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叼哉【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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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叼哉【求訂閱】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老劉身邊的和尚,見到李慕玄的模樣,這時才開口笑著說道。

  「剛才我就納悶。」李慕玄回身疑惑:「和尚,你是哪個,我對你做過什麼?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儘管來吧。

  「1

  和尚卻道:「我跟您無冤無仇,只是想為李施主的事出點力而已。」

  老劉為李慕玄介紹道:「這是淨安和尚,這趟聯繫舊人,他也沒少出力。

  讓你給我舔鞋,也是這和尚給我拿的主意。」

  李慕玄聞言也沒再生氣,只仔細瞧了眼淨安和尚,「嘿,和尚,你可夠損的,到底是誰啊。」

  淨安和尚笑著摸了摸頭頂,「你我當年只有一面之緣,怕是就算真的提起來,李施主也記不得了。

  當年,我在背後議論你,只是被你半路截住胖揍了一頓。

  但事後想想,我不冤,不冤吶。」

  李慕玄眼前閃過一張臉,將那張臉與眼前人重合,笑道:「是你啊,我記得你,當年攪鬧大夥能讓我泄憤。

  唯獨你,講話直戳我心窩子,但偏偏又不能真弄死你,我揍完了你之後火更大。

  77

  「哈哈哈...」淨安和尚單手執佛禮,「這麼說的話,當年是我對不住您了。

  李施主,往昔的惡業恐怕沒那麼容易了卻。

  陸仙君將您從外面帶回來,和尚妄言這究竟是對是錯。

  但和尚還是願您在那鑼聲響起之時,得以脫胎換骨。」

  「多謝。」李慕玄對淨安和尚微微頷首,表示了感謝。

  下一刻。

  周圍在場的眾人便見。

  淨安和尚轉身走向了陸瑾,毫不拖泥帶水的五體投地,對著他一連磕了九個響頭。

  「和尚,您這是...」

  「陸施主,三一門的血仇,和尚沒資格插手。」

  淨安和尚從地上起身,也對陸瑾單手行了佛禮,低眉垂眼的說道:「那位仙君的安排,和尚也能明白的,是想您解開執念。

  只希望您能記得,九思成聖。」

  陸瑾雖未躲開淨安和尚的大禮,但還是堅持道:「我...不打算成聖。」

  「但您是人,還是一個大好人...」淨安和尚心中嘆息:「和尚不希望您這樣的好人,經此一事壞了一生的修行。

  陸施主,請您至少三思。」

  說完,淨安和尚與老劉二人,也落座在了周圍的小馬紮上,顯然也是準備一直見證到最後。

  「太爺...」

  陸瑾無視了在自己身後開口的陸玲瓏,抬眸望向了場中重新盤坐的李慕玄。

  m

  三一門,前山舊址。

  「準備好了?」

  劉振國盤坐在破舊的蒲團上,見到那仿若神聖般的「陽神」回歸。

  時隔多日,陸一也由此睜開了雙眸。

  「該找的,都找到了。」陸一微笑點頭,「還要多謝劉師兄為我護法。」

  「————」劉振國扶了扶臉上的眼鏡,想了想,詢問道:「得知你做了什麼,都能夠做到什麼,方知你為何那麼有魄力。

  我現在就很懷疑你哪來的,為何能讓這天地如此相待。

  所謂得天獨厚的「人身」,在你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你不會真是啥先天神聖吧。」

  陸一笑道:「呦,還知道這個,看來您這小說,也是真沒少看啊。」

  劉振國對這個倒是並未否認,「勞逸結合,打發下閒暇時光而已。

  別打岔,我很不理解啊,天人合一...也得按規矩辦事,你這都不講道理了。」

  「劉師兄,你這可就說錯了,我是最講道理的。」陸一含笑略微搖頭。

  「正因為最講道理,才得了天地厚待。

  只是有些事情,對於人們而言是大事,在天地那裡其實算不得什麼。

  說到底,天地並無自身所思所想,只是按照既定規律運轉,不影響運轉的穩固就好。」

  劉振國對這話琢磨了一會兒,而後眼神懷疑的看向陸一:「將人道納入天理,強人道反饋天地,再由天地反饋人道,三者合一整體晉升。

  而你,又是天人合一這路子,迄今為止走得最遠的。

  一即是全,全即是一,若是真讓你成了...」

  「這要很久。」陸一手扶著下巴,「人身是祂最完美的造化,也是祂最為期待的孩子。

  為此,甚至還給了人們身等天地的機會,期盼著有人能夠超脫,並幫忙完善整體的不足。

  結果就是人身消失出現了幾次,要麼沉淪人慾自我毀滅,要麼蠢到連天地一起毀滅,天理不容。」

  劉振國撓了撓頭,「你這信息量有點大了。」

  陸一無所謂道:「不大,就是現如今的歷史認知之外,人們也經歷過數次誕生與毀滅唄。

  但這其實沒什麼意義,都只是重蹈覆轍罷了。

  重點,是就算我將人道納入天理...不,說納入其實並不準確,因為本就在天理之中。

  打個比方的話。

  就是天理曾儘可能的給了人們自由,希望人們可以自由自在的向上狂奔,別回頭。

  但後果,卻始終是一路向下猛墜,從不曾抬頭看上那麼一眼。

  就算有人希望向上走,也會被下墜的絕大多數,拉下去。」

  說著,他抬手一指劉振國,「呂祖,也是其中之一,但他並不甘心。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人們的身上,套上平時動都不會動一下,只在下墜之時拉扯的韁繩。

  但這事就算成功了,人道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天地都不知還得等多久,三道才能達到同等層次。」

  說完,望著已經根據流派傳承與禁制,推測出此前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此刻,面容也多少有些難看的劉振國。

  陸一卻是笑容和煦的說道:「劉師兄,我不尊道,亦不尊佛,更不尊儒。

  但天地之道,重道,重佛,重儒,亦重人。

  所以,也別把我想的那麼狹隘,對人道、對天地有益之物,多多益善。」

  劉振國這時卻笑著搖頭:「不...你誤會了,我沒多想。

  我只是覺得,上天和祖師爺都待我不薄啊,這種好差事居然落我頭上了。

  仙君,叼哉啊,今生得以有幸與您相遇,是這天地眾生的一大幸事。」

  「今天.——.又來了好多人啊,這馬扎都加幾次了。」

  「第七天,最後一天了.——.」

  張楚嵐幾人將公司儲備的小馬扎,都拿出來供應給了到場觀禮的人。

  結果,站在觀禮眾人的後方,卻見後續仍有人不斷到場。

  這時,瞧見山谷入口處走來的一人。

  張靈玉當即開口道:「四師兄!」

  趙煥金聽到聲音見是張靈玉,卻謹記下山時師父的囑託,對張靈玉直接選擇了無視。

  隨後,便在張靈玉的一臉失落之中,一路走到了陸瑾的前排位置。

  「陸老。」

  「煥金,來的居然是你啊,我還說龍虎山怎麼沒人來呢。」

  趙煥金坐在了距離陸瑾不遠的位置,同時道:「師父說,沒必要著急,第七天能到就行,反正仙君肯定有數,不太可能讓您如願。

  「」

  「————」陸瑾聽著張之維讓趙煥金轉達的話,這幾天的表情第一次起了明顯變化。

  「所以,老張不是讓你來勸我的,純粹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沒...」趙煥金微笑回應:「老人家讓我過來確認一下,那位仙君具體是要怎麼做0

  另外,倘若您浪費了仙君的好意,說讓您完事就去看看他吧,他想您了。」

  陸瑾收回目光,看向腳下地面,難得有了一絲笑容。

  「如果是連仙君都做不到的事,他老張還能幫上我,這就是想抽我了吧。」

  「那我不知道。」趙煥金如實說道。

  不久。

  肩上落著一隻麻雀的曲彤,與其他零星到場的人群,走入了山谷。

  眼看著山谷內近乎人滿為患。

  她也並未執著於能否看得清一切,就近站在了靠近入口處的位置。

  被頭頂鴨舌帽有所遮擋的目光,掃過了在場所有值得注意的人。

  最後,也僅是在風沙燕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重新收回了自己偷偷打量的視線。

  「他會來...」

  聞聲。

  曲彤肩膀上的麻雀頓了一下,隨即張開翅膀飛越了人群。

  在唐門幾人所處的區域,用爪點了下許新的腦袋,即刻飛向了高空,離開了這片山谷。

  :

  許新攔住了身邊的陶桃、馬龍與圓兒。

  阻止了三人疑似要把麻雀射下來的動作,抬頭望向了空中遠去的小鳥。

  「三一門確實會選福地,這的小鳥連人都不躲啊。」

  傍晚。

  徐四微微眯起雙眼,抬頭看了看谷頂落日的位置。

  「落日敲鑼,一切就都...」

  然而,話還沒說完。

  他就瞧見谷頂落日的位置,有道身影。

  細看,發現與落日重疊的那道身影,實際並沒有坐落於谷頂的崖邊。

  而是盤著一條腿,垂著一條腿,一手搭在盤起的那條腿上,以手掌扶著自己的側臉。

  一種近似於半伽跌坐的方式,高懸於空。

  隨著落日點點的移動。

  :

  逐漸發現了這道身影的谷內眾人。

  才清晰得見那張宛若女子般的聖潔面容,正眼神柔和慈悲的對下方的山谷垂眸。

  「仙...仙君?」

  「是仙君,不對吧,這感覺...」

  「就是仙君,可能是太刺眼,那臉你得細看。」

  「我看清了,用你說麼,只是這感覺,我說不上來...」

  「天女啊,怪不得張楚嵐那傻子...罪過罪過,仙君莫怪。」

  「菩薩...」

  此時此刻,與周圍人都不同。

  出身於佛門的淨安和尚一見這個,哪怕明知到來著應該是陸仙君。

  卻也依然是坐不住了,口中喃喃著「菩薩」二字,起身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哪裡來的天女?您就是菩薩啊!!」

  也許是內心的信仰足夠虔誠,卻從不曾得見真正的神佛。

  淨安和尚望著谷頂高懸的慈悲身影,紅著眼睛流淚虔誠磕頭的那副模樣。

  考慮到此人一言一行貫穿始終的高僧作態,不僅引得周圍人們對高僧這等反應的驚詫。

  也成功引來了陸一這人的垂眸注視。

  「我只是我,並非天女,亦非菩薩。

  世間從無所謂神佛,你這和尚該去信的,只有腳下的路而已。

  「7

  婉轉動聽的聲音迴蕩在耳邊。

  淨安和尚對自己卻更狠了許多,將腦袋都給磕出了大片的紅印。

  「對的對的...您不是菩薩,但就該是這樣,菩薩就該這樣!

  半伽跌坐代表安穩禪定,而您的那份尊容與儀態,正象徵著慈悲與救渡..

  如今細想,您一直以來的所行所舉,不就是那在世間而不染於世的境界體現麼!

  1

  陸一:

  」

  在場眾人:「————」

  信仰...編出來導人向善而已,你這大和尚這麼魔障的嗎?

  陸仙君親口所言,還能是騙你不成!

  但眾人也不得不承認,以這慈悲的姿態露面,讓佛門的高僧一眼就給跪了。

  或許...不,應該是肯定,他們還是小覷了這位的境界之高。

  然而。

  李慕玄卻在此時,繃不住笑了。

  「嘿...在世間而不染於世。

  和尚,聽你這意思,這「不染」在你們那邊,還是種極高的修行境界。」

  淨安和尚到底是高僧,結合李慕玄的所作所為,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啥意思。

  這回不只是眼睛紅了,他鋥亮的腦袋也紅了。

  「我...你...李施主!你不懂就不要多說!

  菩薩的在世不染,和你那能是一回事兒麼!

  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許你...」

  「和尚,我對你無話可說,別在這耽誤時間。」

  陸一雖然能理解淨安和尚的信仰,但也是真不想和這種人多言。

  所以,當他再度開口之時,那聲音雖然依舊動聽,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抗拒。

  淨安和尚感覺到其中的拒絕,冷靜下來也是一拍腦袋,滿含歉意的看向了陸瑾。

  「陸施主,我...」

  「能理解。」

  陸瑾這時從座位上起身。

  卻並未第一時間走向李慕玄,而是看向高懸於谷頂的陸一。

  「仙君,您還是來了。」

  「唉...」

  陸一垂眸注視著陸瑾許久,輕聲一息:「陸老爺,誰叫你曾於我有恩,即便不願意見你沉淪,我也不會阻止你什麼。

  既然已經三思過了,想做什麼,那便做吧。」

  說罷,他看向下方的李慕玄。

  卻見對方笑嘻嘻的模樣,似乎並不把生死當回事。

  「對你,只一句,你且記著。」

  「好嘞,您請說。」李慕玄笑道。

  陸一平靜道:「無根生,天理不容,必須得死。」

  李慕玄:「————」

  不是,您這又是仙君、又是天女、又是菩薩的..

  怎麼看也是神通廣大啊!

  您這讀我心也就罷了,怎麼就非得和掌門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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