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被關慎行司
皇帝這哪裡是懲罰？分明是把那小丫頭安置在眼皮子底下，護起來！
燕容崢似是沒看見太后的臉色，又補充道：「長公主教女無方，罰其於府中思過，禁足三月。」
太后轉了轉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忍住從轎攆上跳下來的衝動。
就如同太后殺雞儆猴，燕容崢也是此舉給眾朝臣看，讓他們知道如今這個宮裡到底是誰說了算。
誰是他護著的人。
末了，燕容崢轉身，朝著轎攆躬身一揖：「母后放心，朕必將嚴加管教此女，絕不讓她再行此等無禮之事。」
如此假惺惺，令人作嘔，太后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哀家也是為皇上好，宗室子弟，若管教不嚴，出言不遜，乃是大忌。今日她敢妄議祭天，他日便敢僭越！若是不嚴加懲處，日後再釀出禍端，悔之晚矣！」
燕容崢垂首，語氣越發恭順：「母后教誨，朕謹記在心。加罰栗寶抄寫《弟子規》三遍，以儆效尤。」
太后聞言，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她閉了閉眼，終是無話可說。
若是再逼著燕容崢加重刑罰，百官只會覺得，她這個太后，竟連一個三歲稚童都容不下，苛責殘忍，暴虐無道。
罷了。
太后疲憊地擺了擺手：「大典已畢，回宮。」
轎攆緩緩離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看了皇家這樣一齣戲，是不是要砍頭的啊，一時間都有些瑟瑟發抖，欲哭無淚。
燕雲芝這才鬆了一口氣，朝著燕容崢深深一揖：「謝陛下恩典。」
她知道，慎刑司雖名為「刑司」，實則空有其名，雖然也是個磋磨人的地兒，但總好過那二十笞刑。
兩個侍衛知道皇帝是護著這小娃娃的，也不敢壓著人走，一人一手提著小奶糰子的肩膀，輕輕的按著，生怕他們這些大老粗一用勁把小奶糰子按哭了。
祭天大典畢，皇帝大赦天下，減免三年徭役，減半年賦稅。算是在這個艱難的世道里，還算值得令人慶幸的事情。
燕雲芝回去就被關了緊閉，說是如此，也不過是禁足在公主府內不能出去罷了。
反正平日裡燕雲芝也不怎麼出去，此刻她主要擔心的是栗寶。
柳長庚得知消息時，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聞言臉色驟變：「什麼？栗寶被關進慎刑司了？」
他大步流星地趕到內院，見燕雲芝正坐在窗前發呆，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連忙上前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栗寶才三歲，能闖什麼禍？莫不是在祭天大典上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柳長庚素來聰明，一語中的。
燕雲芝點了點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
柳長庚聽過事情的原委後，咂摸出味來：「陛下此舉，看似是責罰，實則是護著栗寶。既堵住了太后的嘴，又在百官面前立住了威信。那些原本持中立態度的朝臣，日後站隊，怕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畢竟，太后連一個三歲稚童都要趕盡殺絕，實在是失了人心。」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回了實處，只是仍有些擔憂：「那......栗寶要在慎刑司待多久？那地方......」
燕雲芝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悵然：「不知。且看陛下的安排吧。」
慎刑司位於皇宮西北角，是一處偏僻的院落，遠離喧囂。
與陰冷潮濕的天牢不同，這裡更像是一處被遺忘的別院。
幾間青瓦木屋錯落有致，院中的梧桐落了一地枯葉，牆角爬著些許青苔，透著幾分蕭索，卻並不破敗。屋舍內的陳設雖簡單，卻也一應俱全，桌椅皆是尋常的榆木所制，擦拭得乾乾淨淨，只是久無人住，帶著些淡淡的木頭潮氣。
栗寶被兩名侍衛領著，走進其中一間屋子。
侍衛不敢怠慢，早已從庫房取來了一床嶄新的錦被，鋪在硬板床上，又囑咐守在這裡的宮女：「陛下有旨，好生照看小主，不得有半點差池。」
宮女懶洋洋應下，心中卻暗自腹誹，能進慎刑司的，哪個不是皇親國戚？何須陛下特意吩咐？只是見那侍衛面色鄭重，便也不敢大意。
侍衛安置妥當，又細細叮囑了幾句，這才準備離去。
「大強哥哥再見！小強哥哥再見！」栗寶奶聲地喊道，朝著兩人揮了揮小手。
兩名侍衛忍不住紅了臉。他們一個叫張強，一個叫李強，不過是路上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這小奶糰子竟然記住了。
看著她圓乎乎的小臉，兩人心中皆是軟得一塌糊塗，臨走前又反覆叮囑宮女：「多備些炭火，屋裡冷，莫要凍著小主。還有，小主年紀小，愛吃甜的，膳食里多加點蜜餞。」
宮女打著哈欠點頭應下，待兩人走後，卻撇了撇嘴，進了慎刑司多少是犯了事的，還想過舒服日子？就算受點苦頭，陛下也未必會怪罪。
兩個侍從走後，宮女將一個食盒往桌上一放，便轉身走了。
栗寶踮著腳尖，扒著桌子邊緣，好不容易才爬上了高凳。她打開食盒，裡面是一碟涼透了的青菜，還有一個硬邦邦的饅頭。
小傢伙皺了皺鼻子，忽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嗖」的風聲。
一道黃色的影子飛快地竄了進來，落在她的腳邊。
「大黃！你怎麼來了？」栗寶驚喜地喊道，彎腰抱起肥嘟嘟的貓咪。
大黃舔了舔她的手背，喵嗚道：「聽說你被關起來了，本喵特意來看你。」
栗寶摸了摸大黃的頭，小聲道：「我被皇帝舅舅關在這裡啦。」
大黃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皇帝舅舅？他是不是很壞！把你關起來的人，一定很壞！」
栗寶搖了搖頭：「沒有啦，皇帝舅舅不壞的。」
「那他為什麼把你關起來？」大黃不解的喵喵道。
栗寶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怎麼跟大黃解釋，於是奶聲奶氣道：「皇帝舅舅應該是想栗寶了，上次他還說邀請栗寶來宮裡做客呢。」
雖然這個邀請有點太過主動了。但是她這也不是來到宮裡面啦！
「好吧。」大黃點了點腦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大黃「嗖」地一下，鑽進了柜子里。
燕容崢似是沒看見太后的臉色，又補充道：「長公主教女無方，罰其於府中思過，禁足三月。」
太后轉了轉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忍住從轎攆上跳下來的衝動。
就如同太后殺雞儆猴，燕容崢也是此舉給眾朝臣看，讓他們知道如今這個宮裡到底是誰說了算。
誰是他護著的人。
末了，燕容崢轉身，朝著轎攆躬身一揖：「母后放心，朕必將嚴加管教此女，絕不讓她再行此等無禮之事。」
如此假惺惺，令人作嘔，太后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哀家也是為皇上好，宗室子弟，若管教不嚴，出言不遜，乃是大忌。今日她敢妄議祭天，他日便敢僭越！若是不嚴加懲處，日後再釀出禍端，悔之晚矣！」
燕容崢垂首，語氣越發恭順：「母后教誨，朕謹記在心。加罰栗寶抄寫《弟子規》三遍，以儆效尤。」
太后聞言，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她閉了閉眼，終是無話可說。
若是再逼著燕容崢加重刑罰，百官只會覺得，她這個太后，竟連一個三歲稚童都容不下，苛責殘忍，暴虐無道。
罷了。
太后疲憊地擺了擺手：「大典已畢，回宮。」
轎攆緩緩離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看了皇家這樣一齣戲，是不是要砍頭的啊，一時間都有些瑟瑟發抖，欲哭無淚。
燕雲芝這才鬆了一口氣，朝著燕容崢深深一揖：「謝陛下恩典。」
她知道，慎刑司雖名為「刑司」，實則空有其名，雖然也是個磋磨人的地兒，但總好過那二十笞刑。
兩個侍衛知道皇帝是護著這小娃娃的，也不敢壓著人走，一人一手提著小奶糰子的肩膀，輕輕的按著，生怕他們這些大老粗一用勁把小奶糰子按哭了。
祭天大典畢，皇帝大赦天下，減免三年徭役，減半年賦稅。算是在這個艱難的世道里，還算值得令人慶幸的事情。
燕雲芝回去就被關了緊閉，說是如此，也不過是禁足在公主府內不能出去罷了。
反正平日裡燕雲芝也不怎麼出去，此刻她主要擔心的是栗寶。
柳長庚得知消息時，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聞言臉色驟變：「什麼？栗寶被關進慎刑司了？」
他大步流星地趕到內院，見燕雲芝正坐在窗前發呆，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連忙上前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栗寶才三歲，能闖什麼禍？莫不是在祭天大典上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柳長庚素來聰明，一語中的。
燕雲芝點了點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
柳長庚聽過事情的原委後，咂摸出味來：「陛下此舉，看似是責罰，實則是護著栗寶。既堵住了太后的嘴，又在百官面前立住了威信。那些原本持中立態度的朝臣，日後站隊，怕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畢竟，太后連一個三歲稚童都要趕盡殺絕，實在是失了人心。」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回了實處，只是仍有些擔憂：「那......栗寶要在慎刑司待多久？那地方......」
燕雲芝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悵然：「不知。且看陛下的安排吧。」
慎刑司位於皇宮西北角，是一處偏僻的院落，遠離喧囂。
與陰冷潮濕的天牢不同，這裡更像是一處被遺忘的別院。
幾間青瓦木屋錯落有致，院中的梧桐落了一地枯葉，牆角爬著些許青苔，透著幾分蕭索，卻並不破敗。屋舍內的陳設雖簡單，卻也一應俱全，桌椅皆是尋常的榆木所制，擦拭得乾乾淨淨，只是久無人住，帶著些淡淡的木頭潮氣。
栗寶被兩名侍衛領著，走進其中一間屋子。
侍衛不敢怠慢，早已從庫房取來了一床嶄新的錦被，鋪在硬板床上，又囑咐守在這裡的宮女：「陛下有旨，好生照看小主，不得有半點差池。」
宮女懶洋洋應下，心中卻暗自腹誹，能進慎刑司的，哪個不是皇親國戚？何須陛下特意吩咐？只是見那侍衛面色鄭重，便也不敢大意。
侍衛安置妥當，又細細叮囑了幾句，這才準備離去。
「大強哥哥再見！小強哥哥再見！」栗寶奶聲地喊道，朝著兩人揮了揮小手。
兩名侍衛忍不住紅了臉。他們一個叫張強，一個叫李強，不過是路上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這小奶糰子竟然記住了。
看著她圓乎乎的小臉，兩人心中皆是軟得一塌糊塗，臨走前又反覆叮囑宮女：「多備些炭火，屋裡冷，莫要凍著小主。還有，小主年紀小，愛吃甜的，膳食里多加點蜜餞。」
宮女打著哈欠點頭應下，待兩人走後，卻撇了撇嘴，進了慎刑司多少是犯了事的，還想過舒服日子？就算受點苦頭，陛下也未必會怪罪。
兩個侍從走後，宮女將一個食盒往桌上一放，便轉身走了。
栗寶踮著腳尖，扒著桌子邊緣，好不容易才爬上了高凳。她打開食盒，裡面是一碟涼透了的青菜，還有一個硬邦邦的饅頭。
小傢伙皺了皺鼻子，忽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嗖」的風聲。
一道黃色的影子飛快地竄了進來，落在她的腳邊。
「大黃！你怎麼來了？」栗寶驚喜地喊道，彎腰抱起肥嘟嘟的貓咪。
大黃舔了舔她的手背，喵嗚道：「聽說你被關起來了，本喵特意來看你。」
栗寶摸了摸大黃的頭，小聲道：「我被皇帝舅舅關在這裡啦。」
大黃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皇帝舅舅？他是不是很壞！把你關起來的人，一定很壞！」
栗寶搖了搖頭：「沒有啦，皇帝舅舅不壞的。」
「那他為什麼把你關起來？」大黃不解的喵喵道。
栗寶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怎麼跟大黃解釋，於是奶聲奶氣道：「皇帝舅舅應該是想栗寶了，上次他還說邀請栗寶來宮裡做客呢。」
雖然這個邀請有點太過主動了。但是她這也不是來到宮裡面啦！
「好吧。」大黃點了點腦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大黃「嗖」地一下，鑽進了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