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香艷黃昏,險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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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興頭上,被陳二龍的喊聲打斷。

  顧母被突然打斷,心頭一陣憋悶燥熱,面色漲得通紅,急急忙忙整理好衣物,趴在窗戶邊窺看院子。

  只見馬泰披著單衣,露著健碩的臂膀,正站在門口與陳二龍交頭接耳。

  馬泰回來的時候,顧母看著女婿線條分明的胸肌,眼神微微發直,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沉思。

  她望著馬泰寬厚的肩膀、結實的腰身,再回頭看向草垛後的竇子平,心頭莫名生出一絲嫌棄。

  一個歹毒的念頭悄然浮現,她暗自思忖,竇子平已是王青的追殺目標,跟著他遲早遭殃,不如借馬泰之手除掉他,自己再另做打算。

  「子平,嬸子美不?」

  「美!」

  「想跟嬸子好好過日子不?」

  「想,做夢都在想。嬸子,我只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王青在到處找你,躲在嬸子這裡暫時安全。二更天你先翻牆回家拿金銀細軟。你叔死了,嬸子也沒啥牽掛了。」

  「嬸子,我還想要。」

  「你這小冤家,先顧好眼前再說,王青還在找你呢,別誤了大事。」

  兩人在耳房私會的時候,馬泰已經穿好衣服出去了。

  渾身舒爽的顧鳴貞披著衣服出來,蹲在院子角落小解時,竟隱約聽到耳房裡有動靜。

  嚇了一跳的顧鳴貞屏住呼吸,悄悄偷聽片刻,大著膽子從窗戶縫隙窺看,竟看見母親衣衫不整,正與竇子平在柴垛旁拉扯親昵。

  顧鳴貞心一沉,連忙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那是她娘啊!怎麼能...怎麼能跟竇子平那個渾蛋做出這種事...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腳下卻不敢有半分停留,躡手躡腳地躲回暗處,生怕被裡面的人發現。

  怎麼辦?告訴馬泰?可那是她親娘啊!若是說了,這個家恐怕就散了。

  王家大院裡,王青從黑風寨回來之後,臉上的笑意就沒消失過。

  昭平則是一蹦一跳的到處惹事,一會兒逗逗侍衛,一會兒摸摸院子裡的雜物,驚得一群侍衛跟在後面提心弔膽,生怕她有半點閃失。

  王青則是去老郎中家裡拿來了療傷、消炎的藥,蹲在廚房默默地煎藥。

  聽荷坐在王青身邊,默默陪著他煎藥,火光映在她的臉上,添了幾分柔和。

  她瞥見昭平先前摟著王青胳膊的模樣,心頭像是扎了根細刺,酸澀不已,卻並未發作,只是將添柴的動作放得更輕了些。

  「夫君,我....想妹妹了。」聽荷猶豫了許久,終於輕聲開口。

  王青怔了一下,這幾天忙著剿匪、處理後續事宜,竟差點忘記了聽雨和顏婉瑩。

  想起聽雨,便想起她執著冷靜又機靈的模樣,想起兩人相處時的點滴;想起顏婉瑩,便想起她那張絕美的面孔、高貴的氣質,還有相處時那份不自覺的悸動。

  「她們應該安全到大燕了吧。」王青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也帶著幾分無奈。

  以他目前的實力,若是貿然前往大燕京城找人,無疑是自尋死路。

  「我只是想想,」聽荷連忙補充道,緊緊抓住王青的胳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因為從小就沒跟妹妹分開這麼久。夫君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王青順手把聽荷摟在懷裡,兩人默默地坐在火堆邊,火光在兩人的臉上不斷跳動,映著彼此眼底的暖意,就像兩人此刻火熱的心。

  「吱呀」一聲,灶房門被推開,一股寒風猛地灌了進來,吹得火堆噼啪作響。

  王青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回頭一看,瞬間愣住了。

  門口站著八個長刀出鞘的侍衛,神色肅穆,旁邊還站著幾個衙役,推開門的正是朱正安。

  「王青,殿下請你去一趟。」朱正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

  後院大堂內,七皇子李鳳嵐坐在正中的座椅上,潘玉龍、閔承志分立左右兩側,神色各異。

  王青沒有進門,斜靠在門框上,左腳搭在右腳背上,神色淡然,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我瞅著你們這架勢,是準備審判我麼?」

  「王青私通大燕!鐵證如山,該當何罪!」不等七皇子發話,潘玉龍便率先跳了出來,朝著王青大吼,眼底滿是敵意。

  「鐵證?在哪?」王青抬眼掃了他一眼,根本沒拿正眼瞧潘玉龍,語氣硬氣,「老子帶著人九死一生攻破黑風寨,解救村民、平定匪患,你們倒是好,跟我玩過河拆橋這一套?」

  「潘公子不得無禮。」七皇子出聲制止了潘玉龍,起身親自拿起一張蓋著紅章的任命書,走到王青面前遞了過去,「王青剿匪有功,護境安民,從現在起,你就是康陽縣尉。」

  縣尉乃是一縣武官之首,統管全縣捕頭、衙役與鄉卒,掌緝捕盜匪、維護治安之責,權力頗大,足以讓王青在康陽縣站穩腳跟。

  王青接過任命書,隨手收進懷裡,冷哼了一聲,顯然沒把這個官職放在眼裡,也沒忘記剛才潘玉龍的刁難。

  他轉身欲走,七皇子卻及時叫住了他:「王縣尉,稍等。能把你懷裡那一枚鎏金扣贈予孤可行?」

  「不。」王青果斷拒絕,語氣沒有絲毫緩和,「我撿到的就是我的,況且這東西還救過我的命,不可能隨便贈人。」他心裡清楚,這是顏婉瑩的物件,是他的念想,更是他的娘子留下的東西,豈能輕易給人。

  「不知好歹!來人,把王青拿下!他私通敵國,罪該萬死!」潘玉龍見狀,急赤白臉地跳出來,招呼身邊的侍衛擒拿王青,恨不得立刻置他於死地。

  沒等七皇子發話,侍衛隊裡突然跳出三個人,直接擋在了王青面前,神色兇狠,顯然是早有準備。

  七皇子眼神緩緩掃過這三個人,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卻並未出聲阻止。

  王青的左手掌和左胳膊都有傷,傷勢未愈、力道不濟,根本不是三個訓練有素的侍衛的對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他們死死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一人死死按著王青的後背,一人強行掏走他懷裡的鎏金扣,另有一名侍衛抽出腰刀,寒光一閃,直接朝王青的頭頂劈了過去。

  王青下意識地使出吃奶的力氣縮了一下頭,鋒利的腰刀擦著他的頭皮砍在青石板地面上,鏗鏘一聲,火花四濺,嚇得周圍的衙役紛紛後退。

  「大膽!」閔承志失聲尖叫,臉色瞬間發白,後腳一蹬,長刀出鞘,身形如箭般直奔那名侍衛而來,顯然沒想到會有人敢在七皇子面前擅自動手。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那名侍衛的胳膊被閔承志一刀砍斷,只剩下筋骨粘連,鮮血噴涌而出,場面極為慘烈。

  「李鳳嵐!」王青的臉被按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臉頰傳來一陣刺痛,可他的聲音卻比石板還要冷,「這就是你的能耐是嗎?借他人之手除掉我,既撇清關係,又能拿到鎏金扣?」

  「大膽!」七皇子見狀,猛地起身,一腳踢飛面前的矮桌,瓷杯滾落一地,熱水灑得滿地都是,神色鐵青,「沒有本皇子的命令,誰讓你們動手的!來人,把這三個膽大妄為的東西拖出去,斬首示眾!」

  潘玉龍面色一變,連忙上前勸阻:「殿下!萬萬不可啊!這三人護主心切,雖行事魯莽,但罪不至死,還請殿下從輕發落!」他心裡清楚,這三人是他父親潘丞相暗中派來的,若是被斬首,消息傳回京城,潘家必然會受到牽連。

  「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本皇子已下令,豈有收回之理?」七皇子鐵青著臉,根本不聽潘玉龍的解釋,語氣堅決,「來人!速速斬首,不得有誤!」

  那三個侍衛嚇得渾身顫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潘公子,救我們!我們是潘丞相暗中派來保護你的,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胡說八道!」潘玉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臉慌張地呵斥道,「侍衛只能歸御前總管統領,你們犯了死罪,還想拉我們潘家下水,簡直是痴心妄想!哼,速速斬首,都是些不長眼的東西!」他生怕被這三人牽連,恨不得立刻與他們劃清界限。

  王青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七皇子和潘玉龍,沒有說一句話,可那份寒意,卻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心頭一緊。

  閔承志握著長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臉色依舊蒼白,顯然剛才也被嚇得不輕——身為御林軍校尉,他竟然管不住自己手下的人,差點釀成大錯,若是王青真的死了,他根本無法交代。

  「哼,這就是王青私通大燕的罪證!」潘玉龍撿起被侍衛掏出來的鎏金扣,快步走到七皇子面前,獻殷勤似的遞了過去,「殿下你看,這上面還刻著大燕公主天鳳的鏤空雕刻,而且還有個『三』字,沒猜錯的話,這就是大燕三公主顏婉瑩的定情信物,足以證明王青與大燕私通!」

  「把東西還我。」王青開口,語氣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冷得像冰,「然後把這三人處決,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否則,誰也走不出這道門,全都得死!」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周身散發著一股決絕的氣息,顯然是動了真怒。

  「你不僅是大燕的細作,還敢威脅皇子,簡直是反了天了你!」潘玉龍依舊不依不饒,死死抓住這個機會,想要置王青於死地。

  七皇子緩緩站起身,左右看了一眼在場的人,眼神威嚴,現場頓時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這枚鎏金扣,我沒收了。」七皇子拿起鎏金扣看了一眼,緩緩說道,「留在你身邊終究是禍害,遲早會被人抓住把柄,再次誣陷你私通大燕。作為補償,本皇子會讓巨野郡太守調撥一千兩白銀和兩千擔糧食給你,也算是報答你剿匪之功。」

  說罷,他將鎏金扣收進懷裡,轉頭看向王青時,悄悄朝著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暗示。

  王青皺起眉頭,心裡滿是疑惑,七皇子這是什麼意思?他沒收鎏金扣,真的是為了保護自己?還是另有隱情?這個眨巴眼睛的動作,到底是在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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