丟了。不然穎兒和青兒那兩個丫頭，怕是要埋怨老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