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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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長庚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鄭鷹說明日是赤族的力祭節,邀請我們一同參加。」

  「這是他們的重要節日,若是強行推脫,未免顯得太過失禮,反而容易引人猜忌。」

  「力祭節?」栗寶好奇道,她從未聽過這個節日。

  這就彰顯出讀書多的好處了,柳長庚耐心為她解釋道:「『力祭節』是赤族特有的節日,你沒聽說過很正常。」

  「這是赤族以力量競技祭天,以盛宴謝地的隆重節日。力祭節他們也會邀請其他各族的朋友參加,目的是為了在朋友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若是拒絕則被視作瞧不起他們。」

  總而言之,這是赤族對外展示力量的一種方式,節日當天會有「拉石鎖」、「負重走」、「徒手角力賽」等各種競技。

  像是對外在說,你看我們很強,跟我們做朋友就偷著樂吧!亦或對不懷好意的人示威,我們這麼強,你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栗寶聽得愈發擔憂,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爹爹,我總覺得明天的力祭節,不會那麼順利……」

  想到大凶之兆,栗寶從柳長庚的手臂上跳下來,跑到桌邊翻出紙筆,小小的身子趴在桌上,握著筆認真地寫了個字『甲』。

  與其說是寫,其實更像是畫。這「甲」字是她剛跟著教書先生學的,筆畫簡單,卻被她畫得歪歪扭扭,上面的「田」字更是被描得圓圓的,像個小燒餅。

  柳長庚湊過去一看,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是『甲』字?」

  栗寶點了點頭。

  栗寶自從學會寫字之後,便自己嘗試帶著神力去寫字。如果在紙上寫上相應的文字,那文字並不會像畫物品一樣浮現出來,而是會根據字的意思賦予不同的屬性。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神力,栗寶學寫字的時候特別困難。

  而她一起的小夥伴都能自己默寫《三字經》了,她還只能寫幾個字,諸如「田」、「甲」、「大」等等,字形簡單好寫,或者象形字能讓她畫著寫出來。

  「甲」有防護之意,她將紙塞到爹爹的胸口處道:「爹爹一定把它貼身放,如果有什麼意外它能保護爹爹的!」

  柳長庚鄭重的接過紙,他明白栗寶的意思。

  雖說在城外有「驍騎」的人守著,但是如果明天城內出現混亂,「驍騎」的人趕到之前,他就得想辦法自保了。

  栗寶給爹爹這張「甲」之後,又從桌上寫了幾個「甲」,邊說還邊念叨著:「這個是給『席大人』的,這個是給『溫大人的、這個是......」

  她又寫了十幾張,收起來雀兒和咚兒的,將這些紙一併舉起道柳長庚的面前。

  這些都是給隨從的官員和下人的,剩下的侍衛都是有甲冑護身的,尋常的刀劍傷不了他們,而如果是特殊的武器,甲冑攔不了的,這「甲」也攔不了。

  柳長庚收起「甲」,摸了摸栗寶的小腦袋,溫聲道:「謝謝,栗寶了。」

  而畫完這些,栗寶就感覺身上有些疲憊,倦意襲來,她揉了揉眼睛。

  柳長庚還要和眾人一起卸物資,見栗寶困了,於是叫來雀兒,讓她帶著栗寶去休息。

  栗寶抱著大黃到了屋裡,很快就睡了過去。

  ......

  很快便到了晚上,白日裡喧鬧的庭院此刻靜得只剩下風吹過廊下燈籠的簌簌聲,橘色的光暈在地面投下晃動影子。

  栗寶蜷縮在柔軟的被褥里,懷裡抱著暖乎乎的大黃。

  一陣細碎的哭聲穿透了夜色,斷斷續續地飄進窗子。

  那哭聲輕柔卻帶著極致的悲慟,像是寒夜裡被遺棄的孤魂,纏纏繞繞。

  大黃最先驚醒,豎起尖尖的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刷的亮起。

  栗寶也緊接著被這哭聲擾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什麼聲音?」小奶糰子嘟嚷道。

  「喵好像有人在哭!不對,這聲音是人還是鬼呀?」大黃豎著耳朵仔細聽。

  這麼晚了,聽見這詭異的哭聲,一人一貓也不害怕。

  「大黃,我們去看看?」栗寶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小手輕輕拍了拍大黃。

  大黃立刻會意,蹭地從床上跳下。

  栗寶麻利地爬下床,披了件小小的外衫,緊緊跟在大黃身後。

  夜色濃稠,廊下的燈籠光線有限,只能勉強照亮身前幾步路。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兩人一貓的腳步聲,還有那越來越清晰的哭聲,像是一根細細的絲線,牽引著他們往偏僻處走去。

  末了,大黃的腳步在一處小門前停了下來。

  這裡遠離主院,牆角爬滿了枯萎的藤蔓,門板斑駁,顯然平日裡極少有人往來。

  那哭聲正是從門後傳來的,壓抑而絕望,聽得栗寶的心都揪了起來。

  她示意大黃噤聲,自己則踮著腳尖,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往裡瞧。

  月光恰好從雲層中鑽了出來,灑在門內的空地上。

  只見一個女子正趴在一隻陳舊的竹編籃筐前,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聲正是她發出的。

  她頭上裹著一塊暗紅色的頭巾,頭巾邊緣已經磨損,露出的脖頸和手臂是一種常年不見天日的冷白,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近乎透明的光澤,配上那低低的啜泣聲,確實透著幾分瘮人的意味。

  栗寶能感知到女子身上鮮活的氣息,知道這不是鬼,而是活生生的人,於是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那女子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眼眶紅腫,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姨姨,你怎麼了?」栗寶的小奶音,稍稍驅散了幾分詭異的氛圍。

  女子看清來人是個小丫頭,身上穿著料子上乘的衣裳,白白嫩嫩的小臉,沒有帶紅頭巾,便猜測栗寶不是本地赤族的孩子。

  她想到了白天城主府里來來往往的京城車隊,知覺這孩子可能是跟著一行來的。

  女子的哭聲稍稍停歇,只是胸膛依舊劇烈起伏著,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栗寶走到籃筐邊,探頭往裡一看,只見裡面躺著一個熟睡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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