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張靈玉:別問!問就是交友不慎!【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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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張靈玉:別問!問就是交友不慎!【求訂閱】

  夜深。

  「夏禾?」

  張靈玉試著輕聲呼喚了一下。

  回應的,卻只有他感官之中,夏禾均勻舒緩的呼吸聲。

  確認如今甚至不如普通人的夏禾,在放鬆了情緒後,已然沉沉的睡去。

  張靈玉從身旁的溫柔鄉中緩慢抽身,而後摸著黑從床上靜悄悄地起身。

  吱呀一根據這兩天記下的路線。

  張靈玉輕手輕腳的來到房間門前,朝著夏禾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便在離開時輕輕的合上了房門。

  基地內的長廊之中。

  瞧見張靈玉偷感十足的走出房間,早已拿出手機開始拍攝的王震球,頓時一樂。

  :

  他瞥了眼一旁見此頗為無奈,用術法遮蔽眾人存在的王也。

  以及此刻同樣在場,表情各異的張楚嵐、馮寶寶、高玉珊、陳朵、陸玲瓏與枳瑾花。

  便是笑嘻嘻的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扶牆向外走去的張靈玉,與眾人一同悄無聲息的時刻相隨。

  鏡頭感,把握的相當專業。

  藉助周邊環境與光線,乃至張靈玉一舉一動,甚至拍出了對方在此時那股子執著的味道。

  然而,待到張靈玉扶牆稍微走遠,眾人正想繼續跟上的時候。

  吱呀—

  才被張靈玉合上不久的房門,卻是被人從內部再次打開。

  同樣偷感十足的夏禾,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只不過,夏禾並未如同張靈玉那般背對著眾人,也不瞎。

  打開門後,四處觀察的行為,讓她一下就看見了房門附近,僅是遮蔽了自身氣息的眾人。

  而見到外面的眾人,以及領頭那個拿著手機疑似在拍攝,不管不顧跟在張靈玉身後的王震球。

  夏禾懵了,此時正準備跟上王震球的眾人,也懵了。

  噓—

  轉瞬,見到門外的這些傢伙回過神來,全都在第一時間將手指立於嘴前,示意自己別出聲。

  夏禾如何還能不明白,方才偷跑出去不知要做什麼的張靈玉,這明擺著就是讓人家給做局了呀。

  不過,想到此事背後的幕後黑手最有可能是誰。

  夏禾嘴角抽搐了幾下,最終倒是也沒說什麼。

  很快就在幾人的邀請下加入了隊伍,被王也補上了一道遮蓋氣息的術法。

  與這幫搞事者一同悄無聲息的,跟上了前面的張靈玉與王震球,準備探究一下偷跑的小道長究竟想幹什麼。

  最前面。

  與身後心思各異的幾人不同。

  在一片黑暗中摸索著找尋出路的張靈玉,心中則是沒有任何複雜且多餘的念頭。

  他深信那位無所不能的仙君,必定能夠挽救夏禾今後的餘生。

  更認為那並非什麼無情的存在,不出手...只可能是那位也在等,是想他們自行做出選擇。

  畢竟,過往的那些事例足以證明,那位哪怕是想要出手幫忙,也多是取決於受困者的自我意願。

  張靈玉眼睛雖然瞎了,但內心卻並沒有瞎,感官也因此被放大,比起以往更加敏銳。

  這兩天每每談及今後之事,談到今後世道發生變化,二人又該如何自處。

  他都能感覺到夏禾嘴上說著「做個普通人也挺好」,情緒上卻並未如同外在表現出的那般一致。

  心口不一...

  張靈玉覺得這是夏禾不想他愧疚為難,所以才會委屈自身,甚至為他放棄自己。

  這種事用外界網絡上的話來說,夏禾對他張靈玉似乎愛的很卑微。

  儘管至今不算太明白感情上的事,但張靈玉也覺得網上有句話說得好。

  愛,是兩個人的事,該是彼此的雙向奔赴,而非一人單方面付出。

  得此佳人已是今生之幸,他張靈玉何德何能,值得夏禾如此卑微。

  既然愛是相互的,是雙方彼此成就。

  他張靈玉自是不該成為讓夏禾丟失自我的人,理應盼望夏禾也能在今後成就更好的自己。

  夏禾甘願為他放棄一切,那麼為了夏禾能夠重拾自我,無論是要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在所不惜。

  在場眾人:「————」

  此刻,跟隨在張靈玉身邊附近的幾人,並不知道這貨內心到底在想什麼。

  但卻基本都能感受到張靈玉毫無遮掩的情緒,似乎正在隨著內心某些想法的轉變,逐漸變得更加堅定不移。

  始終扶牆摸索著道路,模樣略顯狼狽的張靈玉。

  在幾人眼中,仿若正走在一條無比清晰的道路上,心若磐石。

  就是吧,瞧見王震球時不時的偷偷摸上前。

  用鏡頭近距離記錄張靈玉表情變化,整的越來越專業。

  在場的幾人就都嚴肅不起來。

  尤其是想到張靈玉正在破心關,性功修為大概率也在由此暴漲,算是修行中一個較為關鍵的當口。

  一邊明明很是嚴肅,一邊卻又純搞樂子,對比實在太過強烈。

  此時此刻,人類的悲歡顯然並不相通。

  作為當事人的好友,亦或彼此相熟之人。

  別管張靈玉心中到底在想啥,他們只覺得這場面過於好笑,憋得慌。

  .——

  張靈玉對基地內的一切並不熟悉。

  這兩天在夏禾的帶領下,只記得二人走過的路線。

  所以,即使通過夏禾知曉陸一最近就在基地,他也並不清楚自己該去哪裡尋找對方。

  除此之外,由於跟著夏禾一直沒被任何人阻攔過。

  張靈玉腦子裡根本沒有「軍事重地」的概念,完全不會思考這一路為何始終暢通無阻。

  很快,便在幾名值班人員沉默的注視下。

  帶領著「一群人」走出了基地的內部,抵達了最近與夏禾常來的人工湖附近。

  深夜晚風微涼,吹動樹梢青草,發出「沙沙」聲響。

  張靈玉覺得此地四下無人,應該也不會打擾到其他人,遲疑片刻便試著開口問道:「仙君,夏禾與您之間相識多年,您是否一直在關注我們。

  聞言。

  在場幾人先是看了眼找好「固定機位」的王震球。

  而後紛紛看向距離張靈玉不遠的池塘邊,那道同樣拿著手機在拍攝的身影,眼神頗為古怪。

  好傢夥,黑歷史小視頻而已,還得是雙機位高清的。

  基地科研室不計成本的特製手機,就是讓你們師兄弟這麼用的嗎,太過分了。

  想著,在場除卻心中已經開始感覺不妙,正在用眼神手勢與陸一求情的夏禾。

  其餘幾人皆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了場中的張靈玉。

  「仙君...」

  張靈玉早已認定四下無人,自然不會再有任何的顧及。

  初問時沒能得到回應,在他看來也並不算意外。

  做事只願推人一把的仙君,知曉他的來意不願現身,也實屬正常。

  畢竟,他私下求見陸一所為之事,在某種程度上也算一種自私,等同於無視夏禾的個人意願。

  所以,待到再開口時。

  他已不再是曾經那個氣質出塵的靈玉真人,模樣反倒更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普通人。

  「在山上修行的那些年,我原以為只要恪守清規,最終便能求得一個圓滿。

  殊不知,為回應師恩,同門的期盼,那時所謂的張靈玉,把自己活成了一具無我的軀殼。

  那一夜,因夏禾而春心萌動失了元陽,卻不敢正視由她而顫動的道心,將那一切都視作己身大錯。

  卻不料,那既失了本心,也辜負了夏禾,甚至促使她因此走上了歪路,若無您...我便害慘了自己的心上人。

  羅天大醮,就連嫉妒張楚嵐的陽五雷,都不敢承認自己的真實想法。

  您和師父在當時明明指出了我的問題,而我卻依舊放不下心中那個完美的自己,對己不誠。」

  說著,張靈玉感受著自己的內心,直抒胸臆道:「我錯,錯在無視自己的本心,只看得見他人,卻看不清自己。

  我錯,不是因為失了童身,而是從來不敢承認缺憾,不願正視自身的不完美。

  我錯,並非是沒能修成陽五雷,而是我羨慕張楚嵐,他敢愛敢恨敢罵,而我...\n就連愛恨都不敢。

  師父逐我出山,不是棄我,是想逼我活成真正的張靈玉」。

  可我卻直到那天親眼見到夏禾被人所傷,才敢正視自身一直以來的不完美,才想試著拿起自己真正在意的。

  雷法無用,金光被碎,到死...才明白自己這一生,好像從未真正的活過。」

  話說至此,也不管陸一是否在場。

  他抬手撤下擋在眼前的布條,睜開自己無法視物的雙眼,看向布滿星辰的無垠夜空。

  感受著微涼的晚風,以及內心中的寧靜,跪拜天地。

  「靈玉,知錯了。」

  砰—

  「師父,弟子靈玉不孝,辜負了山門教導。」

  砰」仙君,您數次助我,而我...卻如此愚笨,愧對天地己身。」

  砰「夏禾...你如此待我,我卻直至將要失去,才敢正視自己的本心。

  「」

  砰「夏禾...都是我的錯,害你獨自蹉跎許久,還要害你丟失自己。」

  砰「夏禾...」

  陸一瞥了眼一旁早已無聲淚流,看著依舊沒什麼出息的戀愛腦。

  以及被感動到捂嘴的高玉珊、枳瑾花、陸玲瓏,與此刻略微愣神的張楚嵐、王也、馮寶寶,陳朵。

  隨後,默默關閉攝像頭收起手機,開口阻止了一個搞不好,能把自己磕死的張靈玉。

  「行了,夏禾夏禾夏禾的,你還真是沒完沒了。」

  「仙君?」張靈玉聞聲停下了動作,頂著紅腫流血的額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位。

  陸一掃了眼張靈玉的額頭,搖頭嘆息之時,隔空抬手一指。

  些許在夜間頗為明顯的金光便隨著他指尖,流向張靈玉那顆就跟長了特角似的腦袋。

  「唉...你啊你,你這種人的本心,再壞能壞到哪去,適當放鬆一點又有何不好。

  你張靈玉難道就那麼不堪,清規戒律在別人那靈活自如,到你這卻成了難以掙脫的枷鎖。

  並非愛而不得,而是從未敢愛,不在道之不純,而在於你本身,從未敢問一句,道究竟為何物。

  因正直而痛苦,因克制而遺憾,分明是一手的好牌,卻給自己打成悲劇。

  既然你原來所認定的,那條看似完美」的道,都已經讓你感到內心反覆掙扎了。

  這豈不是恰恰能夠說明,那條道路不管是對是錯,不適合你...卻也已經是一定的了。」

  張靈玉聽著陸一這番話,暈乎乎的頭腦恢復了清明。

  同時,他本是一片漆黑的視線,也在此時逐漸得見微光,終是被徹底驅散了黑暗。

  然而...

  「嗨,靈玉真人,你剛才可真帥啊,太爺們了。」

  在陸一身旁舉著手機,笑嘻嘻打招呼的王震球,一下就給張靈玉整不會了。

  「噗嗤...」

  張楚嵐見到張靈玉的模樣,頓時憋不住笑了聲音。

  「哈哈哈...張靈玉啊張靈玉,我的小師叔呀,你也有今天吶!

  嗚嗚嗚...夏禾~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噗哈哈哈...」

  嘲笑到興起,張楚嵐甚至還學著張靈玉的語氣。

  當場就給眾人來了一段情景重現,惹得其他人都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此刻在場的基本也都算是相熟之人,都知道張靈玉以往是什麼模樣。

  繃不住,根本繃不住。

  而這,自然也引起了張靈玉的注意。

  使得他發現本該四下無人的環境,實際卻不知何時早已「人滿為患」,不是熟人,就是同事。

  見到張靈玉看了過來,除卻已然破涕為笑,正在抬手擦淚的夏禾。

  在場幾人皆是舉著手機,呲牙笑著抬手比了個「耶」。

  三更半夜的,一個個就連偷拍都偷拍的理直氣壯,沒一個身上帶著私自窺探他人隱私的罪惡感。

  別說其中有哪個還能算是好人了。

  在他張靈玉如今的眼中看來,這幫傢伙有一個算一個,他只感覺沒一個是人的。

  張靈玉:

  都說,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情話。

  但眾人在現實中見過最紅的臉,卻還是要屬此時此刻的張靈玉。

  甚至若沒有張靈玉的話,他們可能還都無法理解,居然有人的臉能紅成這樣,長見識了屬於是。

  只不過,此刻狠咬著嘴唇,面容扭曲的張靈玉。

  臉紅所代表的含義顯然並非情話,反而更有可能是讓髒話給憋得。

  但張靈玉越是如此,周圍的嘲笑聲越大,再次印證了人類悲歡並不相通的道理。

  一時間,內心近乎悲憤欲絕的張靈玉,只覺得自己今生交友同樣不慎,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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