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不是罰？
燕容崢正握著筆批閱奏摺，聽見動靜，頭也未抬：「進來。」
「奴……奴婢小梨，參見陛下。」小梨屈膝跪地，聲音都有些發抖。她的頭埋得極低，只敢盯著自己的鞋面。
「起來吧。」燕容崢擱了筆。
抬眸望去，只見那宮女垂著首，烏黑的髮髻上簪著一根素玉簪，一身青布宮裝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
「抬起頭來。」
小梨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目光無意間與燕容崢相撞，嚇得又連忙低下頭。
燕容崢看著她怯生生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想，他就這般面目可憎？能把一個小姑娘嚇成這樣？
「那《弟子規》，是你幫栗寶抄的？」他合上一冊奏摺問道。
小梨身子一僵，重重磕頭：「是奴婢的錯！奴婢甘願受罰，求陛下不要怪罪小主！」
倒還是個忠心的。
燕容崢語氣淡淡：「誰告訴你朕要罰你了？」
小梨愣住了，抽泣聲戛然而止。
「她主你為仆，主有命，仆難違，縱是有錯，錯也不在你。」
燕容崢又不是不講道理的暴君，小梨身不由己他是知道的。
又打量著小梨，問道：「你讀過什麼書？」
「回陛下……奴婢幼時曾隨家父讀過《論語》《孟子》，還有《女誡》《內訓》…...《弟子規》也讀過……」小梨垂著頭，聲音細細的。
燕容崢點了點頭，又道：「你的字寫得不錯，筆力沉穩，頗有風骨，練了多少年？」
小梨萬萬沒想到陛下竟會誇讚自己的字，臉頰微微泛紅，低聲道：「回陛下，奴婢從五歲起便日日練字，至今已有十載了。」
「哦？」燕容崢這下是真的訝異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宮女，竟有十年的功底，難怪能寫出這般好字。
他素來惜才，宮中尚宮局司記一職空缺多日，司記掌宮內文簿、記錄妃嬪起居、傳宣宮令，需得識文斷字、筆力端穩的女子充任，上一任司記年事已高，前幾日剛告老還鄉，這位置正空著。
燕容崢沉吟片刻，開口道：「宮中尚宮局司記一職空缺，正六品銜，掌宮內文簿記錄、傳宣之事，你字既好，又通文墨，可願充任？」
小梨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記！正六品女官！她一個小小宮女，竟能得此機遇？
「奴……奴婢願意！奴婢願意！」小梨激動道，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
常公公這下總算明白了陛下的心思，連忙笑著道：「還不快謝陛下隆恩！」
「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燕容崢擺了擺手，示意常公公帶她下去安置，擇日到尚宮局當差。
他目光重新落回奏摺上，唇邊卻噙了一抹笑意。
倒是撿著個好苗子。
而另一邊，慎刑司里的栗寶卻急得團團轉。
自常公公來問《弟子規》是誰幫她寫得之後，小梨姐姐便消失不見了。
栗寶扒著門縫往外瞧，瞧了半晌也沒瞧見小梨的身影，心裡頭慌張：「大黃，小梨姐姐是不是被抓走了？」
「都怪我，要是我不找她抄書就好了！」
「不行，這件事是因為我而起，不能連累小梨姐姐，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大黃輕盈的一條便站在開了一道的窗戶旁，喵喵道：「是你想辦法出去，本喵隨時都可以去外面。」
栗寶搬了個凳子，爬到窗戶上，可是那留的口子太小了，她只能伸進去一隻胳膊，要想完全鑽出去，她至少得縮小一倍！
這可如何是好？
栗寶急得直跺腳，忽然眼睛一亮，看向大黃，「大黃，你去把鑰匙叼過來！」
大黃甩了甩尾巴，貓臉嫌棄道：「那鑰匙被太監揣在懷裡，我去叼，定要被打個半死。」
栗寶泄了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嘴癟了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愁眉苦臉的想了許久，從晌午耗到了黃昏。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栗寶更焦急了。
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小梨姐姐是不是已經被處罰了？
聽說宮裡責罰人的手段很殘忍。
這時大黃想到了什麼，喵喵道：「你可以畫個鑰匙出來呀！」
栗寶道：「畫鑰匙，我又不知道這鑰匙長什麼樣……」
！！！
她一拍腦袋：「我有辦法了！」
栗寶把宣紙揉成一團，蘸了些茶水，捏成細細的長條，遞給大黃：「你把這個塞進鎖眼裡，按鎖芯的形狀壓一壓！」
大黃明白了她的意思，叼著紙團，從窗縫裡鑽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將紙團塞進鎖孔，用爪子扒拉了半晌，這才叼著被壓出形狀的紙團，從窗縫裡鑽了回來。
紙團上還留著兩個淺淺的牙印。
栗寶捧著紙團，趴在桌上，照著鎖芯的形狀，用筆描了起來。
描好之後，她指尖拂過紙面，那勾勒的線條竟化作了一把小小的金屬鑰匙。
「大黃，試試這個！」栗寶興奮地把鑰匙遞給大黃。
大黃叼著鑰匙，再次鑽出去，折騰了三四回，終於聽見「咔嗒」一聲輕響。
鎖開了！
夜色漸濃，值守的宮女太監都已昏昏欲睡。栗寶小小的身影從門縫裡鑽了出去。
「小梨姐姐會在哪裡呢？」栗寶摸著黑，小聲嘀咕。
大黃喵喵道：「犯了錯的宮女，應該被關到大獄裡頭去吧？」
「大獄，那是在哪？」栗寶問道。
大黃搖了搖貓頭，它來了皇宮之後就直接聞著味道找栗寶了，皇宮內的布局它並不清楚。
兩個小小的身影竄來竄去，守夜的宮人並沒有注意到她們。
「這是哪裡啊？」
栗寶和大黃來了一處陌生的宮殿，匾額上那三個她只認得一個「寧」字的大字。
飛檐翹角，朱紅宮牆，琉璃瓦在夜色里泛著淡淡的青光，宮門前守著幾個侍衛，腰間佩劍，神情肅穆。
「這裡還有人守著吶，會不會是大黃說的大獄啊？」
「有可能。」大黃撓了撓貓頭。
一人一喵，動作很輕，尋了個小洞鑽了進去，而守衛並沒有發現她們。
「奴……奴婢小梨，參見陛下。」小梨屈膝跪地，聲音都有些發抖。她的頭埋得極低，只敢盯著自己的鞋面。
「起來吧。」燕容崢擱了筆。
抬眸望去，只見那宮女垂著首，烏黑的髮髻上簪著一根素玉簪，一身青布宮裝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
「抬起頭來。」
小梨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目光無意間與燕容崢相撞，嚇得又連忙低下頭。
燕容崢看著她怯生生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想，他就這般面目可憎？能把一個小姑娘嚇成這樣？
「那《弟子規》，是你幫栗寶抄的？」他合上一冊奏摺問道。
小梨身子一僵，重重磕頭：「是奴婢的錯！奴婢甘願受罰，求陛下不要怪罪小主！」
倒還是個忠心的。
燕容崢語氣淡淡：「誰告訴你朕要罰你了？」
小梨愣住了，抽泣聲戛然而止。
「她主你為仆，主有命，仆難違，縱是有錯，錯也不在你。」
燕容崢又不是不講道理的暴君，小梨身不由己他是知道的。
又打量著小梨，問道：「你讀過什麼書？」
「回陛下……奴婢幼時曾隨家父讀過《論語》《孟子》，還有《女誡》《內訓》…...《弟子規》也讀過……」小梨垂著頭，聲音細細的。
燕容崢點了點頭，又道：「你的字寫得不錯，筆力沉穩，頗有風骨，練了多少年？」
小梨萬萬沒想到陛下竟會誇讚自己的字，臉頰微微泛紅，低聲道：「回陛下，奴婢從五歲起便日日練字，至今已有十載了。」
「哦？」燕容崢這下是真的訝異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宮女，竟有十年的功底，難怪能寫出這般好字。
他素來惜才，宮中尚宮局司記一職空缺多日，司記掌宮內文簿、記錄妃嬪起居、傳宣宮令，需得識文斷字、筆力端穩的女子充任，上一任司記年事已高，前幾日剛告老還鄉，這位置正空著。
燕容崢沉吟片刻，開口道：「宮中尚宮局司記一職空缺，正六品銜，掌宮內文簿記錄、傳宣之事，你字既好，又通文墨，可願充任？」
小梨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記！正六品女官！她一個小小宮女，竟能得此機遇？
「奴……奴婢願意！奴婢願意！」小梨激動道，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
常公公這下總算明白了陛下的心思，連忙笑著道：「還不快謝陛下隆恩！」
「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燕容崢擺了擺手，示意常公公帶她下去安置，擇日到尚宮局當差。
他目光重新落回奏摺上，唇邊卻噙了一抹笑意。
倒是撿著個好苗子。
而另一邊，慎刑司里的栗寶卻急得團團轉。
自常公公來問《弟子規》是誰幫她寫得之後，小梨姐姐便消失不見了。
栗寶扒著門縫往外瞧，瞧了半晌也沒瞧見小梨的身影，心裡頭慌張：「大黃，小梨姐姐是不是被抓走了？」
「都怪我，要是我不找她抄書就好了！」
「不行，這件事是因為我而起，不能連累小梨姐姐，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大黃輕盈的一條便站在開了一道的窗戶旁，喵喵道：「是你想辦法出去，本喵隨時都可以去外面。」
栗寶搬了個凳子，爬到窗戶上，可是那留的口子太小了，她只能伸進去一隻胳膊，要想完全鑽出去，她至少得縮小一倍！
這可如何是好？
栗寶急得直跺腳，忽然眼睛一亮，看向大黃，「大黃，你去把鑰匙叼過來！」
大黃甩了甩尾巴，貓臉嫌棄道：「那鑰匙被太監揣在懷裡，我去叼，定要被打個半死。」
栗寶泄了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嘴癟了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愁眉苦臉的想了許久，從晌午耗到了黃昏。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栗寶更焦急了。
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小梨姐姐是不是已經被處罰了？
聽說宮裡責罰人的手段很殘忍。
這時大黃想到了什麼，喵喵道：「你可以畫個鑰匙出來呀！」
栗寶道：「畫鑰匙，我又不知道這鑰匙長什麼樣……」
！！！
她一拍腦袋：「我有辦法了！」
栗寶把宣紙揉成一團，蘸了些茶水，捏成細細的長條，遞給大黃：「你把這個塞進鎖眼裡，按鎖芯的形狀壓一壓！」
大黃明白了她的意思，叼著紙團，從窗縫裡鑽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將紙團塞進鎖孔，用爪子扒拉了半晌，這才叼著被壓出形狀的紙團，從窗縫裡鑽了回來。
紙團上還留著兩個淺淺的牙印。
栗寶捧著紙團，趴在桌上，照著鎖芯的形狀，用筆描了起來。
描好之後，她指尖拂過紙面，那勾勒的線條竟化作了一把小小的金屬鑰匙。
「大黃，試試這個！」栗寶興奮地把鑰匙遞給大黃。
大黃叼著鑰匙，再次鑽出去，折騰了三四回，終於聽見「咔嗒」一聲輕響。
鎖開了！
夜色漸濃，值守的宮女太監都已昏昏欲睡。栗寶小小的身影從門縫裡鑽了出去。
「小梨姐姐會在哪裡呢？」栗寶摸著黑，小聲嘀咕。
大黃喵喵道：「犯了錯的宮女，應該被關到大獄裡頭去吧？」
「大獄，那是在哪？」栗寶問道。
大黃搖了搖貓頭，它來了皇宮之後就直接聞著味道找栗寶了，皇宮內的布局它並不清楚。
兩個小小的身影竄來竄去，守夜的宮人並沒有注意到她們。
「這是哪裡啊？」
栗寶和大黃來了一處陌生的宮殿，匾額上那三個她只認得一個「寧」字的大字。
飛檐翹角，朱紅宮牆，琉璃瓦在夜色里泛著淡淡的青光，宮門前守著幾個侍衛，腰間佩劍，神情肅穆。
「這裡還有人守著吶，會不會是大黃說的大獄啊？」
「有可能。」大黃撓了撓貓頭。
一人一喵，動作很輕，尋了個小洞鑽了進去，而守衛並沒有發現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