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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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事已經持續了三天三夜。

  邊關風雪刺骨,大昭將士們不眠不休,餓了便啃食賑災糧,渴了便飲融化的雪水,人人皆是強撐著一口氣死戰。

  希仔挽弓的手臂早已酸麻不堪,指節泛白,卻始終未曾放下長弓,一箭一敵,箭無虛發。

  柳承澤奔赴前線,在戰場廝殺,他和大黃並肩而戰。

  栗寶用傳聲符與柳承澤報出敵軍前行的方位,稚嫩的聲音將柳承澤的指令傳達到各個副將那裡。

  三日血戰,人人拼盡了全力,不敢有半分鬆懈。

  這一戰若是敗了,則是邊關失守,北地諸城則面臨屠殺之災。

  可臨月敵軍糧草充足、裝備精良,遠勝倉促應戰的大昭軍。不過三日,大昭將士已是疲態盡顯,士氣漸頹。

  柳承澤知道,不能再這麼跟敵軍耗下去了,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

  而臨月軍顯然也看破了這點,並未強攻,只以迂迴戰術不斷消磨大昭軍的意志與體力。

  柳承澤轉頭看向身側浴血的大黃,沉聲問道:「你能望見敵軍主將所在嗎?」

  大黃利爪撕碎一名敵兵,翅膀又拍飛一人,獸瞳鎖定遠方:「能,東北方寅位,十里之外。」十里。

  柳承澤眸光一沉。這段距離不算近,若要取敵將首級,他必須孤身深入敵營,九死一生。

  但......看著周圍拼死的將士們,柳承澤知道自己並無退路,他拍了拍大黃碩大的身軀道:「守住這裡,照顧好栗寶他們。」

  「你要去做什麼?」大黃問。

  就見柳承澤脫掉了將軍的甲冑,換上了敵軍的衣服,他勾唇笑了笑:「去結束這場戰爭。」

  大黃心中一緊,知道柳承澤想要做什麼了。

  「本喵跟你一起去!」

  「不用。」柳承澤搖頭:「那樣太過明顯了。」

  「好吧。」大黃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擔憂。

  恰在此時,傳聲符里栗寶焦急的呼喊:「大黃大黃!聽得到嗎?」

  「哎!本喵的耳朵快要聾了!」

  「你們剛才怎麼不說話呀!我聽不到你們聲音了。」

  「哦,可能你這傳音符不好用吧。」大黃爪子碰了碰鼻尖道。

  「怎麼可能!」栗寶問道:「哥哥呢!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大黃看了看身邊竄出去的柳承澤道:「沒有。」

  「你給哥哥說,如果遇到危險,就捏碎傳送符!一個傳送符可以傳送一里,我記得我給哥哥了三張傳送符,如果遇到很危險的情況,可以傳送到安全的地方。」

  大黃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嗯嗯」道。

  栗寶:.....

  「哥哥呢?他聽得到嗎?」

  大黃看著遠去的身影道:「能聽到。」

  小奶糰子沒再說話,只輕輕「哦」了一聲。

  ......

  希仔其實一直關注著柳承澤這邊,她目力極好,幾乎柳承澤動身那一瞬間便看到了。

  她讀遍兵書自然知道柳承澤想要幹什麼,於是卸下手上的弓箭,換了一把長矛,幾步踏過追了上去。

  太傻了,做這種危險的事情,怎麼能一個人來呢。希仔想。

  柳承澤偽裝成敵軍,一路向前,不少大昭將士見了他,紅著眼便揮刀砍來。

  柳承澤無心傷他們,只簡單兵器相交,旋即一溜煙的跑走了。

  留下滿臉錯愕的大昭將士。

  這個敵軍不簡單啊,怎麼越打越後退呢?

  柳承澤一邊假模假樣的砍人,一邊看見殘血的敵軍,還順便用彎刀收割。

  看見他傷了自家人的敵軍,納悶的操著一口臨月國的方言問道:「你砍錯了,兄弟!!」

  柳承澤在邊境呆了這麼久,也會說他們的方言,撓撓腦袋道:「啊,不好意思!」

  「真是的,下次看清楚再砍!」

  柳承澤也沒給他廢話,咔一刀把這個話多的敵軍給了結了。

  還剩九里,八里,七里,六里,五里,四里……

  終於敵軍發現了這個朝他們大本營衝去的古怪身影。

  這人雖然身穿他們的衣服,但砍的都是他們的人啊!

  「圍剿他!!」敵軍副將嘶吼道。

  十幾個敵軍朝著柳承澤涌去,他們擋住了柳承澤前方的路。

  「就到這裡了嗎?」

  柳承澤揮舞著手中的彎刀,以他的實力,應對這十幾個敵軍並不是問題。但是他跑了這麼多里路,早已疲憊殆盡。

  解決完這幾個人,又有更多的敵軍圍了上來。

  根本就殺不完。

  敵方副將發現這個人武功高超,並不像尋常將士,於是他也拿著長刀下場了。

  兵刃相交之時,敵方副將一刀朝著柳承澤劈下,柳承澤向後躲閃,但臉上的面具卻被他挑開。

  「呵呵,是你!」

  敵方副將曾見過柳承澤的畫像,一眼便認出了他,眼中瞬間燃起貪婪的火光,若是能將柳承澤拿下,這可是赫赫軍功,當個將軍不成問題。

  兩人在戰場上,你來我往。

  柳承澤已經是強弩之末,但還是強撐著,大戰十幾個回合。

  他身上身上只著敵軍的粗糙甲冑,很快就被捅了幾個血窟窿出來。

  然而,敵軍副將並沒有給他片刻喘息的機會,搓搓手指,眼中勝券在握。

  更有一名敵兵悄無聲息繞至身後,舉刀便要偷襲。

  柳承澤聽見了風聲,知道身後有人偷襲,但是前面副將又大刀闊斧地朝他劈來。

  他分身乏術,擋開正面一擊,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但是,預想中的刀劍卻沒有刺來。

  只聽「當」的一聲脆響,一柄長矛橫空架住了偷襲的兵刃。

  是趕來的希仔!

  她同樣換上了臨月兵服,只是身形較削弱些,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你……怎麼來了?」柳承澤震驚。

  希仔與他並肩而立,瞬間將頹勢扳回:「看你孤身涉險,我怎能不來。」

  她朝他淺淺一笑,只是那嘴角的血腥,讓這笑容染上些苦澀。

  因為副將想要獨自收割柳承澤的人頭,所以並沒有將柳承澤偽裝成他們的人侵入一事告知將軍。

  所以其他敵軍看到的就是自家人正在互毆。

  戰場演習嗎?

  周圍敵軍很是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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