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割發代首,山匪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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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峙不下的時候,聽雨站在王青身前一言不發,雙手縮回袖口,隨時準備出手。

  顏婉瑩和聽荷一左一右,各自戒備。

  王青站了起來,把手伸到聽雨面前,「夫人,短劍借我一用。」

  聽雨怔怔地看著王青,不明白他要幹什麼,極不情願地從袖子裡拿出一把短劍遞給王青。

  指尖在匕首的鋒刃上輕輕地颳了一下,「嘶」一聲,王青指尖冒出血絲。

  「夫君,這是為何?」聽荷驚叫。

  「無妨,夫人勿驚。」王青抬手示意三人別動。

  鄉鄰、兵卒全都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王青,不知道這個被稱為『神仙』的男人要幹什麼。

  「鄉親們!我是不是你們的村長,你們聽不聽我的話。」

  「是!村長我們只認王青。你說什麼我們都聽。」人群中不斷有人回應。

  「大聲點,我聽不見!」王青對著人群呵斥。

  隨後村民異口同聲地大喊。

  王青又看著眼前的二十多個兵卒,眼神里多了一絲狠厲:「馬泰是你們的生死戰友,我才是你們的大哥,我才是你們的官長!軍令如山,違令者斬!」

  「你們說,對與不對!」王青這會兒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冷冰冰的極具穿透力。

  眾人低頭不語。

  「今兒,馬泰違法紀律,導致四人死亡,六人受傷,罪不容情。馬泰,你可知罪!」

  「王大哥,我認罪。來吧!馬泰下輩子還做的兄弟,你是我見過最公正,最合格的官長。我恨!恨自己不聽話。」馬泰說完,眼圈紅紅的,閉上眼睛。

  等待王青的匕首落下。

  王青揚起匕首,手一揮。

  人群中發出無數聲驚呼,尤其是三女,眼睛瞪得大大的,尖叫著看著王青。

  馬泰睜眼一看,王青髮髻也散,披頭散髮地站在面前。

  一縷黑髮緩緩落下....

  古人迷信,短髮寓意著斬首。

  馬泰頓時淚如雨下,哽咽著磕頭:「今日哥哥割發代首,替弟弟赴死。馬泰從今往後唯哥哥馬首是瞻,死而無憾!」

  王青剛才揮刀斬青絲,驚呆眾人。

  「鄉親們,我的手下犯錯,我代他受過。不知道鄉親們意下如何?」王青頭一甩,露出面容。

  「王村長,我們服你。」村民們也沒想到王青來這一招。

  「死去的村民和受傷的村民,一會兒找我家大娘子領十兩銀子,一擔糧食。當做撫恤金。可還滿意?」幾個家屬悲傷的臉上,頓露喜色。

  站出來跪在王青面前:「滿意,滿意,村長公平公正。」

  「馬泰起來!像個男人一樣站直了。哭什麼!軍人流血不流淚,有氣到戰場上去撒。」王青把短劍遞給聽雨,上前彎腰親手扶起馬泰。

  馬泰咬咬牙,眼神堅定地點點頭,一言不發地回到隊列前面。

  「你倆是杜青山和何大壯吧,出來。」王青眼神掃過剛才不聽命令,強行出來扶馬泰的兩人。

  馬泰腳步微微一動,王青瞅了他一眼。便縮了回去。

  兩人站了出來,仰著頭,一副視死如歸地看著王青。

  「違背軍令,責罰二十軍棍!給我打!馬泰你親自動手!」王青令出如山。

  當著鄉親們的面,馬泰把兩人按在地上打了二十軍棍。

  「起來吧,給他倆一人二十兩銀子,十斤豬肉。兩人放假五日,安心養傷。」王青說完。

  兵卒們開始議論紛紛,原本大家看王青有些不服的眼神,此刻全是感激和欽佩。

  兩人摸著被打得火辣辣的屁股,甚至還有血跡。

  強忍著疼痛,跪在他面前,「王大哥,王官長。我們弟兄兩謝謝你。」

  王青眼神掃視一遍在場的所有人,「他倆違法命令,棍責!但兩人忠於馬泰,勇於護主,該賞!」

  「村長,賞罰分明,為人正直。我們服!」陳二龍帶頭高呼。

  現在想起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這一次,無論是村民還是兵卒,都對王青投來敬佩的目光。

  人群散去,王青臉色嚴峻。

  這一切全看在顏婉瑩眼裡,她越發的佩服王青,竟然如此洞悉人心,懂得治國治軍之道。

  這實力,大燕國當朝國師未必是王青的對手。

  「夫君,你看你手指都出血了,傷在你身,痛在妾心。」顏婉瑩上前,抓住王青的手塞在嘴裡,櫻桃小口包裹著王青的手指輕輕地吮吸著。

  王青感覺手指在裡面溫溫熱熱的,傷口處偶爾麻癢。

  「夫人,心意為夫領了。乖。」王青說完收回手指,顏婉瑩的櫻桃小嘴還帶有一絲血跡。

  「馬泰!帶上人跟我進山,徐正河他們三人至今未歸,恐有變數。」王青惦記著午後代表靠山村去黑風寨探聽虛實的三人。

  這都過去三多個時辰了還沒回來。

  馬泰猛的一驚,這才想起三人確實走了很久。

  臨走前,王青交代護村隊巡視鄉村,他留下十個兵卒,守護糧食和掛滿院子的醃肉。

  傷員都讓陳永厚接到家裡去治療。

  在靠山村,王青收穫了空前的人氣。

  得知王青親自去救人,鄉親們自發地組織人手在村子附近巡邏。

  因為老秀才告訴大家,只要王青沒事,村民們才能過上好日子。

  一旦王青出事,靠山村也就完蛋。

  黑風寨,徐正河三人被反綁在山寨中央的柱子上,那面銅鑼依舊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

  「三位兄弟,得罪了。王青欺辱我們黑風寨不識寶。以一車粟米換我們十車鐵礦,竟然還敢讓你們三個上山打探虛實。是不是還想偷襲山寨?」楊雄信,人高馬大地站在廣場上

  說完一腳踢在鹽袋上:「哼!十斤鹽就想打發我們?」

  「楊校尉,邊關之戰戰敗失散的時候,我們見過你。都是戰場上下來的兄弟,給個面子放了我們。再說了,得罪王青,未必是好事。」徐正河看著楊雄信苦心勸他。

  「得罪?我就不信靠山村加起來三十多個散兵游勇能奈何我黑風寨!三面環山的峭壁,我們已經讓人塗抹了油脂,鉤索勾不住也爬不上來。正面進攻?我不信王青有那個本事。」楊雄信這是鐵了心不放人。

  「抓我們有啥用,王青是靠山村的村長,他不會為了我們三人冒死前來的。」另一個開口說道。

  「他會來,我們只是想要更多的粟米和粗鹽,包括煉鐵的技術。」中年漢子眼神肯定的說道。

  「沒錯,文石兄的話我信得過。」楊雄信原本嚴肅的臉,看向羅文石的時候,瞬間變得溫和許多。

  羅文石,就是把王青幾個人差點弄死在山寨里的中年軍士。

  沒猜錯的話,此次扣押人質也是他的計謀。

  就在這時,兩個山匪氣喘吁吁地跑來,雙手抱拳:「寨主,王青帶人在山下拜帖,說要帶回徐正河三人。」

  楊雄信神色一緊,「他們來了多少人?帶著兵刃沒有?」

  「目測不足十人,是否帶著兵刃看不清。」哨兵把看見的聽到的全說了。

  「走!文石兄,帶上弟兄們跟我前去寨門會一會王青!敲鑼,集合!」楊雄信抖抖身上的鎧甲,嘴角一動。帶頭朝山寨門快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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